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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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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演出彻底结束,谢冉冉和杨悦在景州游玩了两天后回到了京城市。杨悦那天走的时候把车停在了机场附近的一家餐馆门口,那里停车不收费。
经过五天的旅游,小白车成功蒙上了一层灰。
杨悦嫌弃地抹了一把车身:“早知道停一个室内了,里面被晒肯定热死。”
“没事,太阳不大,就是有点闷。”谢冉冉让她把后备箱打开,自然地把行李箱塞了进去。杨悦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她,倒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杨悦开口。
“你——为什么要把行李箱放我车上?”
谢冉冉不解:“那我放哪?我总不能打的吧?”
“NO——祝言礼应该会找人来接你。”
“不可能,他有新对象。”谢冉冉直接出口否认,杨悦倒是忘了这件事,她玩两天已经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毕竟她本命是何岩,只要何岩不谈恋爱,她对其他人就是鱼的记忆。
“喔——”杨悦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边开门一边说,“走吧,先回去。”
“杨悦。”谢冉冉决定跟她坦白,“回家之前,先带我去一个地方。”
——
商场里,谢冉冉随手拿了一个最大尺寸的行李箱直接付款,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行动力是杨悦认识她以来最快的一次。记得上学的时候,她买个午饭都能从排队开始纠结到窗口选菜。至此,杨悦经常吐槽她虽然是个白羊座,骨子里却是个纠结狂魔。
“嚯——我这次终于知道了白羊的行动力极强的形容词具体化了。”
谢冉冉没啃声,她朝杨悦说出了一个地址,杨悦惊叹:“你在那买房了?!”
“不是——拿东西。”
谢冉冉不愿意再多说几句,杨悦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情。自从回到京城市后,她没有理会祝言礼一言一语,只是回了何岩的消息,然后悄无声息的把祝言礼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既然现在各有各的生活,互不打扰是最好的。
杨悦在豪庭别苑门口停下了车,她侧目看着谢冉冉,对方面无表情地下车,告诉杨悦:“你就在旁边等我。”
“好,真不需要帮忙?”
谢冉冉摇摇头,看着杨悦调头停到了一边。转身朝里面走去,由于她和祝言礼颜值较高,保安虽然见过一面,但是已经牢记在心,直接给她开了大门放她进去。
当她靠近有‘祝言礼’气息的别墅附近,谢冉冉没由来地一阵心悸、呼吸难受。忍着这份内在的痛楚,她迅速将这间屋子里的自己的东西塞进了行李箱,将这里恢复到了原来无人进入的原样。
她拖着行李箱在大理石桌面旁驻足了片刻,从兜里拿出钥匙放在那上面。蓦然回想起那天递票的场景。不过是阳光洒在他周身,将那人的轮廓变得柔和万分,甚至记忆中他的语气也因阳光,变得温柔。
本来想留一张纸条告诉祝言礼她已经走了,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谢冉冉认为,如果留了纸条,跟继续无名无分暧昧有什么区别,矫情万分。
随着门关上的响声,偌大的别墅重新归于宁静。
“哎哎哎——小姑娘,你这是要出去?”
保安大叔拦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出于好心多嘴问了一句。谢冉冉点点头,拖着行李箱朝杨悦的车走过去。
“拿完了?”
“嗯。”
杨悦抿抿唇,等谢冉冉放好行李箱后踩油门:“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不情不愿地从男朋友家里出来似的……”
谢冉冉闻言看了她一眼,杨悦又立马改口:“当我没说……”
被戳中心思的谢冉冉自然不敢怒不敢言,否则显得自己太过心虚。除了‘男朋友’信息不匹配,确实是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金碧辉煌、笼中丝雀的生活,更不是占着合约整个假身份的虚拟人生。
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祝言礼,以及有他在的那个家里。
窗外的云聚合又散开,不远处泛着金光霞天。街上的景色由繁华到熟悉,谢冉冉看着那熟悉的老旧小区门口,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冉冉啊,你这辆车总是我开,你又不是不会,为什么不开啊?”杨悦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在拎行李箱的路上忍不住开了个口。
谢冉冉笑了一下,“我不敢开车,怕出事。而且我考驾照你又不是不知道,科三挂了一次,科二挂了一次,压根不适合开车。”
“所以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咯?”
