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玫瑰》灰予

67、阳台 没有，并没

　　卫冬野只是走到阳台，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他的身上。

　　“风景很好。”

　　时愔吃完饭，卫冬野已经离开了。

　　时愔坐在椅子上发呆，餐桌上摆着空盘空碗。

　　她不想动，也没心思动，不是懒惰，而是卫冬野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常态，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像是一个机器人，面对突然出现意想不到的故障，不知道要如何运行下去。

　　时愔不知道怎么办，连下午做家务的计划都没办法进行。

　　下午时分，突然传来一阵电钻的声音。

　　时愔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想着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睡了好久。

　　电钻的嗡名声让人感到异常烦躁，而声音传出的方向就在隔壁。

　　时愔开门看到几名施工人员一直跑上跑下，屋子里还不知道有几个工人。

　　不止有电钻声，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

　　“吵到你了？”卫冬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

　　时愔吓得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卫冬野先她一步进到屋内，提议：“觉得太吵可以一起出去吃饭，我请客。”

　　时愔：“……”

　　又一阵电钻声响起，虽然隔着好几层墙壁，但声音丝毫不减。

　　时愔怀疑卫冬野是故意的，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卫冬野喜出望外，她总算是对自己有了其他情绪。

　　时愔心烦意乱，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卫冬野的身上。

　　卫冬野笑眯眯的解释，“下午四点准时收工，休息时间不扰民。”

　　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变了，变了得好多，曾经全身的戾气都被时光消磨掉，化以温柔。

　　话又被卫冬野堵住，时愔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整个人像是充了气的河豚，全身是刺，不知道去扎谁。

　　时愔痛快地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门。

　　“已经想好吃什么？”

　　时愔：“……”她并没有吃饭的打算。

　　时愔装了一袋子的猫粮的出门了，她站在门外，卫冬野站在门内，她仰着头看他，他低着头看她。

　　时愔：“你不出来？”

　　计划得逞，卫冬野乖乖地跟在了时愔的身后。

　　时愔下午会喂猫，上次没喂成，这一次又过来投喂。

　　去的路上，经过了上次出事的胡同，时愔加快脚步，快速的走过。

　　其实，当时卫冬野不出手救下她，陈河也会及时赶到。

　　一切的时机，只能说太过凑巧，而对卫冬野来说，是太过幸运。

　　卫冬野一直跟在时愔的身后，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

　　时愔被跟得一时不耐烦起来，主动问道：“你不是来工作的吗？”她还想说，浪费一天的时间跟在她的身边，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当老板还需要亲自工作？那这个老板当的是不是不太好。”

　　时愔：“……”草率了。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公园，这片区域的流浪猫有爱心人士的帮助，已经做到全员绝育。

　　公园爱心驿站从今年冬天开始正式为流浪猫提供了住处，为了让它们在这个冬天熬过去。

　　之前胡同的那片猫，因为领地的问题，一直不肯来公园这里，大家想透了脑筋，也没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它们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该解决我们的了。”卫冬野指的是吃饭的事。

　　对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时愔一阵心软，“你真的饿了？”

　　“不信你摸。”说着，卫冬野拉起时愔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时愔的手在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快速抽回来，好似受到了惊吓。

　　卫冬野没想到回吓到时愔，“抱歉。”

　　时愔颇感意外，他之前从来不会说抱歉。

　　卫冬野现在对时愔珍惜的要命，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困扰到时愔，他只能一点一点的试探，试探对方对自己的接纳程度，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对于这样的卫冬野，时愔自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解释：“一般晚饭我都是随便吃一口，夜宵吃的比较多，你如果饿了，自己先去吃吧。”

　　“那怎么行。”卫冬野听后感到十分生气，“之前都是你让我按时吃饭，结果现在自己饮食一点也不规律。”

　　“是吗？我有说过吗？”时愔装作不记得，表现的一点也不在意。

　　她知道说出句话会让两人的关系再次回到冰点，即使如此，她还是说了出来。

　　卫冬野像是没听到一样，生气的乱作一团，生气的原因竟然是时愔没有按时吃饭。

　　时愔被看的不好意思，更不好再说什么，也更不知道要做什么。

　　卫冬野知道时愔为难，伸手想去摸时愔的头，下一秒又收回手忍住了。

　　“我先回去了。”他选择主动离开。

　　时愔还没反应过来，卫冬野已经从她身边离开了。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看着卫冬野离开的身影，时愔心里怪怪的。

　　时愔回到家后，一切还是按部就班。

　　到了晚上，今天已经记不上是多少次敲门了，不出意外对方还会是卫冬野。

　　时愔不想开门，对方却很有规律，也很有耐心，一直有频率的敲击时愔家的门。

　　最终时愔还是选择了开门，想把事情说清楚。

　　卫冬野手里提着满满两袋子的菜，他没有等时愔开口，主动先说了，“家里还在装修，厨房暂时不能用，借用一下厨房。”

