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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神明牵线 湛蓝色套装 ...

  •   湛蓝色套装,一丝不苟的妆发,稳如利剑的步伐,这样的客户少见,也夺去了朱馨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钱饶往里瞧了瞧,隔了几米远,驻足一处,与那个敢于和其对视的方向点点头。
      从冷眼相待到笑脸盈盈,这个女强人为何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渐渐远去的背影,行长室里传过来谈笑风生。
      企业有投资扩张需求,银行有放贷的原生动力,由此应运而生的关系成为了世间难得的铁杆盟友。
      卷联门拉下,领导示意一起吃个工作餐,同事们被一并捎上,去了旁边饭店,有条不紊的安排,朱馨正巧坐到了钱饶右手边的座位。
      “我女儿有你一半能耐,就好了。”
      “阿姨,知也有非常优秀的地方,那是我望尘莫及的领域。”
      “哦,真的吗?她是我的女儿,但,在能屈能伸上,技不如你啊。”
      “钱总,能屈能伸与血浓于水,比不了。”
      如果对方私下寒暄,她不会如此一句不让,可耳边刻意提高的声线,如果是在制造什么,类似难堪,那谁也别想拥有正大光明。
      “朱馨别谦虚,钱总这是表扬你,说你有本事就是有本事。”
      一记瞥眼,欲言又止,此时,她被刘江河的脚踩内涵到,意思明确,闭嘴。
      “对,有本事,我这一路的能屈能伸、哪里都有钱总的提携。”
      爽朗的大笑声中,没有人再接着话往下聊,此时,钱饶晃动着酒杯,自赏暗忖起,果不其然,这上帝要让一个人灭亡,必须要让其先发狂。
      酒桌上天南地北的寒暄,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具体交流,从只言片语中也轻而易举地得知,业勤集团与华实科技有深入合作,那个时候她觉得事不关己,后来知晓一二,若是真得不知道、没听过这件事情,才算毫无瓜葛。

      王飞来电,说顾知也与张了然为了上次的不欢而散、请他们吃饭,弥补加道歉?即使她让男友一再推脱,但对方坚持。
      烛光闪烁,高脚杯不时碰撞,四人早已习惯了彼此的节奏,从高中、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有熟悉,也有如盘根错节的藤蔓。
      “我记得、朱馨以前不是这样的。”顾知也疑惑于友人性格的突变,对,那么要强的人说变就变,对什么都可有可无的样子,也不那么容易看出为人处事的棱角了。
      “心理压力,哈哈哈。”张了然切了小块牛肉,贴心地塞入了女友的口中:“还想扬名立万?”
      她模仿着对面举止,将一小块食物搁在男友嘴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也挺懵的,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啊?袖手旁观也是不对的哦。”似笑非笑地抬头扫了一眼,只剩一地尴尬:“王飞,帮我去车里拿个蓝色袋子,带给知也的书。”
      行动迅速,纸巾随手一扔,便向外狂奔而去。
      “什么袋子?”
      “考注会的书和笔记。”
      “我妈让你拿来的?”顾知也说完,手机声响起,看到来电后从座位上离去。
      静谧的包厢,顷刻从四人到两人。
      知道被人全神贯注,张了然手起刀落,漫不经心咀嚼着食物,随之噗嗤一声自顾自笑起,起身来到对面,手罩在手上。
      “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你的祝福。”
      他怎么能够忘记那个时候的所有,鼓起勇气,表达心意,拥其入怀,明明她是愿意的,没有一点反抗,可是后来怎么就变成自己一厢情愿,得到了一句:我们太了解彼此,不适合。
      “业勤为华实科技提供担保,有你的牵线吗?”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企业,成为可以互相担保的商业关系,朱馨耿耿于怀。
      张了然指了指上方:“神明牵线。”双手撑在单薄的肩上,弓下身去,贴在耳边,有生以来第一次细致入微的看她,利落短发,毫无修饰物的耳垂与脖颈。
      被如此拿捏,朱馨当然愤怒至极,眼下只要身体有什么动静,那两双手犹如镣铐般,让其整个人动弹不得。
      哗然而开的门,王飞拎着两大袋书籍,即使体力不错,那些个书也实在是不轻巧,气喘吁吁地将东西搁在脚边,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进:“这杯子我的吗?”
      手指来回摩擦着单薄耳垂,因为太烫了,盯着对面的男人,她恍然大悟,道:“顾知也的。”
      窗户传来清脆声响,下雨了,水珠缓缓地从窗棂划落,连绵不绝。
      …………
      风雨交加的夜晚,刚回到家,王飞被一通电话捎走了,没走多久、听到有人敲门,她从厨房走出,透过猫眼清晰了是谁,握住门把的手迟迟未有松动。
      “开门,是我,你发小。”
      张了然捏着一张喜庆的卡片,踏进屋里,将门锁住。
      “不是给过我们了吗?”
      “这是单独有你名字的,放心,王飞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把弄着墙壁上的开关,屋里面的光线从亮白、昏黄到泛起圏圈蓝光,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爸爸和妈妈要离婚了?你知道的吧?”
      未明一言,她在厨房与阳台间来回踱步,踢踏声忽快忽慢、忽远忽近。
      “你嫁他,有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讲又有什么意思?”
      “朱馨,我没有讲过吗,你转头就对别人投怀送抱。”
      “高中,我被朋友出卖,被学校劝退,被所有同学耻笑,那个时候,你在干嘛?为什么每次都要拿你过得不错的过往来和我相提并论?”
      张了然背身而向,也没有那么严重,不是后来还是风平浪静。
      “王飞他爸爸王志峰找了最厉害的律师,我师哥,底线一套别墅和不超过这个数的现金。”
      挨着坐了去,张了然翘上二郎腿,修长的手臂伸展在俩个人背后。
      她盯向身旁之人,目光如炬,咫尺间,越发看清了刚刚被自己拿叉抵过的脖颈,这个人究竟想干嘛?不晓得适可而止吗?一只手攥住松动的领口。
      好一个嚣张跋扈,他许久未见,即便被硬扯,还是放松自在地躺了下去。
      朱馨正襟危坐的姿势在攥紧拳头的牵动下,应身倒下,想要起身,料被对方一记抬腿而压在了沙发上。
      努力挣扎,没有什么用,她反而被压在了身下。
      粗重的喘气声,涨红了的脸颊,一条腿跪在留白,征服的快感一涌而上,不过数秒,不忍继续,平静如水的面庞泪水缓缓流下,浸润了双耳,便拉了她一把。
      “王志峰的公司拖到现在没有上市,知道为什么?有像外界所传重组上下游的需求,也有其他考量,比如离婚。”
      非常平静地离开,她走进厨房,咕噜咕噜喝起水。
      掩盖不住彼时残留的快感,他止不住地侃侃而谈,向逃兵一样的她靠近。
      “我帮你试过了,温度整好。”
      一杯水由外入内,从上到下,浸透了白衬衣,衬出了棱角分明的骨骼,张了然欣然接过空杯,攥在掌心,被热水浸湿过的地方微微泛红,纸杯被丢进水池,一抹浅笑忽隐忽现,还是将邀请函递去,眼前女人,如果她说一起远走高飞,那么此时,他定不辜负,怎么不算于情于理,他们毕竟青梅竹马。
      可是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凉透了。
      缓缓打开,卡片里只有自己的名字,诺大的房间不时映衬出几声冷笑,打着为自己着想旗帜来羞辱自己的把戏,她见得多了去了,延着折痕将卡片撕了个对半,寻思起华实科技、业勤集团、蒋吴余、钱饶之间的关系,高高在上的人啊、为什么总想要成王败寇、跪地求饶呢?给人留条活路这么难吗?

