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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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散在寒冷而稀薄的冬日空气中，迎面的风送来了腥咸的大海的气息。
大大小小的船只在码头边停靠，寥寥的行人顺着道路往前走着。
而在送行车辆的停靠区域……
“原来如此，现在我知道零酱为什么会不希望我们来这一趟了……”萩原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他身旁的松田正抬手戴上墨镜，闻言边冷笑了一声：“我现在也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会迫切期盼我们来了。”
站在两人中间的银发少年难得没带着笑，而是有些明显地挂着张冷脸，边抬头向虚空中看去——
[来了！是我最想看到的画面][我从好几天前就在等这个了][是大家最爱的同期贴贴][见过了zero，hiro当然也不能落下][可惜今天zero不在][我们即将举办一个超棒的同期聚会，是谁没有受到邀请呢！][《降谷在卧底》《班长在上班》]
[别太激动了，还有其他人在呢][宫野姐妹也不算外人啦][不行不行，现在可是剧情早期，还是要警惕的][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总之快给同期们一些苏格兰震撼！]
[……我好像知道松田为什么突然把墨镜给戴上了]
满屏满屏都是这样……这样毫无危机意识的发言。
少年长长吐出口气，声音低低地嘟囔着：“……我都说过不要来了。”
不管自己身处怎样复杂而黑暗的潮水涌流中，他始终是不希望自己的监护人们被牵扯进来的……
尽管……他的愿望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无法实现了……
既因为那些热爱拱火的所谓的“弹幕观众”们，也因为……
“嘛，放轻松，零酱。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心情，他身旁，高个一些的监护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卷发的那个则不客气地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就是说啊，我倒觉得这一趟来得挺对的。”
说着，男人缓缓咧开嘴角，勾起了一个灿烂到有些像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自墨镜后直直向前看去，定格在了刚从广田雅美的车上下来的一名年轻男人身上。
“否则，我们怎么能有机会认识这一位……先生呢？”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那男人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接着向身旁黑发和栗发的两个年轻女人说了些什么。
片刻后，三人一起走了过来。
率先开口的是披着漆黑长发，一身职业女性装扮的广田雅美：“上午好啊，两位警官，还要麻烦你们特地请假送零君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她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热情的态度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负责社交的萩原快步迎上前，边自然也是带上了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哪里哪里，难得你们出去玩还想着带零酱一起，是我们该谢谢你们愿意帮忙照顾他才是。”
说着也没忘提了一句少年交代的背景设定，“话说真不愧是广田小姐，居然能抽中免费的旅游券，运气真好啊。”
“也没有啦……我运气向来都很一般的。说不定，正是和零君的相遇才给我带来了这样的好运呢。”
流畅地接着话，她转头看向少年，眼中的笑意真诚了几分，“说是要照顾他，但反而可能是我们更需要零君多多关照呢。”
[好一场势均力敌的寒暄][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要坚持演下去吗][好认真，我好感动（并不][这么多敬语给我看累了都]
[原来是用中奖的理由出去的吗？][也太敷衍了][谁会信啊！][不会以后都用这借口吧][那明美姐岂不是要成为超级幸运星][跟小兰撞人设了啊喂]
弹幕的吐槽中，两人彼此心知肚明的寒暄或者说演戏的流程迅速进展到了尾声。
广田雅美侧过身，开始为两边的人相互介绍了起来：“这是我妹妹，广田志保，在一家医药公司做研究员。这位是她的同事，森川君，因为正好多出来一个名额，就顺便邀请他一起了。”
“志保，森川君，这孩子就是要和我们一起去的黑泽零了，这两位则是零君的监护人，是隶属于警视厅的警察，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
有着栗色微卷的短发，容貌上与姐姐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人双手都插在米白色风衣的口袋里，只颇为冷淡地扫过几人一眼，点了点头，便算是已经打完了招呼。
收回自己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手，萩原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身旁打量的眼神过于明显的松田，边笑着打圆场道：“广田小姐不愧是研究人员，真是很有个性呢。”
被称为“森川君”的男人及时上前，脸上带起个符合社交辞令的淡淡微笑：“广田小姐是很优秀的研究员，相比之下，虽然说是同事，但我只能算是个普通的职员而已。”
