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页情书》要吃酸菜

7、我娶你

　　那天球赛结束，生活一如既往，天天一样。
　　也会有例外，比如圣诞节那天韩娇时骞凯表明心声在一起了，俩人朋友圈社交APP疯狂秀恩爱，惹得人夸夸骂；比如佘祈姗才刃祁闹矛盾，差点打起架，当然没打起来平安无事，俩人各自道歉和好；再比如蒋鹤憾月考考了个年级第一，程澄转学已经有半个月了
　　还有这次程澄的深夜emo，抖音尤其是大晚上，都是秀恩爱的，还有从校服到婚纱落地，孩子出世。应了那句话，你早点睡，不就没有了吗。
　　羡慕已经无话可说，羡慕溢出屏幕，导致这12月31日，2022年的最后一天，凌晨一点多横空出现了一条程澄的朋友圈
　　1:可是这又一年，人人恩爱，依旧幸福，娶妻嫁人，没有烟花，没有玫瑰，谁娶我呢？不是白日做梦，是黑夜做梦，清醒呢
　　【图片】
　　一张网络上一大一小十指相扣的图片，左手婚戒上钻石闪的耀眼
　　朋友圈发出没睡的夜猫子评论
　　:深夜emo
　　:呜呜呜，谁娶我
　　:是啊，又一年了
　　:爱太假，不敢爱
　　:九敏，SOS，我要哭死了
　　是啊，这年纪轻轻什么谈情说爱，不过是孤寡蛙一个，看脸的时代又有谁把爱当真呢，爱太廉价
　　灰色的天花板，沉默的心，眼角默默地流下泪
　　“妈了个逼的，我他妈干嘛呢，爱什么”程澄察觉到自己的眼泪，不争气的骂自己
　　“叮咚”
　　“叮咚”
　　“叮咚”
　　手机消息声音不断传来，空荡的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解锁查看，多条信息，还在不停出现新的
　　乌青头像的在最顶端
　　点进聊天界面
　　青:干嘛啊，女人提什么情情爱爱
　　青:没人娶你我娶你，我抛弃自己对象娶你
　　青:呜呜呜，澄姐，开心点，带你看烟花
　　青:【烟花】
　　青:【烟花】
　　青:【烟花】
　　连着几个烟花的表情弹出来，黑色的聊天背景绽放朵朵烟花，璀璨，美丽
　　程澄秀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难以控制
　　虚拟键盘上敲下文字
　　1:呜呜呜，青姐姐爱你哟【爱心】
　　1:等你抛弃你对象娶我
　　1:哈哈哈哈哈，是哪个大冤种呢
　　对面秒回
　　青:爱你
　　青:幸福
　　那条幸福蛮奇怪的
　　回过去
　　1:都幸福要
　　好的友谊也会是种爱
　　手机信息声音接连不断，似乎比原来更快，乌青没有信息再进来，其他人倒是活跃，顶部预览框一条接着一条
　　微信聊天主页，一列头像右上角冒着红点，没点进去，就在主页看，看到的是……
　　:蛙趣那条朋友圈
　　:看朋友圈
　　:看蒋鹤憾朋友圈
　　:卧槽卧槽卧槽
　　:你什么情况
　　:你俩幸福
　　:999
　　:蒋嫂好
　　……
　　“傻逼吧，这群人，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朋友圈开始并没有红点，现在可冒着呢
　　朋友圈，刷新最新一条是李嘉欣的，文字是幸福，有张图片，不过程澄没看，下去是乌青的同样幸福俩字带照片
　　往下文字+照片
　　99+照片
　　不容易+照片
　　突如其来的意外祝俩人早日走进婚姻殿堂+照片
　　……
　　“不是怎么就婚姻殿堂了，什么鬼”
　　往下继续直到翻到一个备注隔壁的人，他就是源头了
　　隔壁:别羡慕，我娶你
　　【图片】夜空中烟花绽放的照片
　　这个隔壁备注是谁程澄心里无比清楚，这他妈蒋鹤憾
　　底下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
　　:99
　　:99
　　:幸福
　　:幸福
　　:对我们程姐好
　　程澄懵了，“这啥情况，没搞上啊，这是表白？回应我朋友圈？”
　　凌晨一点一个平平常常的时间，尤其是这群圈里人，谁会睡，八卦啊
　　女生也就程澄加到了蒋鹤憾微信，但是有他兄弟微信啊，老伙计们不怕热闹的传下去，一传十十传百
　　顶部预览框消息依旧接连没停
　　反应过来，心疼加速“这是蒋鹤憾啊，搞什么”有种欲望像春笋一样冒出头来
　　隔壁的蒋鹤憾已经不是那个拽哥人设了，此时耳根通红，心跳180的站在落地窗前，平静不下来，就差跳下去了
　　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内容那一刻，手已经不自觉行动，大脑反应找到图片敲下文字点击发送。
　　“叮”消息声
　　解锁屏幕
　　那个原本的ID后面备注了爱心，专属的
　　1?:没睡吧
　　1?:聊聊
　　1?:别装死看不见
　　蒋鹤憾有点慌，手有点抖
　　程澄心被明目张胆的触动，她管不了，手上敲着键盘
　　1?:微信聊？还是你家我家？
　　蒋鹤憾没回
　　隔了三分钟对面一条消息
　　1?:你家，开门
　　还是没有回复，立马转身去开门，激动的心颤抖得手，黑色门从里向外推开
　　程澄一人黑色睡裤，灰色运动背心怀里抱着江小白和其他几瓶啤酒“让我进去，冷”
　　蒋鹤憾立马反应“进来，谁让你穿这少啊，近也穿个外套”话是正常，不过他的行动告诉程澄这话有其他意思
　　走到客厅，后面跟着蒋鹤憾，开着空调并不会冷这一说
