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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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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鱼鱼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导出的社团招新视频。
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点击播放。
画面定格在宁羽伸手扶住她肩膀的瞬间——
他指尖微微发僵，却又小心翼翼地没有收回。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比预期更明亮。」
她想起那张拍立得背面的字迹，耳根又开始发烫。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NY：「实验室数据整理完毕。明早九点，308。」
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昨天那个在相片背面写下隐晦备注的人不是他。
鱼鱼撇撇嘴，手指飞快敲打屏幕：「收到，宁教授~」
发完又觉得太过轻佻，赶紧补了一句：「需要我带摄像机吗？」
三秒后，回复弹出：「随你。」
……这人怎么连发微信都像在写实验报告啊！
鱼鱼把手机扔到床上，翻出那张拍立得又看了一遍。
宁羽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连情感都要用数据量化。
「比预期更明亮」，这是什么奇怪的评价标准？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光的折射率碳酸液体」。
结果跳出一堆晦涩的物理论文，她皱着眉往下翻，终于在某个科普网站看到一行小字：
「碳酸饮料中的气泡会改变光的折射路径，使液体看起来更晶莹透亮。」
鱼鱼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
——原来在他眼里，她是碳酸饮料吗？
第二天早上，鱼鱼抱着摄像机站在物理楼308门口时，发现实验室的门虚掩着。
她悄悄推开一条缝，看到宁羽背对着门口，正弯腰调整一台精密仪器。
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肩线更加清晰。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鱼鱼不自觉地举起相机。
咔嚓。
宁羽猛地回头，手里还捏着一枚螺丝刀。
“早、早啊！”鱼鱼干笑着走进来，“门没关，我就……”
宁羽放下工具，目光落在她的摄像机上：“今天拍什么？”
“呃，实验过程？”鱼鱼眨眨眼，“或者……你小时候玩电路玩具的故事？”
这是她第二次试探他的童年。
上次在实验室，宁羽提到养父送的电路玩具时，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果然，宁羽的手指微微一顿。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鱼鱼面前：“今天演示电磁感应。”
盒子里是一套精巧的铜线圈和磁铁，看起来像教学用具，但边角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鱼鱼敏锐地注意到盒底刻着一行小字：“给阿羽，7岁生日快乐。”
“这是……？”
“养父做的。”宁羽语气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的边缘，“比市售的精确0.3毫米。”
姜鱼鱼轻轻“哇”了一声。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宁羽对实验数据如此执着——
那可能是他感受爱的方式。
她架好摄像机，镜头对准宁羽修长的手指。
他操作仪器的动作行云流水，铜线在他指尖缠绕出完美的螺旋，像一场沉默的魔术表演。
“所以……”姜鱼鱼忍不住问，“你养父还是工程师？”
“只是摄影师。”宁羽调整磁铁角度，“但他喜欢物理。”
“那你的生父母……”
话一出口鱼鱼就后悔了。
宁羽的手突然停在半空，实验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抱歉！我职业病，总爱刨根问底……”鱼鱼慌忙摆手。
宁羽沉默了很久，久到鱼鱼以为他不会回答。
“不记得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福利院档案写着‘弃婴’。”
鱼鱼的心脏猛地揪紧。
她想起宁羽抗拒肢体接触的习惯，想起那些标着日期的薄荷糖，甚至想起他摔下舞台时苍白的脸色——
原来他一直在用数据与规则，填补生命里那些坍塌的缺口吗……
“拍吗？”宁羽突然问，指了指实验装置。
鱼鱼回过神，发现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她的幻觉。
“拍！”她赶紧凑过去，却在俯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笔筒。
哗啦——
文具散落一地。鱼鱼蹲下去捡，突然看到桌底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宁羽工整的字迹：
「观察记录#47
对象：碳酸饮料成瘾者
现象：咬吸管频率与焦虑程度呈正相关
备注：需补充维生素B」
鱼鱼愣在原地。
“……姜鱼鱼？”宁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猛地站起来，额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宁羽后退半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鱼鱼举着那张便利贴，心跳快得不像话，“你居然还真的在写观察日记吗？！」
宁羽的睫毛颤了颤
他伸手想拿回纸条，鱼鱼却往后一躲，顺势翻到背面——
那里还有一行小字：
「解决方案：随身携带薄荷糖（她喜欢的可乐味）」
空气凝固了。
鱼鱼抬头，看到宁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盒薄荷糖——正是她上次送的可乐口味。
“这是……”
“实验需要记录变量。”宁羽生硬地解释，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鱼鱼突然笑了。
她慢慢凑近一步，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宁大学霸，你的实验对象知道她被研究得这么仔细吗？”
宁羽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给她：“……补充维生素。”
鱼鱼接过糖，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
宁羽像触电般缩回手，却破天荒地没有转身逃避。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摄像机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他泛红的耳尖，她得逞的笑容，还有两人之间那不足半步的距离，像是一个即将被打破的临界点。
“宁羽。”鱼鱼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其实她更想说：下次直接写我喜欢你就行了，不用转换成折射率。
宁羽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解的看向姜鱼鱼。
鱼鱼趁机按下摄像机录制键，镜头里，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清晰地映在他眼底——
比所有实验数据都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