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作（已修改） 沈小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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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是林念，也不是她的双重人格的另外一个人格。”
林念微微屏息，她看着面前那个在这些天气色逐渐红润起来、却仍旧看起来脆弱的女孩，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微微吸了一口气，林念歪歪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外星人？”
沈自清屏息，看着面前那个一展笑颜的女孩，有些松了一口气。
【林念】的神经极其敏感，性格易怒，沈自清有时半夜翻了个身，都能将【林念】吵醒，然后被大发雷霆。
质疑，在【林念】看来无异于蔑视她的灵魂，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即使有时只是很微小的事情，提出了微微的异议，【林念】都会很上肝火地情绪激动起来。
毫无疑问，【林念】就是一个神经敏感的精神病人。这一点对于沈自清来说，是对【林念】的全部概括。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林念】就是那个来求自己父亲，求不成还能对自己家造成威胁的患者，现实也确实如此，能威胁到许家，还能诱惑到许家的，也只有现今独一份的林家了。
‘精神问题’。
她还以为【林念】有什么躁狂症呢，没有想到这个精神问题来得更为彻底。
沈自清将如水般平静的目光汇集到面前这个人的脸上，没有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那么你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完全没有用疑问句的语气，林念都要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是个机器人了。她收起笑容，转而认真道。
“我确实不是林念，你大可放心。”
这个倒是真话。
“我只有林念的一部分记忆。”
和整个世界的主线进程。
“我不会伤害你。”
你别伤害我。
“只是想要跟你和解，然后————”
求您高抬贵手，别把我扔进地下车库。
“合作。”
林念将最后两个字咬的极轻，却逃不过沈自清的耳朵。
“你不怕我报复你？”
“【林念】或许会怕，但我不会。”
“为什么，你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
“……”
沈自清沉默了，她被完全封闭，几乎不知道外界的消息，这几个星期徐琳只是让她安心，但却并未再给她传递任何信号。
简而言之，她不知道林念找自己合作的具体原因。
也许是徐琳。
也许不是。
沈自清抿了抿唇，开口道：“我同意。”
“同意什么？”
“合作。”
闻罢，女孩轻轻地笑了起来，说：“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沈小姐拎得清，我也就不蒙骗你。”
林念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反手撑着全黑的床铺，放松地扬起白皙而脆弱的脖颈。
沈自清食指微微颤动一下，面上却仍旧清冷疏离。
“她要娶你，不是她想，而是不得不。”
“什么意思。”
“林道伟逼的。”
沈自清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道林念想要干什么。
“所以呢？”
“所以她娶你是被迫的，她，其实也相当于我，在这个家里面，没有任何发言权。”
“甚至于，我将你请来我这里住，都被别人告诉了林道伟。”
“林道伟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卡。”
沈自清双手环胸，依靠在身后的衣柜门框上，林念笑得苦涩，沈自清却缓缓绽开了清浅的笑。
“你要依靠我逃出林道伟的掌控。”
“聪明。”
林念给沈自清竖了个大拇指。
在林念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林念】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开了家娱乐公司，把沈自清绑去拍了一部几乎算是限制级的电影，尺度大，但【林念】肯花钱，请了好的导演和编剧，拍得和低俗扯不上边，勉强称得上艺术。
一部讽刺了近代及现代的纸醉金迷，折射了现实，又表现出失了权势的小人物的无奈落魄的、算得上是优秀的电影，让沈自清一入娱乐圈便斩获了最佳新人女演员的奖项。
电影一经播出，便广受好评，沈自清的演技与样貌身材都高挂热搜不下，一时之间竟大火了一把。可惜【林念】没有给她享受权名的机会，采访与奖项大赏一结束，便将人抓进了集装箱中，日夜折辱。
现如今一个多月过去，沈自清没有再入大众视野，音讯全无。
“沈自清不怀念大众，大众可怀念沈自清。”
“您说是吧？”
林念微微抿唇笑道，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令人生厌。
“先前的事当做没发生过，还想让我做你的聚宝盆，林小姐就不怕邻居因为你的算盘声来投诉扰民？”
少女清冷的声音像冰锥一样，一经发出便直直地刺穿林念的心脏。
林念轻笑。
“沈小姐好会说笑。”
她掐了掐自己的食指，慢悠悠地将右腿放在左腿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撑着脸，微微侧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沈自清，笑得云淡风轻。
女孩的声音像是裹了空气，只有沙哑如丝的笑意轻轻拂过耳畔。
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胜负已分的博弈。
沈自清抿了抿唇，眼底挤出一丝笑意。
“合作愉快，林小姐。”
如玉的手向自己伸出来，林念轻轻地与那只手交握，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她。
“当然。”
这是林念第一次看沈自清露出笑容，那笑容是清浅的，不带几分笑意的，却让她心蓦地漏跳了一拍。
像是天仙下凡。
林念无端地扶了扶腕上的手表。
是夜。
窗外是比墨色还要浓重几分的夜空，月亮被黑的云遮盖，整个空中不见一点星光。
