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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期一会 初吻要给喜 ...


  •   贾望北和方澄这两个体育特长生都是司徒青的初中同班同学,一看就知道,他们那个班在全年级以体育优秀出名,初中三年蝉联校运会冠军,有个性的学生多,而且特别团结。一个集体团结的关键是要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班共同的目标就是班主任彭老师。青春期的孩子以作对为乐,挑战权威才是王道。

      司徒青后来长大了才明白,老师其实很爱我们,20多年后的一次校庆,彭老师打电话来让班长司徒青负责组织同学们回校,电话里她竟然一口气问候了十几个同学,“老师,你太牛了,这些名字都记得”。“哪个班最调皮,我记得的人最多”。老师语气里有点自豪。

      初三毕业前,班同学们决定每年一聚,聚会的时间是每年秋季开学第二周的周六晚上七点,聚会地点,彭老师家。这是个缺席决议,彭老师根本不知道的,但大家都相信,她会支持的,都是她的真爱。
      后来国家将九月十日定为教师节,司徒青他们的一期一会就变成了教师节看望老师的活动。

      直到很多年以后,司徒青都还以为,和初中同学每年教师节的一期一会可以持续到永远,至少,只要她能坚持组织,大家都会来的。初中读《红楼梦》后半部,大观园姐妹嫁的嫁,死的死,一派“树倒猢狲散”的悲凉,这是司徒青最害怕的。她喜欢热闹,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大二的九月第二个周六老同学们如约而来,足足大半个班的人把老师家挤的水泄不通,椅子不够坐就两个屁股共用一张,喝水的杯子少了,就一杯二人用。因为是大学后第一次见面,彼此有说不完的话,老师也不停询问每个人近况。

      那晚闹到十点才离开,贾望北他们几个男生意犹未尽,还撺掇大家继续吃宵夜。司徒青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南方的大排档是开通宵的,年轻人们夜晚的生活往往是从这时才算正式开始。

      吃夜宵时,男生们点了啤酒喝,上次聚会还是高中生,饮料只能喝汽水,一年过去了,水变酒,男孩变男人。

      海阔天空聊完已过凌晨,司徒青坐在自己在自行车上回家,骑车的是贾望北,她喜欢着的人。
      他今晚有点沉默,刚才喝酒时却喝的特别多,司徒青第一次见他喝酒,一杯下去脸就红得不行,“你怎么那么快脸红”,司徒青担心地问,“看到美女呗”,贾望北来了个摸头杀,搞得司徒青也跟着红了脸,“喝多了吧你,美女在对面呢”,司徒青看了一眼方澄,贾望北初中时代的女神。贾望北一听来劲了,拿起酒杯举起来,对着方澄喊,“干杯,女神!”其他男生也跟着起哄,跟方澄喝,他们不知道方澄是个女酒鬼,千杯不醉的。

