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海沉船》笙鹤瑶天

29、第 29 章

　　苏孩没去过墓园，这次和陈川开车过来，他心里止不住的紧张。

　　天今天是晴的，还刮过些许微风，苏孩怀里抱了一捧花束，陈川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迈上了台阶。

　　到了墓碑前，苏孩把花放到阿姨面前，墓碑上面的照片很美，很明显能看出来是一个清冷型的美人，陈川的眉眼算是随了他母亲。

　　“妈，我和苏孩来看您了。”

　　苏孩看了一眼陈川，又转头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然后和陈川一起往地上跪了下去。

　　阿姨，冒昧到访，打扰到您了。

　　我和陈川……您别怪他，他一直都很努力，认识他以来，没见过他哪次成绩掉下来过，是我带坏了陈川，他才不是同Ⅰ性Ⅰ恋，他很爱您，对于……和我在一起这件事，他其实也背负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希望您不要太生气了，您要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生气的话一定要来骂我，是我的问题，您别怪陈川……

　　希望您在天上也能安好。

　　苏孩心里默默说完就朝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陈川牵他起来，苏孩朝墓碑鞠了一躬，然后握了握陈川的手，“你和阿姨待会儿吧，我在车上等你。”

　　“嗯。”

　　苏孩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呆，墓碑上面的照片深深地映在了他的脑海里，眉眼舒展，眼神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忧郁感，嘴角微微向下垂，疏离又冷漠，破碎又坚强的清冷感。

　　陈川平常也不爱笑，嘴角的弧度经常是寡平的一条直线，每每看他感觉他都是一副好像都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车门被突然打开，陈川带着一股风进来。

　　“说完了？”苏孩回头看他。

　　陈川握住他的手，“嗯。”

　　“和阿姨说什么了？”苏孩望着他笑，然后把手放在陈川的两边嘴角往上提拉了一下，“别难过，别想太多，开心一点。”

　　陈川跟着苏孩的手慢慢往上扬起嘴角，“说点家长里短的。”

　　“说我没？”苏孩笑。

　　陈川点头，“说了，说你特好，超级好，无敌好，我很喜欢，我很喜欢你。”

　　苏孩看着他。

　　陈川也看着他，他没说完，他还和他妈妈说了，叫她不要怪苏孩，他说他再跪一次，带着苏孩那份，再嗑一次头，希望妈妈能少一点难过，也少一点责备，要怪就怪自己吧，毕竟从当时到现在发生这么多都是自己主动招惹苏孩的，但是……他也不会后悔，以后多来看您来赎罪。

　　“我也很，喜欢你。”苏孩顺势捧起他的脸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比六年前还要喜欢，喜欢的要命。”

　　陈川回应了一下他，“我也是。”

　　苏孩掐了掐陈川的脸，“走吧。”

　　—

　　陈川去停车场停车，苏孩就站在楼下等他。

　　钟意提着菜从他面前经过，开始都没认出人来，因为苏孩今天的打扮着实很严实，帽子口罩墨镜，牛仔外套里面穿着贴身的高领白色打底衫。

　　但看见苏孩躲避的动作，钟意立马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他，“苏孩儿？”

　　苏孩偏头，“你认错人了？”

　　“搞鬼？”钟意扯下他的墨镜，“你干嘛呢？捂这么严实跟明星似的。”

　　“……。”
　　苏孩也不能说那当然是因为身上出现见不得人的地方了。

　　“怎么了？被人打了？”钟意问，“我看看伤哪了？”

　　“没有，”苏孩立马拦住他的手，“被……被……被狗咬了。”

　　钟意猛的一拍脑门，“哎我就说嘛，我都忘了你养了一只杜宾犬了，那你打针没？”

　　苏孩尴尬的点点头。

　　“我看看咬哪了？”钟意说，“捂这么严实你不会到处都被咬了吧？”

　　“呃……没防住……”

　　“脖子也咬了？”钟意震惊，“没给你咬出大出血来？”

　　苏孩叹了口气，“咬成大出血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讲话吗？”

　　钟意点点头，“也是，”然后他一笑，“露出来给我看看，还没见过被狗咬的印呢。”

　　苏孩，“……。”
　　眼瞅着躲不掉面前这个人了，罪魁祸首终于姗姗来迟，然后朝钟意一点头，扯着苏孩进了楼。

　　钟意看着面前消失的两人，后知后觉地‘哎’了一声。

　　两人上了电梯，陈川挨着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说什么？”苏孩隔着口罩舔了口自己的唇，“你说说什么？”

　　“我来的迟，不知道。”陈川说。

　　“就装。”苏孩先他一步出了电梯，陈川跟在他后面。

　　苏孩输入了公寓密码进门然后突然转身一把拦住陈川。

　　陈川，“干什么？”

　　“你多久没回你自己的屋子睡了？”

　　陈川笑，“你的屋子不就是我的屋子吗？”

　　“屁。”苏孩说，“从今天起，分开睡。”

