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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她的语气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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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火交织着，天穹被映成火红的颜色，斜阳之下，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像那只射出必中的昆古尼尔，携有不可阻挡的、命运的力量。
阿尔弗雷德和她一起站在城市中央，平静地说：“安波小姐，这一切恐怕不可挽回了。”
……
安波·海因斯睁开了眼睛。
阴暗在一瞬间充斥了视野，这是一间逼仄的卧室，有限的面积中被利用得满满当当。哥谭中学的校服挂在窗前，遮挡了为数不多可以透进来的光线。
时间是6:31分。
她枕边的手机振动着，排列着两条邮件消息。
一条来自她的同学克里斯蒂娜：“嘿安波，明天下午三点你有空吗？我们想在学校活动室再讨论一下全美辩论赛的事。”
安波冰蓝色的眼睛扫过这些带着发信人特色的活跃单词，手指动了一下，随即给出回复：“我会准时到达。”
她目光扫过窗前书桌左侧的那些资料，那些印着韦恩赞助标识的文具，悬挂着的学生证上，她本人平静地目视前方，眼睛宛如一潭寒湖。
排在下面一条消息的是一条未知来信，并没有显示备注，口气中的不耐和锋利显而易见。
“晚上六点，过时不候。”
安波的回复只是已读。
她的视线转向桌面的右侧。枪支锃锃发亮，战术腰带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悬挂着的制服和面罩沉默如灰色的影子。
在白天，她是安波·海因斯，在晚上，她就是灰雀。
下午两点，当迪克打着哈欠坐到桌子前，第三次企图用叉子的圆端叉起一块面包时，管家在旁开口了：“迪克少爷，您是否应该对您的早餐抱有一点同情心？”
迪克一个激灵，视线就对上了盘子里被戳得一团糟的面包。
上面的沙拉酱笑脸已经被捣毁了，显得十分可怜。
他环视长桌一圈。
午后的阳光晴朗透亮，即便是空中的浮尘都粒粒可见，桌边却是空空荡荡。蝙蝠家的人要凑满一个餐桌不难，想想蝙蝠侠那为数众多的帮手吧——
迪克十分清楚每个家族成员的相应动向。
布鲁斯为昨晚的灰雀事件忙碌到正午，现在还躺在房间里，提姆忙着他的小组作业，达米安上学去了。而家里的女孩儿们也散落在世界各地，前几天卡珊德拉还从香港邮寄了些东西回来。
还有……
……一个很久不被提起的名字轻轻滑过齿间，迪克下意识加重了咀嚼的力度。
至此，迪克确实已经全部数过了家里的所有成员，但仍然觉得自己似乎把什么给忘记了。
就像一抹幽灵，停驻在他的记忆里，这与昨天和灰雀交手时的熟悉感交织在一起，显得相当混乱。
昨天那惊险万分的交手画面一幕幕闪现。
灰雀是极其合格的战士，女性天生的力量劣势被制服和娴熟技巧弥补。
她似乎非常熟悉他，在瞬间之内就抵消了他的许多招数。
咣当！
工厂内的栏杆被猛然撞击，承接着两个人加起来近两百磅的重量摇摇欲坠。在令人牙酸的金属吱嘎声中，她的手掌仍然犹如铁钳，把他压制在下，护目镜反射出犀利的冷光。
仿佛死亡的鬼手追近。
黑暗从视野边缘开始蔓延。迪克咬紧牙关，奋力拧转手腕，就要从腰后抽出卡拉棍的那刻，束缚消失了。
灰雀仿佛接受到撤退讯号，向后腾跃数步，从二楼翻身而下！
迪克吃了一惊，同时抛射钩爪想要追上她，但是半空中的灰雀正以对人类而言几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出钩爪，找到借力点，随即落地。
灰雀站稳，转身，像是笑了，机器模拟出的女声中带着隐隐的愉悦：“下次见，夜翼。”
她的语气像是一个与老友重逢的人。
两个灰雀的手下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截住了他想要继续追击的意图。
迪克抽出手的时候，灰雀已经消失在混乱当中。只有被劫走的药品和一片狼藉的仓库显示，这一切不是梦境。
耳麦中蝙蝠侠的声音传来，冷静地终止了这次行动：“夜翼，放弃追击。他们已经撤退了。”
阿尔弗雷德毕竟是阿尔弗雷德，他背对着迪克，精准地识别了那一瞬间的迪克的出神和沉默，头也不回地问：“迪克少爷？”
“我在想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迪克摸着下巴，蓝眼睛中充满了思虑。
“您忘记的事情很多。”过了片刻，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道，“比如答应达米安少爷的周末出游，又或者您今天本该上班。”
……话音刚落，迪克猛地站起来，叼着面包、抓起钥匙，迅速从餐桌边离开。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又过了不多久，原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布鲁斯满脸困倦，睡衣凌乱，走到桌前，打了一个哈欠。
管家对此习以为常：“迪克少爷刚走，三明治正在桌上。看来昨晚针对灰雀的调查相当棘手，并不顺利？”
布鲁斯拾起刀叉：“她很谨慎，没留下任何信息。但她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而且……”
“灰雀对我的了解非比寻常。”
此时此刻，被韦恩庄园讨论着的“灰雀”本人，安波·海因斯正在一家射击俱乐部内。
枪枪十环。
而她的外貌则与枪技一样吸睛。
安波从不费心打理自己的外表，但这种野生反而呈现出另一种锋芒毕露的美丽。微鬈的黑短发拢在耳后，她光中的侧脸轮廓宛如爱与美之神为之羞惭的大理石像。
有人想上去搭讪，被她的又准又快的两声枪响震得倒骇几步。
安波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打靶的，她有足够多的目标在夜晚等着。
她放回枪支，走出靶场，径直回到前台处，抽出一张名片，递到接待小姐的面前。
接待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客人，请和我走。”
数个转弯以后，她进入了一间办公室。
黑面具的身影从老板椅后转出，他双手合成塔状，微微前倾，姿态倒十足谦恭：“您好，灰雀派来的使者。”
他不是独身一人，十几个黑衣男人在他身后站立，从站姿就能看出训练有素。
“我们的老板无意突然发难，我想你已经从红头罩口中，听过她的条件。”
安波平静说，她把目光投向一侧坐着的另一个人——红色多米诺面具，简单的皮夹克装束，实际上全身上下武装齐备。
红头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用手指的第一小节紧贴照片表面，随意推到了黑面具的面前。
从这个角度，安波只可以看到一片淋漓的血迹。
“我们如约取到了布莱克的人头，你应该兑现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