带些自嘲地这么说着，他主动向两位警官伸出手来，“二位警官上午好，在下森川影。”
从身上那普通的休闲装扮和给略显秀气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沧桑的胡茬而言，他看起来似乎确实只是个饱受工作折磨，只想趁假期好好出门游玩的普通白领。
……如果忽略掉他那在外套里塞得鼓鼓囊囊，对比一般的白领多少显得有些过于“饱满”了的上围的话。
与各种乱七八糟的话刷得十分热火朝天的弹幕们截然相反，现场的气氛相当平静。
别说这边脸上笑容无懈可击的萩原，连公认演技不好的松田都神色淡定地上前和对方握手，还不太符合性格地来了句标准的社交辞令：“很高兴认识你，森川先生。”
眼看他们的“初次会面”就要这样平淡地走到尾声……
松田忽然嘴角一勾，在两人的手即将松开的瞬间，压低声音说了句：“啊对了，我很喜欢你的胡子，很有品味。”
一瞬，森川影眸光微闪，唇边的笑容也更深了些。
但在抬起头后，他脸上已然恢复了正常的礼貌微笑：“是吗？多谢松田警官，我也很喜欢。”
至此，双方完成所有交流。
也正好到了该登船的时间，再度向两位警官承诺会照顾好小孩（照顾好自己）后，四人终于登上了前往目标岛屿的客运船只。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依旧吹拂的风中，远去的船只渐渐变成了海面上一个渺小的黑点。
岸上的两人这才终于收回目光，对视一眼。
松田抬手抓了抓头发，用力地“啧”了一声：“真是让人不爽。”
萩原的笑容里也流露出了几分真实的疲惫：“啊，我懂，就是那种……好像被特别照顾了一样的感觉对吧？我之前还奇怪那孩子今天居然没出来。看起来，不止是为了让我们跟零酱告别呢。”
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真是让人想不通……
“哼，”松田哼了一声，“我可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照顾。”
贴心地装作不知道，给他们空间和故友相聚什么的……
只会更让他们厌恶自己的弱小和现在这毫无反抗之力的事实。
“嘛，”萩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至少这下我们不用担心零酱的安危了。”
松田翻了个白眼：“然后现在开始担心另一个混蛋吗？”
“啊哈哈……至少性命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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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不断推开海浪往前进着，螺旋桨翻出雪白的浪花，海鸟们高高低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清脆的鸣叫穿插在轰鸣的马达声中，对于常年在陆地上的人而言，倒也算是种颇为新奇的体验了。
森川影走出船舱，四下看了看，没怎么犹豫便直直往一侧的甲板走去。
他目视的前方，银发的少年正斜倚在栏杆上向外看着。
今天出现的少年无疑正是zero转述的同期们口中那个会每天失忆的他，现在那对姐妹正在另一边的角落里说着话，如果能趁这个时候和那孩子单独相处的话……
他正想着，就见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靠近，转头看了过来。
那目光……！
周身血液凝滞，森川影向前的脚步霎时定在了原地，只等那沉静的、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悠悠从他身上扫过。
接着，少年唇边带起一抹略带嘲讽的恶意笑容：“早上好啊，苏格兰……啊，现在该叫森川君来着，对吧？”
“啊，嗯。”应了一声，森川收拾起慌乱的心绪，谨慎地继续向前走了过去。
这一靠近，他顺便也看见了少年正握着的手机，似乎还正处于通话状态，因为少年紧接着侧了下头，冲手机说了句：“是苏格兰哦，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对上少年紧接着抛过来的询问目光，森川的大脑急速运转了起来——
之前的问题肯定是不能再问了，至于现在最想问的嘛……
扯了下嘴角，男人指指栏杆外高低翻飞着的海鸟们：“也不算是有话要说吧，只是单纯地想过来看看海上的景色。”
“欸……”少年拖长了音调，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到底信了没。
好在，他不敢问的问题，有别人敢问——“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询问声来自少年的另一边，是广田姐妹，或者说，宫野姐妹。
她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前的是栗色头发的妹妹，正冷着脸，用一种很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少年。
少年随手挂断电话，耸了耸肩：“出来看看而已，我又没坐过船，会好奇很正常吧？”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睡，不会影响晚上做正事的。”
宫野妹妹——或许这时该叫她雪莉——闻言皱了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冲她颇为轻松地笑了下，少年目光一转，扫向旁边光明正大偷听着的森川：“总之，这趟旅程才刚刚开始，和‘那家伙’相处的机会还多得是，完.全.不用担心。”
森川默默看向栏杆外努力追逐着浪花的鸟群，认真思考起了它们的品种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