　　“为什么？”陈川不解。

　　“你好意思问为什么？”苏孩使劲关门，却被陈川用脚抵住，“你大爷的天天晚上你乐爽了，我第二天累个半死在工位上站着。”

　　“我叫你别去上班你又不听。”陈川说。

　　“……。”
　　“你养我啊？”

　　“对啊，我养你啊。”陈川说。

　　“你！想！的！美！”

　　“我不仅想得美，还做的美。”陈川硬生生地在门缝里挤进自己的左腿，“苏孩儿，我保证，今晚不动你了……”

　　“保证放狗屁。”

　　“我对面房子都退了。”

　　“退了？！”苏孩愣怔瞬间就被陈川给挤了进来，他立马把门给关上。

　　“你——！”

　　“房子退了是真的，”陈川抱着他的腰，“想和你睡也是真的。”

　　“放开我。”苏孩推了他一把，结果没推开。

　　因为陈川就势把他抵在旁边的鞋柜上亲了起来，边亲边脱掉苏孩的外套，手也不自觉地到处乱摸。

　　在鞋柜这边亲了会儿，苏孩被陈川推着准备进卧室，结果中途过于激烈，苏孩被什么东西绊倒往后一倒，他扯着陈川的领子，两人就一起滚到了客厅的地上。

　　早上出去上班也没来得及拉窗帘，客厅里现在的灯也没开，屋里有种暗调调的灰感，陈川半边身体压着苏孩，伸手在茶几的柜子里摸到东西。

　　苏孩愣了一下，“你还真是……哪里都放啊。”

　　“以备不时之需。”陈川说。

　　整个过程激烈又混乱，高亢又低吟，深深浅浅，一步到胃，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苏孩挂在陈川的身上被拖着进到了浴室，花洒的水轰轰烈烈地洒下来，为水下两个轰轰烈烈做的人加了点交响乐，玻璃门迅速上了雾气，一双白净突出的手撑在了上面，渐渐开始五指不受控地屈起，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因为一个平面又什么都抓不住。

　　喘息，呼吸，从未停过，身体，腿止不住地颤抖，下腹，胀痛，酸涩，释放出来的时候才觉得一阵轻松且又疲软。

　　“我没骨头了。”苏孩突然说。

　　陈川偏头咬在他的脖子处，“紧靠着我。”

　　“我真的……”苏孩往下出溜，陈川立马拖住他，“你真的，知不知道，重欲伤身这个词？”

　　陈川抱着他笑，“知道了，今天本来没想做的。”

　　“哼。”苏孩明显鼻子发出一声不信的轻嗤。

　　“真的，”陈川说，“结果你说我天天晚上乐爽了，我就是想证明一下，不是我一个人爽的。”

　　“反正好话赖话都你说，”苏孩完全放松自己身体处于一个没劲的状态，“我哪敢说话啊？”

　　“那你说你难道没爽？”

　　苏孩眯缝起眼睛看他，然后往他脸上吹了一口，“你猜~”

　　“你说，”陈川拖着他一直往下滑的身体，“万一不爽，我还得加把劲练练。”

　　“确实，”苏孩点点头，抬手拍在陈川的肩上，笑道，“弟弟还是多练练吧。”

　　陈川也眯眼，凑近他，“这是说我功夫不到家呢？”

　　“昂~”

　　“那我确实得多练练，”陈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也麻烦苏孩儿哥哥多多担待一下，多多陪练，多多辛苦。”

　　“滚一边儿去。”苏孩笑，“找别人练去。”

　　“别人？”陈川问，“我可不认识什么别人，万一我和别人下面……不是很符合呢？”

　　“可去你大爷的！”

　　“看吧，还是得你。”陈川说着又把苏孩翻了个身。

　　“哎哎哎，别了~”苏孩一阵惊慌失措。

　　“不练习怎么长进啊？”陈川在外面有意逗他。

　　“别呀~”苏孩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头，然后靠着墙，两手抱着陈川的腰，脸贴上他的胸膛。

　　“别？就这么轻易让我收手？”

　　“那你想怎么样？”苏孩问，然后亲了亲他的胸膛，“亲一口好吧？今天真的不能够了。”

　　“还没够到底呢。”陈川说。

　　“求求了~”苏孩说，“我来世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我不要。”陈川说。

　　“唉～”

　　“你要不喊我声哥哥来听，我考虑一下。”

　　“还考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苏孩立马松开他的手，主动面抱墙，“你来，我他妈让你来！”

　　陈川很满意也很听话地靠过去，苏孩感受到自己真被那骇人的大家伙抵住的时候没忍住慌了一下，“哎哎哎哥哥哥停停停……开玩笑呢~”

　　陈川没忍住笑个不停，苏孩干脆一抹脸，再次转身，两手挂在陈川的脖子上，“哥哥~睡觉吧。”

　　陈川把他的两腿抬起来挂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关了淋浴，拿上了干毛巾给面前的人稍微擦了一下。

　　“睡觉？”陈川亲他。

　　苏孩点点头，捧着陈川的嘴又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