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桥旧事》时昔

12、傻子

　　明澈想起钱博远曾经说过的话：你和薛杞一起做过坏事吗？在钱博远眼里，自己和薛杞是不是也是那样的关系？

　　“你干嘛突然吓我！”明澈抱怨一声，一把将薛杞推远。

　　薛杞后退两步，却又前进了三步，上手就揉明澈的头发：“哪有人钓鱼发呆的，来条大鱼把你拖到水里去！”

　　明澈打掉薛杞的手：“不许揉我头发！”

　　薛杞一听，揉得更凶，不但如此，他还坐到明澈身边，搂过明澈的肩：“小明澈，你和你哥生分是不是？”

　　“谁是我哥！”明澈使劲推薛杞，没有推开。

　　“果然果然，连哥都不要说了！说！哪个小妖精把你的心勾走了！”薛杞和明澈打闹。

　　明澈侧过脸看薛杞，不管钱博远怎么看他们之间，薛杞这个傻子肯定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薛杞搂着明澈，两人紧紧挨着，当明澈侧过脸看着他时，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夜的梦，他像被烫到一样，将搂着明澈的手甩开，人也从明澈身边跳开，因为动作太突然，脚下打了个趔趄，差点掉到河里。

　　明澈被他吓一跳：“你干什么！”

　　薛杞甩着手：“有虫子咬我！”

　　明澈真以为薛杞被虫咬了：“啊，什么虫子啊，你没涂药膏吗？”

　　薛杞故意把手挠得红红的：“弄鱼饵呢，手上没涂。”

　　明澈被这么一闹，先前的思绪也都冲没了，正好他的鱼吃钩了，他就没管薛杞，认真钓鱼了。

　　薛杞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地偷看明澈一眼，看着明澈好看的侧脸，想着昨夜的梦……薛杞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他怎么能那样对明澈呢，明澈要是知道了，肯定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啧，是不是该谈个女朋友啊……薛杞皱着眉想。

　　心烦意乱的薛杞没有钓到鱼。

　　到了傍晚，天气突变，乌云滚滚，雷声隆隆，夜钓不成，雨天又危险，一行人提前打道回府。

　　明澈十分感谢这突如其来的雷雨，他就怕薛杞这个傻子晚上还要他和钱博远一起睡。

　　回去的路上，似乎每个人都有心事，同来时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车开到溪桥镇口，天已经完全黑了，雷声隆隆，雨下得格外大。

　　明澈坐在薛杞的爸爸身后，他听到薛杞的爸爸对薛杞的舅舅说：“雨大了，今晚别回去了吧。”

　　薛杞的舅舅笑了笑说：“嗯。”

　　此时正好一道闪电划过，明澈看到薛杞的爸爸和舅舅相视一笑。

　　回到家，明澈拍了好久的门，他爸才出现，以明澈以往的经验，他爸爸肯定又带女人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宿营嘛！”明澈的爸爸只穿了一条短裤就出来开门了。

　　“下雨，不安全。”明澈侧过身子，从他爸身边走过。

　　“那吃了没啊？没吃自己弄啊！”明澈的爸爸在明澈身后喊道。

　　“知道了！”

　　明澈上楼将自己的包放好，下楼去厨房时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在喊他爸的名字。是个陌生的声音，也不知道哪里勾搭来的。

　　明澈给自己煮面，他面对着灶台，背对着门。

　　“哟，小哥在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也来一点嘛！”厨房门口传来女人的声音。

　　明澈拿着锅铲的手一抖，心里升腾起怒火，他克制着自己没理女人。

　　女人却蹬着高跟凉拖鞋，哒、哒、哒地朝明澈走来。

　　“喂！你谁啊！”薛杞过来叫明澈吃饭，走到厨房门口，见一个女人胳膊就要往明澈的肩膀上搭，立马大喊一声！

　　“哎？又来一个小哥！”女人被薛杞呵斥了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的。

　　“滚一边去！”薛杞一想到这个女人差点就要把胳膊搭在明澈身上就来气，冲女人骂道。

　　“小兔崽子你冲谁嚷嚷呢！”明澈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楼了。

　　明澈很不得一锅铲把这女人和他爸爸都给铲到河里去！

　　“哎哟，别生气，别生气。”女人还是笑嘻嘻的，扭着腰肢走到明澈的爸爸身边，勾起明澈爸爸的胳膊就走。

　　薛杞走到明澈身边，见明澈脸气得透红。

　　“好了别气了，去我家吧，我爸买了不少吃的招待我舅。”薛杞拍拍明澈的肩。

　　“我面好了。”明澈不太想去，他不想看到薛杞的爸爸和舅舅。

　　“走走走，面也端着，正好我也吃点，好久没吃你煮的面了。”薛杞说着就从碗柜里拿了个大海碗，又从明澈手上拿着铲子，开始盛面。

　　薛杞端着面，领着明澈回药房。

　　薛杞一回去就把明澈的爸爸骂了一顿。

　　薛杞的妈妈问道：“这次又是谁啊？”