谢冉冉笑着接了一句:“是啊杨司机——”
——
景州酒店顶层套房内,祝言礼躺在床上,一身疲惫。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远处一条外滩,河面上泛着水光,旁边亮着星星点火。
“真累——明天还有一个商务会谈……”他自言自语完,垂眸看向地平线,这一刻有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从小,他出身富裕,跟其他普通人家的小孩相比,算是‘一出生就在罗马’的类型。别人常常会羡慕他会投胎,而他被吹捧得太高,一时忘了自由是什么滋味。
小学的时候祝言礼受最好的教育,却一直觉得压抑。父母崇信‘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的言论,只要祝言礼考的不理想学的不好,就会遭受言语的打击和身体的打骂。
初高中的时候叛逆至极,因为学习成绩过好,学校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学校混成校霸,所有人都害怕他的感觉让他感到满足,愈发强烈。
直到大学,他才收敛了一点。毕竟除了上课以外,他都不怎么出现在学校。所以校园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京南大学因为他更加出名,祝言礼出道后,有一年特地回去参加了迎新典礼。
如今,他站在高处,却如履薄冰。祝言礼直接往后一躺,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的感觉非常安全,甚至浑身放松。如今这种温柔的感觉,到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谢冉冉。
拿起手机,给谢冉冉发了一条微信,结果等了半小时却没有一丁点的回复,祝言礼在床上打滚,翻了个身后给何岩发了个消息:在干嘛?
何岩:聊天,有事?
祝言礼:谢冉冉找你没。
何岩:找了。
祝言礼:哦好吧,晚安。
他和何岩现在聊天简短,那年出道后,他被何岩粉黑到无法洗白的地步,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硬。除了事业上的对立以外,两人真正割裂的原因是谢冉冉。
当年何岩告诉祝言礼自己喜欢谢冉冉,也告诉了祝言礼,他从一开始就喜欢谢冉冉,如果不是祝言礼的出现,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
从小玩的玩伴,因为共同喜欢一个人,而掰断了关系。这对祝言礼是很大的打击,他这个人表面自认冷淡,但骨子里却是重情重义的。可惜长了一张俊俏却风情的脸,让一票路人觉得,他祝言礼绝对是一个现代渣男。
一夜未眠后,第二天的商谈会进行十分顺利,回到景州后,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别墅,准备找谢冉冉解释演出和沈灵的缘由。
可是,当他回到家打开那扇木门,却看到的是桌上熟悉的备用钥匙。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抓起那钥匙就冲上了谢冉冉住过的房间。
砰的一声,木门重重摔在墙上回弹了一下。
“谢冉冉——”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的回音,和漫天飘零的灰尘。面前的房间毫无使用的痕迹,床架上只放着一个床垫,柜子里一件衣服都没有,就连桌面上,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祝言礼大口喘着气,他反应了五六年,才想明白喜欢和思念的滋味。当在电影院再次见面后,他就发誓要用旧招赌一把谢冉冉会回到他身边,就像当年她悄悄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踩着他鞋印走在雪上一样自以为是的小把戏。
这次走在后面的,是祝言礼。
她会去哪……
祝言礼思考了一瞬,只能想到谢冉冉以前居住的地方。那里他只去过一次,只记得是一个极旧的老式楼房,治安和环境看起来都不太好。
有了目的地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备用钥匙跑到车库,一脚油门驶出了别墅。
一路上,他心情忐忑。本来他自认谢冉冉会一直喜欢他,很有自信地认为自己当年虽然话说得狠,她还是会买单。
实际上,她是买单了,但也只是之前,顶多算是旧相识帮了一个忙罢了。祝言礼越想越慌,不经意间脚下油门越踩越重,从五十瞬间飙到了八十迈,他只想马上找到谢冉冉,重新将这个人绑回去。
谢冉冉就像自己内心的解药,就像自己渴望的那一方柔软之地。即使她沉默寡言,少言少语,但在大学期间,她给予自己心灵上的理解,比任何人都多。
五六年的时间祝言礼才恍然大悟,他心里只有悔恨和懊恼。
车道上,一辆轿跑飞速驶过去,窗上倒映的树木只有虚影。车里的人只有一个想法——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