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女站姐的亵玩神灵日记》GiggerRiva

4、第 4 章

　　超人又想到她的账号，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她的账号上也有他的身影。她从未离开过。

　　曾经有段时间，他抵御外星势力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对一些人类造成了伤害。
　　……很多死伤。那被毁的高楼，产生心理阴影的路人，被砸毁的注入了凡人的血汗钱的私人财产，无辜的死者和不再能够健全生活的伤者。

　　仅仅一次战损将近三亿美元。按照法律，他该赔偿。
　　波及无辜路人，按照法律，他该赎罪。

　　「坏人做一件好事，叫浪子回头；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叫原形毕露。」
　　「当能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就会招来嫉妒。当人格升华到完美无瑕，就会有人让你堕入地狱。 」
　　人们总是爱将一个神明捧上天去，再看他狠狠地坠下，想要把他拉下神坛，看他狼狈不堪支离破碎。
　　嫉妒，恐惧，慕强，与不安。
　　人类甘于这种优秀的善人堕入泥潭被万人唾弃的场面。扭曲的快感与肮脏的内心。

　　他是外星人。人类敬他的神力，也怕他的强大。人类总是排外的。

　　总有一些反派会利用超人无法拯救的所有人、甚至带来价值不菲的战损这个话题，煽动人类对于超人的不满和憎恨——这一招总是屡试不爽。之前掀起的一阵“超人滚出地球”的反超人风潮，还是在他为了保护人类而杀了自己的母星人的风波后。

　　多可笑啊，又最诛心——他杀了同族来保护的人，在唾弃他。
　　人类不感谢超人……吗？

　　反而是审判——人们要审判他。

　　“不是装得像人类，就是人类”“滚出地球”……
　　法庭外，人们举着抗议的牌子大喊。
　　直到戴着氪石手铐的他出现。他是心甘情愿地被人类所押，心甘情愿地接受人类对自己的惩罚。
　　人们看到那抹猩红的披风、蔚蓝的战衣的时候，看到他那坚毅且严肃的表情的时候，看到他那如雕塑般健美的身体后，看到他那被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的闪闪发光的俊美面容后……刚刚还在宣泄着对他的恨意的人们顿时鸦雀无声。

　　他扫了一眼人群，人们从未见过超人不笑的样子。
　　曾经，他的笑容如夏日阳光般耀眼热烈，热络着每个被他拯救的人的心间，每每想到他的笑脸，谁的心里都会生出几丝暖意，甚至忍不住和他一起笑起来。
　　现在，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像冬日凛冽深邃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的浪花无情且凶狠，海水在冬日里黢黑，深不见底，冰冷刺骨。无声的威严。

　　猛然间，一声听上去有些drama的啜泣打破了人群的鸦默雀静。
　　“超人，我支持你！”
　　他在那匆匆的一眼中，瞥见了那带着哭腔的声嘶力竭的声音的主人。
　　一个看上去来自上中产阶级的女孩，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相机，冬日的寒冷让她的小脸显得越发苍白，雪白的皮肤显得她被冻红的鼻尖更加可怜。

　　人群在一阵万籁俱寂后，开始窃窃私语。

　　“叛徒！”
　　突然，人群某处爆发一声粗野且极怒的声音，仿佛对话者和他有着杀子辱妻之仇般。
　　而后，一个玻璃瓶砸在了女孩的额头上，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被透明的玻璃碎片绽开了一朵和他的披风同样瑰丽鲜艳的正义之花。
　　红酒般的液体从她的脸颊滑落，随后被人们踩踏在脚下。

　　一切开始失控。当群体陷入极端排外的情绪的时候，一旦出现不一样的声音，那极端的情绪便会发泄在那异类身上——更大的原因无非是，人类对超人仍怀有忌惮的心理，不敢对他动手，于是杀鸡儆猴——消灭支持他的声音。

　　他的超级五感中的听觉听到了利器插入血肉的声音，而后他的超级五感中的嗅觉敏锐地闻到了来自她的小腹上的血液的腥味。

　　人群的推搡和集体的情绪吞噬了女孩，她的身影很快被吃掉了。

　　疯了，他们疯了，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啊——不对，正因为是个女孩，他们才肆意践踏，才不敢对他扔石头。
　　集体情绪的渲染下，每个人都疯了。

　　他震惊得粗喘着，难以置信地眼睛发红，想要冲过去制止他们，就被身后拿着氪石的士兵戳着腰杆，逼迫他尽快进入法庭。
　　“别、别想用热视线！”
　　闻言，他转身，发现那士兵低着头，躲闪着眼神，不停地颤抖。士兵在害怕他，但没有停止在威胁他。

