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首领宰的网 ...
-
（一个很普通的过渡章，可看可不看，是上一章结尾部分太宰演戏将老实人送入监狱那里的前文）
枪械上膛的声音犹如索命的钟表，在暗处不断嚓——嚓的响，等待着秒针如命运的指示在十二点停下，给予无知的人落下神圣的审判。
“砰——”
清晰的枪声惊起满地乌鸦，扑腾着飞过，掠过风，在空中剩下飘转的黑羽。
子弹无声地擦过碎发，徒留下肉色的皮肤上一抹晕红的痕迹。太宰治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眼前已然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
他难得呆愣的拿手擦过伤口，看了看大指姆上鲜红肮脏的血液，突然间忘记了伤痛为何物。
对了，这熟悉的场景……这是和那只蛞蝓第一次合作时的回忆，也同样是那次，中原中也将当时最重要也是最不重要的信息，毫不顾忌的告诉了他。
不过在现在，这居然成为了最可笑的。
他黑洞般一眼望不到底的双眸随意漠视的看了一眼，然后莫名又笑了：什么啊？就是一群有领地意识的狗啊？
“我平生可最讨厌狗了！”
他笑眯眯的说着。
“对面的组织竟然对我们下战书？！这不还赶快把他们灭了！”
猛然加大的声音，连在隔壁营地的囚犯都被驱走了昏昏欲睡的念头。
太宰治闻言抬眼，又垂眸看了看绑在身上的绳索，撇了撇嘴，孩子气的张了嘴又嘟起，可爱的腮红格外明显。他背在身后的手无声无息地抽出银丝，将脆弱的绳子磨断。
真穷呢。他下意识做了个评价。
然后毫不顾忌的闯进了对面的会议室。
“有兴趣听听外人的建议吗？”他笑着，眼神平视着对方首领，微微翘起的嘴角显露出他的悠闲自得，与绝对的自信。
对面却很意外的看着他，大吼：“等等……是谁将他放出来的？！”
很明显，同一阵营的人已经很熟悉了他毫不客气的语气，只是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忍声吐气。
但他可管不着对方内部有什么矛盾，只是用着绝对命令的语气，说：
“将你们的战略部署、策划和未来蓝图交给我，我保证我可以带你们赢下胜利，无论对手是谁。”
他的话听得人一愣一愣的，一时惊讶到只能下意识的反驳：“太狂妄了吧？！没人可以做到吧！”
“但太宰先生确实可以哦？”
突兀的，还稚嫩未变音的童声响起，满含笑意的声音里藏着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喜悦。
“听这位哥哥说的吧，大家？”
破旧的小黑屋中宛如萤火，一点点都亮起了紫色手印的光芒。
太宰治微不可查的收缩了瞳孔，又很快恢复成原样。他有些不可置信，浑浊的深紫色光辉照进他那如伊甸园的苹果一般禁忌、可怕，又充满魅力的朱红色眼眸里，深不见底。
众人看他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敬畏。
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仍然笑着继续说：
“这个图案，是‘斑蝰蛇’。”
他眼尖的一眼看出了昏暗光线下，黑色枪支上若隐若现的图案，犹如毒蛇一般潜伏不动，却又极具危险性。
“是比较冷门但又非常具有实用性，军用民用皆可的俄罗斯手枪。它的有效射程和火力密集度可比冲锋手枪，而射击精度和侵彻效果又好于冲锋手枪。其优良性能远远超过一般手枪，堪称世界半自动战斗手枪中的上品。另外，枪体表面光滑，可迅速从枪套或口袋中取出。”
小巧、实用、利于携带……是意外很适合太宰治的枪。
“而它的名字，‘维克托’，又有胜利者的意思。”
随后他毫不在意的扯大了嘴角，一双如红色日食的落阳美丽、迷人。
“想得到它虽然困难，但也并非绝不可能。”他闲来无趣的撩了撩自己的柔软细发。阴暗的小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他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
“嘛，也不关我的事～”
眼前计划着杀死对面组织的人，是一群，意外的、还没沾过自己方血液的、被抛弃却毫不自知的正义傀儡。
难怪似乎很忌惮啊。
“我可以保证我的战略绝对正确，而我也不需要你们的绝对信任。你们只要做到绝对听从命令，不要问为什么，也别去反驳我。”
他逐渐冷淡的笑容又重新上扬，沉默中，他缓步离开。
直视着前方，控制心跳渐渐平稳，但仍然忍不住想。
是惊喜啊……
敞开的门口处站着一位逆着光的孩童，随风扬起的刘海散漫的随意飘着，露出一双奇异的瞳孔。
一只眼里装着星星，浮在漆黑的水面上；另一只里装着圆环，仿若水中月影被黑色墨水点缀在中间，与水面接触的瞬间，固定的永恒。
记忆中的黄色围巾被红色替代，本该落到地面、被拖长的尾巴却被小孩精心地、一圈一圈绕住脖子。
——梦野久作。
如果说是森先生没有看住他，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有——