林念艰难地笑了笑，她有些喘不过气，也不敢太用力地呼吸。
脖子上架着的刀刃闪着比十五的月亮还要明亮的光，锋利的刀刃似乎被用力地打磨过多次，现在只是用力地放在脖子上，还没滑动，就已经有几颗血珠渗了出来。
“手不酸吗？”
“不害怕吗？”
谁也没有回答谁，只是持续着这种对峙。
都在等对方示弱。
“你比她聪明得多，怎么会被她压制这么多年？”
“你比她聪明得多，怎么会被她迫害？”
沈自清的唇微微颤动，抖出了轻飘飘的一句。
“形势所迫。”
“那么我也同上所述？”
“你觉得我会信？”
“不信也罢。”
林念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不成调。
“杀了我？”
“听闻许家家教向来————”
“你没资格————”
“我怎么没资格？我不是她，连见你，那天我都是第一次。”
沈自清不说话了，林念却继续絮絮叨叨着。
“我现在要给她收拾那些烂摊子，已经很累了，沈小姐若是现在想要杀了我，就杀吧。”
搞不好我死了，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林念无所谓地想着。
林念穿越过来之前，正和父母吃饭，一道鱼，一道猪蹄，一道手撕鸡和一道清煮西蓝花。
一顿饭还没吃完，一睁眼就看见沈自清了。
打麻醉都没她那么麻。
“沈小姐是好人，我不是好人，我该死。”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沈自清掐住林念的脖子，将刀抵在沈自清的腰间，缓缓用力。
按理说疼痛应该尖锐得她满头大汗才对，林念却没什么实感。
刀尖已经没入一寸之深，林念只是伸出没有被女孩膝盖跪住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沈自清柔软的发顶，沈自清身子一瞬僵住了。
“你漏了一只手哦。”
林念笑吟吟地轻轻说道，发麻的感觉却从沈自清的头皮一直蔓延到了指尖。
“沈小姐对待合作伙伴真是友善。”
沈自清抖了抖身体，低头看那张漆黑的床单。
床单本身是漆黑的，不能看出有没有血的痕迹，林念身上白色的棉质睡衣却被鲜红的血液大片大片地染湿了。
呕吐感从沈自清的喉咙深处往上冒，眼底开始发黑，沈自清恍惚间又看到了那天晚上，自己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准备去寻找不知何时不见了的父母。
一推开门，却只能看见两个相互依靠的尸体和书桌上被打翻了的红墨水，将地上的白色地毯，也是那样鲜红、触目惊心地染上了悲痛。
沈自清松开了刀柄，刀尖却依旧深埋进林念的侧腹里。
沈自清满头冷汗，林念却淡定自如。
“如果她回来了，我一定会杀了她。”
她说道，没有任何一个字被用力发出，林念却听出了滔天的恨意。
“记得伪装成意外。”
“……”
“沈小姐。”
“……”
“高抬贵手……我想去医院睡。”
“……”
“你不觉得我需要治疗吗，沈小姐。”
林念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沈自清却说道。
“先治治你自己的脑子。”
说罢，沈自清从床头柜那里拿起了林念的手机。
“我也不知道密码。”
沈自清看了眼林念，拿起林念空出的那只手解开了手机。
“有点麻……我的……手。”
“哦。”
沈自清翻找着通讯录，没找到私人医生，只得打了120。
“这点伤还叫120吗？”
“您好，我们这里有人受了刀伤……”
思绪渐渐飘远，林念在昏过去之前看了眼时间，这把刀插在自己肚皮里已经插了半个小时了，估计都捂热乎了。
再睁眼的时候，医院明晃晃的灯照得林念眼睛刺痛。
“您怎么会受这种伤呢？”
听说林念进了医院，白宇杰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赶忙来看林念了。
林念瞥眼看了看白宇杰，只能从他身上的白大褂和吊牌认出他大概是医生。
“谁干的呀？”
“我老婆。”
“啊？”
“情趣，不行吗？”
林念嘴唇苍白得不行，白宇杰只能慌忙地倒杯水给林念，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你在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
“真不会。”
“……”
白宇杰不理人了，林念又感觉头晕脑胀起来了。
抬手发消息给张启，问他认不认识一个穿白大褂，带吊牌的地中海老年人，那个人还总是拿出一张红色手帕出来在头顶和额头擦汗。
张启随即发了张白宇杰的证件照给林念。
【这是白宇杰，老爷给小姐请的私人医生，跟在您身边十几年了。】
【好。】
林念关了手机屏幕，目光又转移到白宇杰满是汗的光亮脑门上。
“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爸，明白吗？”
“哎哎、我懂、我懂。”
“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好好好，那您慢着歇，我先走啦。”
“嗯。”
那份DID的检查就是拜托白宇杰伪造的，只是这件事拜托给了张启，林念并未和白宇杰与张启直接见面过。
自己这幅谁也不认识的样子，张启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只是按着吩咐去办事。
可真听话。
林念抿了抿唇，又给白宇杰发消息，让他帮忙把DID的鉴定传到她的电子病历里去，然后再让他跟林道伟说一声这件事。
是时候直接跟林道伟见面了，这个在小说里面笔墨描写很少的男人。
林道伟最后把沈家的产业吞得七七八八，算得上是最后的boss。
如果不是原作中的男主，沈自清在国外进修的朋友回来帮忙，沈自清自己一个人一定很难翻身，更何谈让林道伟把吃进去的子都吐出来，还重创林家。
林道伟在原作中的人设是温文尔雅的坏蛋，他不干触碰底线的勾当，却是个精明的商人，很会做生意。
这很难让林念与自己最近两个星期知道的那个林道伟联系起来。
林道伟在原作中不是女儿控吗？
连【林念】后来因为故意监禁罪险些被弄到牢里去，林道伟都没有生【林念】的气，而是默默请律师打官司，将情况从绑架扭转为家暴。
故事中的【林念】只被关了两年。
这样的林道伟，怎么会逼迫【林念】和沈自清结婚，还让【林念】控制住沈自清？
有太多事情不明白了。
比如第一天的时候，汽车方向盘上粘着的家庭住址；比如手机中故意不打备注的通讯录；比如林道伟与原作中截然不同的作为。
林念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这种事情，着急只会得不偿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合作（已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