      富丽堂皇的别墅,几个保姆来来回回穿梭在客厅与餐厅间,随处可见的玻璃渣,稍不留意便会后患无穷。
      季敏侧卧在皮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么多年,阴魂不散的,若是碰到哪个后生晚辈,她也不会如此难受,到底能不能称呼曹灿卿为小三,其都没有底气。他们的相遇就是早过一切的情有可原,无可奈何,微微睁开眼,一旁的儿子饶有兴致地玩着手机,气得其将身后靠枕扔了过去。
      “飞飞,你一结婚,我和你爸就会离婚。”季敏实在难受,越看越难受,恨铁不成钢。
      王飞捡起无辜躺枪的手机,吹了吹,冷不丁道:“妈,我等知知结了婚,再说吧。”
      “爷俩没一个省心的,不说别的,你若是娶一个门当户对,何愁我们孤儿寡母、势单力薄?”
      “我想娶,人家看不上啊,嘿,这主要矛盾不管,倒怪起次要矛盾来了。”
      回忆起主要矛盾?让她怎么管?王志峰与曹灿卿青梅竹马、家世相当、互相辅佐,哪一件是自己能够管得了?以前,公婆在世,还能替自己撑撑腰,现在二老皆驾鹤西去,她唯一的依仗和安慰就是儿子。
      “等会儿律师来办理过户前的手续,爷爷奶奶留给你的谁都拿不走,过户这事不该拖到现在的,你姑妈说就来协助处理,”季敏倏地想起件事:“医院项目,你爸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接手?”
      王飞停下飞速运转的手指,一番深思,几缕眉促。
      料儿子回答不出个娓娓道来,果断将手机没收:“乡下祖宅、这个别墅、公司股份的……”
      越听越滑稽,王飞觉得母亲天真极了,即使父亲和蔼可亲,曹阿姨也绝对不会将如此山河拱手相让,人情世故那么老辣一人儿,勇敢得未婚生女,喝酒喝得胃出血,这个女人对自己尚能如此,何况对待别人。
      “妈,差不多行了。”
      “啊?”
      “我如果娶小朱,能有什么压力,现在就接管老爸手下的活儿,吃力不讨好。”
      季敏错愕的看向正津津有味玩着手机的儿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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