　　“好像没见过，可能是外乡人吧，那穿着打扮也不像溪桥的。”薛杞问明澈，“你见过吗？”

　　明澈摇头。

　　“好了，别说了，吃饭。”薛老大夫皱着眉制止了这个话题。

　　吃饭的时候，明澈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薛杞的爸爸和舅舅，他生怕自己的眼神一不小心出卖自己。

　　薛杞见明澈一直埋头吃面，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好了，别生气了。等下别回去了，就在我这睡。”薛杞说道。

　　薛杞的妈妈道：“不行，客房里堆了前两天刚来的一批药还没整理，你到明澈那睡去，你房间给舅舅睡。”

　　“那也行。”薛杞觉得只要他在明澈身边保护他就行了，不管在谁家。

　　吃了饭，明澈带着薛杞回自己家。

　　冲凉时，薛杞和明澈都没有提要一起。不过明澈冲凉的时候，薛杞一直守在门口。

　　两人冲好凉躺在明澈的小床上，明澈的床要比薛杞的床稍微小一点，两人并排躺着中间就没多少空地了。

　　明澈今天经历了太多冲击，现在躺下来，脑子里一团乱。

　　薛杞也有心事。

　　难得两个人躺在一起却没什么话说。

　　明澈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梦见薛杞的舅舅和爸爸，一会儿梦见钱博远要侵犯自己，一会儿又梦见薛杞……

　　薛杞也没睡好，因为他听到明澈半夜说梦话，喊了钱博远的名字。

　　薛杞心里酸溜溜的，难道最近明澈和自己疏远是因为钱博远？这个外乡人，一来就盯着明澈！还把明澈的心都勾走了！

　　天亮了，薛杞和明澈面对面躺着。

　　薛杞醒了，明澈还在睡。薛杞越想越气，拿手指戳了戳明澈的脸。

　　“喂，醒醒。”薛杞小声喊明澈。

　　“嗯？”明澈迷迷糊糊，眼睛虚睁了一下，又闭上，准备转身继续睡。

　　“不许睡了！”薛杞把明澈按住，不让他转身。

　　“干嘛？”明澈推薛杞的手没推动。

　　“醒醒，哥问你话！”薛杞又戳了戳明澈的脸，觉得不够，又捏了一下。

　　明澈被这么一闹，睁开了眼，他打掉薛杞的手，带着起床气说道：“你一大早闹什么？”

　　“我问你，你和钱博远之间发生什么了？”薛杞正色问道。

　　明澈被薛杞这一问，彻底清醒了，眼睛彻底睁开，看着薛杞。

　　薛杞见明澈这样，心里更酸了！

　　“说吧，他给你什么好处了，竟然把你心都勾走了，晚上睡觉都喊他名字！”薛杞没好气地道。

　　“我喊他名字了？”明澈感到惊恐，他不会还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对啊！”薛杞哼了一声说道，“难怪最近怪怪的，也不找我，什么太热不出门，下雨不出门。我记得你和钱博远冒雨逛溪桥呢！这是有了新哥哥就不要老哥哥了？”

　　明澈听薛杞这么说，心里松口气，还好自己应该没有说别的什么，不然以薛杞的性子，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打到钱博远住的酒店了。

　　外头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明澈双手枕在脑后没好气地道：“梦里喊一个人名字，难道就一定是和他要好吗？说不定是仇人呢！我和钱博远一点都不要好。”

　　“真的？”薛杞听明澈这么说，还有点开心，用胳膊支起脑袋看明澈。

　　“真的不能再真了。”

　　薛杞这下高兴了，笑道：“这就对了嘛！我们明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外乡人给勾走！”

　　“容易被勾走的是你还差不多！”明澈没好气地说，薛杞才是三天两头想要到外头去的人，还说要找外面的女人。

　　难道是像他爸领回来的那种女人？明澈想想都觉得可怕。

　　“薛杞，你真的要找外面的女人啊？”明澈忍不住问道。

　　薛杞一愣，看着明澈的脸，又想起那夜的梦。这一大清早，不想还好，一想到那夜他的薛小杞竟不争气地立了起来。

　　薛杞忙转了个身，拿被单盖住自己。

　　“床要塌了，你干嘛！”明澈踢了薛杞一脚。

　　“再……再睡会儿……”薛杞的心怦怦跳，越是克制却越忍不住要想起。

　　“哈？你刚把我闹醒，现在说要再睡一会儿！”明澈气得去掰薛杞的肩膀。

　　薛杞弓着身子不让明澈掰自己，明澈偏要去掰他，两个人推拉着，明澈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薛杞身上。

　　薛杞在和明澈打闹间，少不了肢体的接触，这会儿明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