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哪类人。 可能人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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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的时候，沈自清才发现自己晕倒在了地上。
艰难地爬起来，沈自清碰了碰后脖颈的腺体，那儿传来一阵刺痛，昨夜的记忆开始浮现。沉默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根空了的针管捡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沈自清才想起来前天保姆打扫卫生的时候把吹风机摔坏了，现在还没买新的。
无奈之下，沈自清用浴巾将头发擦个半干，拉开房门准备下楼用楼下洗手间的吹风机，刚抬起的脚被外面放着的盘子挡住了去路。
这些天沈自清在房间里面学习，林念来敲房门叫她去吃饭沈自清也不吭声，于是就经常将饭菜打包成小份用托盘乘着放在沈自清门口。
但现在的餐盘里没有早餐，只是摆着个红色的保温杯和一小罐蜂蜜，旁边放着个勺子。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概林念还没起床。沈自清越过托盘下楼去吹头发，头发吹好了，林念也坐在客厅的餐桌前了。似乎是在等沈自清出来，她好去洗漱。
“今天阿姨请假了，早饭我做，你等会就好。”
女孩走的急匆匆，再次到面前的时候也是急匆匆地。
急匆匆地迈出脚步，急匆匆地将手上的水擦到衣服下摆，又急匆匆地将一碗热腾腾的清水面轻轻地放在自己自己面前。
一双筷子被反手捏着尾端，停在自己面前。
“………”
沈自清捏着筷子中上部分，垂眼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清水面。没有油花，白色的面似乎是特地挑了南方的细面，圆润的荷包蛋地趴在面上，光滑的蛋白上均匀地盖上了翠绿的葱末。
沈自清没有接过筷子，也没有要看林念一眼的意思，林念抿抿唇，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放在桌面上，将筷子放在纸上，将筷子尾端对着自己。
“我看你昨天不舒服，就想着今天给你做清淡一点。”
说罢，林念又给她冲了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沈自清左手边。
清晨的的阳光不甚明媚，客厅的采光做得再好，也撑不住会让两个人落于黑暗中。气氛沉重得林念几乎喘不开气，她抿抿唇，赔笑着说有事先走了，让沈自清好好保重身体。
开溜得非常迅速，以至于鞋子都忘了换，穿着拖鞋就准备开车。
林念沉默地看着自己两只略显局促而一上一下踩着自己的脚，最顶上的大脚拇指盖被暖气烘得粉粉嫩嫩的。
“………”
“张启啊，帮我带双鞋子。”
张启到的时候，林念就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车库旁边，一双人字拖蹬在脚上，表情明媚。
不知道为什么，张启只觉得天空闪过一道惊雷，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破碎了。张启沉默地蹲下，将鞋盒打开，把鞋子摆到林念脚边，然后从塑料袋里面掏出一双崭新的袜子拆封。
“不用了，我自己穿。”
在张启要逮着自己的脚往袜子里塞的时候，林念的脚像鱼一样挣脱了束缚。张启抬头看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默默地站了起来。
“…………”
“………”
两人相顾无言了好一阵，顶着张启的目光，林念颇为尴尬地将鞋带系上。
“额，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小姐。”
“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
“好的，小姐。”
“……………”
“……………”
林念坐上张启的车，用实力证明了沉默为什么是今夜的康桥。
因为一开口，气氛便变得比方才还紧张。
“你不猜猜我是谁？”
“………”
张启向右扭转了方向盘，车速稳定。
就在林念要以为张启不准备回答自己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小姐的DNA链条仍然没有改变，就依然是您自己。”
“但是我确实已经不是她了，这也没关系吗？”
故事中张启和【林念】的关系不像是雇佣关系。他对【林念】更像是死心塌地的主仆关系。
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让张启对【林念】如此追随，但这件事情如果不问清楚，未来很有可能会变成麻烦。
“没关系的。”
张启沉默良久，肯定道。
“………”
这回沉默的反而是林念。
心底里明白无论是怎样的反应都无法证实什么，得到了如此回答，林念点头作罢：“谢谢。”
看态度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林念还是不能就这样轻易相信他。
啊，做人真难啊。
林念搓了搓手，一口咬掉灌汤包的皮。
“嘶呼嘶呼、烫、烫！”
“小姐，这个要先用吸管吸。”
张启将吸管递给林念，被烫到的林念眼泪花子都出来了，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张启顿了顿手，将吸管插进了林念方才咬破了的灌汤包碗里。
“小心烫。”
“昨天给你发过去的人名，他和我什么关系？”
张启坐回位置，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之下，是一双单眼皮的木然的棕色眼睛，在他饱满立体的五官之下，割裂感很强，但不得不说长相不错。
“阮隆辉和您在初中认识，我还没有时间去找相关人物了解情况，但简历上来看，阮隆辉在初中时成绩很差，并且因为校园欺凌曾经报过警，有两次报警经历，看起来警方并不能帮助到他什么，或许便变本加厉。”
张启拿起旁边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他有个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早年父母亲都死于车祸，他爷爷一手创办了隆盛集团，占据全国的部分市场。”
张启将橘子皮放在自己的碟子里面，将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摆在盘子中央，放在了林念的左手边。
林念吃完烫口的灌汤包，又吃了口油条，口舌油腻得她连连皱眉，捏着旁边的橘子扔进自己的嘴里。
“阮隆辉成绩并不好，但是却与小姐进了市重点高中，甚至与您共同在同一所大学学习。期间你们一直在同一个班级，我认为这是对方有意而为之。”
“按照你的说法，很有可能我在阮隆辉被校园暴力的初中时期，以某种方式使他摆脱了被欺凌的状态，然后他就成了我的追随者。”
“我与阮隆辉见过几次。”
张启喝了口茶水，眼珠子转到眼尾那儿观察者林念的反应，这落到林念的眼里，确实喜闻乐见。
“可能要说句不太妥当的话。阮隆辉少爷所有时候都顺着小姐做事，他曾经对我说过。我们是一类人。”
林念抿了抿唇，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随后接过旁边张启递过来的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巴。
“哪类人。”
张启站起身来，抖了抖西装外套，黑色的领带晃了晃，林念发现他熨帖妥当的白衬衫因为坐下又站起来，被挤出了层层衣褶。
“无论如何都听小姐的话的人。”
林念抿着茶水，沉默地望向窗外。
似乎是起得太早了，太阳仍然在目不能及的地方照耀着别人，林念能看见的范围之内，依旧是雾气蒙蒙的。
林念走出吃早茶的茶楼，嗅着微凉而潮湿的空气，将黑色的车门打开，将车门用力合上。
白茫茫的清晨，黑色的油柏路上，一辆黑色的汽车，载着阴影之中，身着黑色西服的两个人，缓缓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哪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