　　时愔关上门，想把人拒之门外。

　　卫冬野身手矫健，伸出手卡在门缝处，时愔关的急，他被门夹了一下。

　　时愔快速地推开门，紧张得不知所措。

　　卫冬野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说：“我去做饭，你去找我忘在房间里的东西，现在还没有找到。”是指中午的时候，卫冬野说昨天遗落的东西，他用的还是相同的借口。

　　时愔：“……”

　　时愔不好再说什么，一边找卫冬野忘记的东西，一边收拾房间。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时愔忘记了问，也不好再问卫冬野，她一心想快点找到把这个麻烦送走。

　　卫冬野简简单单做了四菜一汤，煮了一锅米饭。

　　时愔闻到饭菜的香味，承认她是饿了。

　　火山土豆泥、凉拌莴笋丝、柠檬手撕鸡、小炒黄牛肉还有青萝羊汤，不能说是简单了，两个人吃已经算是相当丰盛了。

　　不仅借用她家的厨房，还借用她家的餐桌，吃他一顿不过分。

　　时愔坐下之后，肚子一直在与思想做抗争，也是饿昏了头，她竟然产生了想吃卫冬野做的饭的想法。

　　两个人互相之间都没有多说什么，时愔不停地在心里骂自己，馋鬼馋鬼，饿死鬼投胎。

　　时愔纠结的表情被卫冬野轻易捕捉到。

　　他客气地劝导时愔吃饭，“我做的不至于那么难吃。”他记得这些都是时愔最爱吃的饭菜。

　　她吃了这饭算什么，这顿饭算是什么，他们两个人现在到底算什么。

　　“算是邻里之间友好的互相帮助。”卫冬野给时愔盛好了一碗饭，放到她的桌子前。

　　时愔扪心自问，这真的可以算是单纯的邻居帮助吗？

　　“也可以算是朋友，单纯的做回朋友不可以吗？”卫冬野就像是时愔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时愔没有接下话，一口饭一口菜地开吃起来，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还好说的不是别的。

　　卫冬野吃饭的速度依旧很快，他等时愔吃完，好一起收拾餐桌和厨房，等待的空隙，他又去了阳台。

　　夜色很美，落地窗很大，如果室内没有灯光，午夜时分会有月光洒下。

　　他和时愔家的阳台一墙之隔，隔着墙壁，是彼此看不见的两家阳台，他们站在各自的阳台上，可以看到同样的光景。

　　只是他不想，他不想和时愔分开去看，他想和她一同欣赏。

　　晚饭结束，卫冬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时愔一个人陷在床上，纠结得要死。

　　单纯的做回朋友，只是一个为了吃饭临时找来的借口，他不想戳破，她也不想戳破。

　　堂堂君川集团的执行总裁，非要住在这样的老破小居民楼里，房子在装修还要每天跑过来，亲自忙上忙下的给她做饭。

　　人再傻也不能傻到这种程度，他想做什么，不用猜就知道。

　　时愔知道要信守当年的承诺，离开卫冬野，但是这一次卫冬野的靠近比之前还要凶烈。

　　如果继续这样，他们还是要再互相伤害一次。

　　时愔洗完澡缩在被子里，手机的界面停在和房东对话框上。

　　她租了三年的房子还没有到期，冬天已经来临，今年所有的费用已经交了上去，退房的成本有些让她望而却步。

　　时愔想着熬过这个冬天再离开，剩下的违约金还是不可避免，只能再做打算。

　　情绪引起的低落，时愔画稿子时没有一点动力，她强迫自己去画，可画出来的东西始终不让她满意。

　　不画是真的没有收入来源，最近还是先找一些兼职去做。

　　-
　　翌日清晨，敲门声响起。

　　时愔还在睡梦中，这一次的声音很是急促，根本不给时愔缓口气的机会。

　　多年不犯的起床气犯了，时愔忍无可忍，她一定要和卫冬野说清楚。

　　“现在我们两个把话说清……楚……”话说了一半，时愔卡住了。

　　对方不是卫冬野，是隔壁的装修工人。

　　“刚刚砸墙出了问题，方不方便现在我们去阳台检查一下。”

　　“哦哦好。”时愔熄火了，无声无息的熄火，她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单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稍显尴尬。

　　两个装修工人使劲的喊了两声，“到位到位。”说着便是对阳台一顿操作。

　　时愔看不明白对方在鼓弄什么，只站在一边观望，睡意还未完全消退，只希望对方尽早结束，她好睡个回笼觉。

　　眼前与隔壁相连的阳台墙壁轰然倒塌，时愔醒了，醒得不能再醒了。

　　时愔开口刚要说点什么，装修大哥笑着解释，“就是一个墙板，不是承重墙，不用担心。”

　　时愔震惊的说不出话，“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