　　超人记起来了。
　　人类并不感谢超人。
　　除了那个女孩。
　　她冒着被人群撕碎的风险，大声说出她站在他这边。

　　现在，超人伸出手，撩开趴在他胸前睡着的薇吉的额发——
　　那之下，是一弯月牙儿一样的疤痕。

　　……

　　所以，他至今也恨不起她。
　　与之相反，内心反而生出几丝怜悯与怜爱。
　　——多么圣人的胸怀啊。

　　他不怪她。她那么迷信他，偏执但赤诚的爱。

　　他犹豫了下，伸手用手掌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
　　她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后，她彻底清醒了，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像是忠诚的小狗一样，蹭着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愉快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她真的是个可爱的女孩。

　　他该帮助她，对不对？
　　他想告诉她：她这样做，只会把自己爱的人越推越远。

　　和那些星际反派相比，她的错误微不足道。
　　她只是，太爱他了。

　　……

　　「8月3日
　　多云

　　亲爱的日记，

　　今天，是超人从大都会的天空中消失的第十五天。
　　大家都在想：超人去哪里了？休假了？怎么不提前通知？那大都会谁来保护？
　　网络上，我的账号也停止了更新，因为超人不再在外露面。

　　“你不能这样。”超人皱眉对我说，“平日里的日常犯罪或灾害，我相信人类会解决。但是……”

　　他在忧虑：如果守护着这座城市的神明突然消失了，人们会不会惊慌？那些超级反派会不会趁虚而入？
　　并且，他对我说，他的超级听力时好时坏，可是，他在时好的时候，他听到的求助声比以往一向都好的时候更多了。大概是因为他突然的消失，导致了原先基于他而建议的秩序的混乱。

　　他拜托我放了他。
　　他无法对于救援的声音漠视：特别是妇女儿童的哭喊声，人们因为恐惧仓皇无措而不由自主发出的惨叫，各种事故里人们因痛苦而无助地凄厉，那些恶人开枪的声音、攻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受害者的身体上的声音……
　　神的脸上露出了痛苦无力的表情。如果他像平常一样，用超级速度快速赶到并制裁罪犯，也许、也许那种声音就会少一些……

　　可是，我却在那痛苦的表情之中找到了他人性的证明和……自己污秽的情.欲。

　　我……我真是个畜生。

　　我低头不语，我觉得自己真是罪恶又自私。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问道，你为什么不打倒我直接离开呢？我又没有什么能力阻止你。

　　我真是恶心。
　　我明明可以放了他，可是，我害怕，如果我放了他，他……他一定不会再想见到我吧？他会把我送进监狱吗？他一定恨透我了吧。

　　我居然将自己的私欲与其他人的不幸相提并论。

　　超人是大家的啊。
　　不是我的，他永远都不会是我的。

　　这个事实让我无力地哭了出来。明明我早就知道的，他迟早要离开我的。
　　只是……我希望那一天晚一点到来。

　　我沉着头，眼泪滴在自己的大腿上，上面有着淤青，他有时太入迷了控制不了力道，他向我道歉，我说我喜欢他给予我的感觉还有这青紫留念，更何况我也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层层叠叠的掐痕，如果他真的感到愧疚，那下回我可以用刀用鞭子用针吗？
　　他张了张嘴，对于我的疯狂哑口无言。
　　他没有回答我。
　　直到我抬头望向他，才发现他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
　　瞧见他那双蓝色眼睛的瞬间，我的内心错漏了一拍，而后我再也无法将我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钻过那白纱窗帘的一缕阳光照在他健美如太阳神般的身材上，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借着阳光，我看见了他身上的——透明的锁链。
　　锁链的源头链接着……我的小腹，我那在莱克斯集团下的私立医院进行抢救过的、有着手术疤痕的小腹。

　　曾经因为声援超人而被他的反对者报复的疤痕，也是我爱他的证明。
　　——哦，他不必知道其实我那时更多地只是想炒作而已：在声讨他的反对声中做个独树一帜的逆行者，继而建立我是超人的铁杆粉丝站姐的形象，给我的账号吸引流量（虽说被捅一刀实属在我的意料之外、飞来横祸）……他不必知道。

　　锁链犹如脐带一般，束缚着他。

　　他轻轻地将头凑进我的小腹，他柔软的黑发挠得我有些痒，他温暖的指腹来回摩挲着我小腹上的伤疤。
　　他以一副庄严的表情闭着眼睛，感受着我们被锁链紧紧相连的地方，像个安静温顺的婴儿。

　　“天之锁……对氪星人的武器。”超人轻声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