      “你怎么那么重啊,车都骑不动了”,路上遇到一个小陡坡,贾望北那个死鬼累的直喘气,“你个国家二级运动员什么体力,差劲。”
      “你向前贴近点”,“搂着我可能会更好”,司徒青知道这小子在耍赖,但还是依言靠上贾望北的背,双手搂住他的腰。女生的手刚搭上去,前面的男生就上了发条似的奋力骑行,车很快就爬上坡顶,“还是得我家青青出手啊!”贾望北回头看女生,司徒青拍他背,“傻啊,看路呀,下坡了!”
      “司徒青,咱们是好朋友不?”
      “废话!”
      “司徒青,你相信我不?”
      “干嘛,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司徒青话音刚落,感觉车上速度突然加快了,前面的疯子双手展开大喊:
      “司徒青,别害怕,相信我,咱们一起飞吧!”
      司徒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闭上双眼,她紧紧抱住贾望北,头贴上他的背,有一股暖流传入手,传至胸口,遍布全身,她突然不怕了,一种莫名的期盼升腾,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抱住贾望北向前奔驰,无论刀山火海,无论荆棘丛生,无论平贱富贵,无论欢喜悲伤……
      脑壳一阵发疼,“喂,白痴,到了,发什么呆呢?”贾望北拍了拍依然粘在自己背上的脑袋,司徒青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下来,正好在自己家的巷口。
      “干嘛打我。”司徒青下车摸着脑袋问,其实是想掩饰自己胡思乱想的窘迫。
      “打是爱骂是亲啊,傻瓜。”贾望北推着往小路走去,“不骑了,走走吧!”
      “你是喝多了吧,刚才多危险啊!”司徒青跟在车旁。
      “你怕吗?”贾望北转头问她。
      “不怕啊,你技术我还是了解的。”
      “刘丽就会害怕,和她一起我不敢这么玩。”贾望北扭过头低声细语。
      “得了,人家多金贵啊,哪有俺这么粗糙。”自嘲是司徒青最擅长的化解招数,虽然心里难受。
      “你哪里粗糙,你是勇敢,内心强大”司徒青第一次听贾望北评价自己,“你是可以独自闯天涯的,刘丽不行,她需要保护。”
      司徒青伸手想拍拍男生的头,半截停住了,因为够不到,于是停在了肩膀,“吵架了,看你今晚一直不对劲。”
      贾望北突然腾出左手拉住司徒青:
      “不困吧,不困再陪我聊会”,也不等人答应,就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懵懵的姑娘向路边走去。
      凌晨一点,南方的秋夜安静又闷骚,两个透着微汗的青年人坐在路边台阶上,身后是已经打烊的士多店,平时都开通宵的,今晚不知道怎么了,提前结束了生意。
      “有点热!”司徒青说完,解开脖子上的围巾,贾望北顺手接过来,帮她塞进背包。
      “暑假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他问。
      “你不是要集训吗?”司徒青回。
      “是啊,累死我了,今年学校变态,全封闭训练,不让出外。”贾望北边说,边解开衬衣扣子。
      司徒青递了张纸巾过去,“今年有什么目标吗?”贾望北接过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我从来是个没野心的人,你又不是不晓得。”
      那倒也是,司徒青觉得贾望北最大优点就是对自己没要求,而且还定位清晰。
      士多店前面没有灯,全靠路灯照明,突然不知怎么的灭了,四周立刻陷入漆黑。司徒青感觉贾望北向自己这边微微移动了一下,不是吧,他还会害怕。
      “姐,唱首歌吧!”司徒青比贾望北的生日早半年,有时候会姐弟相称。
      “好啊,最近学了一首新歌,特别好。”
      司徒青喜欢唱歌,中学时成天发歌星梦。
      “长路奉献给远方,玫瑰奉献给爱情,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
      “白云奉献给草场,江河奉献给海洋,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朋友”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不停的问,我不停地找,不停地想……”
      司徒青用手轻轻打着节拍,唱起这首她一直觉得歌词感人的歌曲,漆黑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她的喃喃哼唱。不怎么的第二段歌词卡主了,她有点尴尬,扭头想告诉贾望北自己忘词了。突然感到眼前一个黑影附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嘴巴就被堵住了。她没有接过吻,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一边想把嘴移开,一边用力推着靠过来的身体。正在不知所措之时,她感觉自己原来紧闭的牙齿被撬开了,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完蛋了,司徒青心想,贾望北这个神经病想干嘛?
      她的脑袋已经被男生的一只手控制住无法动弹,她只好再次抡起双手拍打那宽厚的胸膛,只听到贾望北一声闷哼,可能是被拍疼了,于是他又腾出手来迅速抓住女生企图行凶的爪子。司徒青知道自己挣扎也是徒劳无功,于是放弃了抵抗,想着这家伙估计发一会儿疯就差不多了吧。
      人家都说身体是不会欺骗你的,司徒青后来回想,自己起初的无谓抵抗只是出于慌张或矫情,当她放弃抵抗平静下来时,她内心的欢喜抑制不住地向上升腾。她开始试着回应,还用手轻轻摸摸贾望北的头,她知道自己很笨拙,但却是满怀真诚。贾望北像是受到了鼓励,不但嘴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变本加厉地把司徒青搂得更紧了。
      凌晨一点,南方的秋夜安静又闷骚,路灯神不知鬼不觉地又亮了,贾望北放开怀里的姑娘,打亮着她通红的脸,伸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傻瓜,”他本来想说的是对不起,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
      贾望北站起身说,自行车借我骑回家,明天送回来给你。司徒青从惊魂未定中尚未回过神,看着贾望北骑车离开,她说不出内心的感受。初吻要给喜欢的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少女梦,今晚实现了,虽然,对方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或许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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