　　灰色运动背心，下面露着部分纹身，羽毛似的尾巴，蝴蝶骨处上端露着翅膀，张扬跋扈，中间看到头部。凤凰，展着翅膀，涅槃重生
　　没说出来，还不适合知道呢，骂自己乱看喽
　　脚底方向旋转，程澄转过身“聊聊，勾引人啊”
　　蒋鹤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止步在原地
　　自己家也没其他人，就裸着上身，一条黑短裤，露出的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延伸下去，明显的还有右肩头的纹身，英文
　　程澄有些大胆了，躲都不躲，眼睛不移的看“身材挺好”
　　“勾你，就那样，坐那”朝着沙发抬了抬下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俩人这对话，成人男女，多正常
　　不坐沙发，程澄去了落地窗前，这是顶层，往下看，俯视灯火通明的夜晚
　　“你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噗嗤”开了罐啤酒
　　“控制不住，我先声明真心的”拿过她手里的，喝下一口
　　程澄不恼，歪歪头，开了一瓶江小白，白桃味，度数比那个高
　　“你那么明目张胆，不怕我翻脸啊”
　　“不怕，真心的怕什么，更何况还要娶你呢”
　　“哼”这一声他听见了
　　这段时间，超市能看到她身影，低丸子头，一脸清素，整个好女人样子；学校能看见，背影依旧迷人，午休窗外的光侧照在头发上，金色，毛绒，很想摸一摸，有时发作业递过来的手，修剪整齐，干净，十指相扣不是没想过。另一面，抽烟喝酒也见过，烟雾缭绕，清楚的是那颗心
　　“我吧，想过谈恋爱，就是怕欺骗，怕PUA，怕真诚错付，怕自己困住，怕一切”
　　“也期待，看他们恩恩爱爱，结婚生子，能在青春留绚烂的一笔，我想啊，可就是怕”
　　“你今天的行动猛撞了，我没想到，说娶我，儿戏是真的吧，你是顶层人，家里三代从商不止吧，门当户对才适合你这种人，当然我家也牛逼，不输，可就是觉得不一样”
　　“说我娶你的时候，我有触动，我想见你，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情况下说的，是不是真心，还是游戏人间，想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是个女生，我才十八，每天情情爱爱，让爱情糟糕人生真的不值，我得向远看，可就是这样我真的好想去拥有，我大概就是痴心不改神经病一个”俩人关系是朋友同学，娶人，爱都没谈过。
　　这里没有同学关系，没有任何其他人杂乱，手机没人去管，只有二人
　　蒋鹤憾知道她没喝多，一字一句听她说，也坚定着自己的心，要娶她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突如其来，但不是游戏，是真心我不讲究门当户对，我家在乎我自己感受，他们不干涉，说娶你是真的，不是真诚的我也不会说，不用羡慕你也会有，我不是多心人，只为你留，不是年少轻狂，嘴快心跟不上，是真心诚意，想看我就告诉我，我就来，说娶你就是娶你，即便是这么短的时间接触认识，但我相信自己的选择，当然也尊重你，你的人生不能烂在情里，要去看世界，看人心”
　　一大段话，也返回了她刚才的话，他是真心的。
　　“明白了，我……”
　　坐在窗前，看着夜景身边只有对方，拿来的酒已经喝完，开了蒋鹤憾的酒，聊着自己的心声
　　聊了很多，程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要娶她，不是想，蒋鹤憾也明白了程澄的担忧，但他坚定，他不会变心
　　凌晨三点，天已经黑了，灯光不灭只是减少
　　“回去吧，听话，睡醒了找我，告诉我你的答案，愿不愿意赌一把我娶你，爱你”
　　喝过酒人犯迷糊，理智告诉她要回去
　　“好”
　　关门声在身后想起，蒋鹤憾不动，那瓶酒还有一半。已经五点，天空露出点颜色，酒杯空了，酒瓶同样
　　起身去浴室，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想，去怎样做到他说的那些话，他认真的。
　　上床睡觉。
　　晚上11:58分，2022年12月31日，她在等跨年，睡醒后那些消息没有回，吃饭休息如此，可心里就有着件事
　　站在窗前，等最后的时间，外面灯火通明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蒋鹤憾，接起
　　“3”
　　“2”
　　“1”
　　“看外面”12点已经到来，2023年开始了，声音进入耳里，眼睛看着这一幕
　　绚丽的烟花绽放在空中，烟花声音随之响起，很多很多，可就这是只为自己而放，2023年第一场烟花，她听见了自己那呐喊的心声，无比清晰，一下一下回荡
　　“蒋鹤憾”
　　“在，怎么了”
　　“你要娶我吗？爱我吗？只一个人”她要赌，赌那个人娶她，爱她
　　“好，我娶你，只娶你，只爱你”
　　“门口的玫瑰记得收下”
　　“好”
　　他记得她的话，他做到了。
　　我娶你。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