“原来如此……”森林先生知道了老鼠的动静，提前将作为小孩子，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梦野久作布在这里。
虽然有赌的成分，但不得不说，确实让他赌对了。
所以，已经很明显了。
这里是——俄罗斯。
一只耗子的乐园。而他正在对方的家乡为非作歹。
他轻轻将垂在耳前的碎发撩在耳朵后面，看着眼前大张的黄皮纸页，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手机。
只感觉这世界尽是乏味无趣。
被奉为座上宾的男人一身显眼的白色西服，优雅的将食指相合，四指相握，戏谑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雾天。
“咦，太宰君？”
熟悉的气息，还有成熟的语气带着毫不意外的肯定。
他犹豫不决，却又难以解决心理的情绪堆积，有些惶恐，下意识的想要依赖，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亲切。
他要和森欧外保持距离。
又因此感到为难。
犹豫再三，咬牙切齿却还是不得不先问：
“森先生，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哦？太宰君好歹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虽然开始连我也认为「太宰治」去往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对方的所处环境似乎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令人听起来有些困难，但仍然在太宰治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清晰到他甚至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宠溺。
“但是啊，总觉得你不会这样呢。太宰君。”
“只是「太宰治」去了黄泉比良坂而已，太宰君还活着，自由的活着。”
这句话，就是作为老师的森欧外在放养了学生许久以后，终于履行了他的职责——开导自己那固执己见的学生，告诉他——你已经不再需要加入港口黑手党，现在发生着的一切，无论你的生活，还是那未来的什么，都随君的心意，自己决定。
虽然他是个小孩子，身影高大如男人，却不可否认，他确实拥有比大人更加聪慧的才智。
“……我明白了，森先生。”
他略微一顿，咬了下唇，道：“但我要纠正一点——太宰治并不自由。”
风吹起他棕色的发丝，他眷恋又毫不留恋的阖上眼。
如果说原来的关系，是「污浊了的忧伤之中」需要「人间失格」，那这一点仍不变。
真正令人感到窒息的是，执棋者被世界所束缚。这已然相当于输给了对手一半。
糟糕了，太糟糕了啊！！
所以他只能尽力的，在满足对方的同时，又要保证自己手中的棋子足够有力。
“梦野久作借我用用？”
“太宰君。”透过声音，太宰治仿佛看到他严肃的样子，勉强笑着：“他已经不是Q了。”
“你赋予了他活着的意义——你将他托付给我。因为你很清楚，他是个好孩子。”
“和太宰治一样，有自己决定的权利。”
太宰治，哪怕污泥满身，除了他自己，仍没有人可以否认他的本质——他是好孩子。
神一般好的孩子。
梅花嵌在他的脸上，鲜活冷艳。冷酷无情的双眸盯着向他张牙舞爪的死人，毫无波动。
只是漠然的看着，正如现实一般，他在看着一个死人。
他默不吭声的将汹涌澎湃的黑潮压下。
他如神明，枪响夺走了生机的气息，硝烟弥漫着，血腥味散开。
不屑一顾。
“去纸条上的地方，将这本书放在你第一眼看到的人那里。”
他慢条斯理的拿出藏起来的厚书，温和的笑着对歪头看着他的小孩说：“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来找你。”
无知天真的可爱小孩重重的点头，将未开封的书接过手，紧紧抱着怀中的丑陋的布娃娃。
“我等你找到我，永远。”
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有些担忧又依依不舍的垂眸。转过身去，一路狂奔，未曾得到过爱的小孩子于黑暗中坚定不移的前行。
看到他远去的身影，太宰治眼神冰冷，余光注视着一只贪婪丑恶的老鼠一动不动隐在黑暗里。他无情的一脚踩住对方的尾巴，将藏在毛发里的□□取出。
有些危险的笑了笑。
“老鼠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敢找他麻烦试试，我就敢把你的据点全都一口端了。”
他从不惧怕危险，甚至痴迷于死亡的美。
但他要做到的是，绝不因自杀为任何人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应该很清楚吧，耗子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