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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发情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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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移舟首先反应过来,俯身过去将手指探上他鼻息,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其他Alpha实验员也凑了过来,终于意识到是他们刚才太激动了,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过高,影响了尚还脆弱的Omega,导致草萤晕倒。
但也奇怪,就算这里的Alpha信息素混杂,也不至于一下子晕倒,总要有个过程才对。
其他的Alpha还在思忖权衡,毕竟这个时候的Omega很敏感,也很容易让Alpha失控。
而草萤的身份比较特殊,空降实验室,一直是照教授的私人助理,虽然两人很不对付,但能容忍一个助理胡作非为,本来就不正常。
谁都没动,照移舟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了草萤就去了29楼他的私人办公室。
草萤的腺体刚刚开始恢复,还没有愈合,极易受Alpha信息素的干扰,还不能注射抑制剂,处在一个非常高危的时间段。
这样敏感的时候,其实应该回家休养的。
他不知道草萤为什么急着来上班,但今天买完午饭后,他觉得猜到了大概,或许能说服他回家休息。
毕竟这个Omega既不愿意多和人交流,也非常倔强有主意,身上还有很多秘密,照移舟在草萤的事情上,斟酌的比较多。
草萤还没醒,但嘴里咕哝的声音和喘-息,照移舟知道他处在发情的边缘。
办公室里抑制剂种类倒是不少,实验室既能制造,也能检验,但是草萤半年内都不能注射抑制剂,必须要尽快找一个Omega抑制项圈来。
照移舟有些犯难,毕竟没人能秘密地帮他完成买抑制项圈的任务。
或许不到三分钟,草萤在他办公室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想听到无关的流言蜚语。
换成别人或许无所谓,毕竟他和孙摇镜传了那么久的绯闻,他也懒得澄清,因为自己毫不在意。
但草萤不同。
他们之间还有一些真真假假的关系,比较复杂。
草萤喉头溢出不清晰的字句,而后眉头紧蹙,看得出来在忍耐,照移舟没有再耽搁,锁上办公室的门,自己去买了一个Omega抑制项圈。
再回来时,草萤醒了,眼底带着混沌,刚才错综交杂的Alpha信息素弄的他呼吸艰难,腺体里的柚子味信息素探着头往出漫溢,让草萤变的瘫软。
“戴上这个。”照移舟刚进办公室,就闻到了满屋子的柚子味,迅速关门,将抑制项圈扔给草萤。
草萤没有推辞,拆开包装卡在自己脖子上时,头脑都清明了许多。
随后看到照移舟将侧窗打开,溢散出满屋子的柚子味信息素。
“你现在这种状况不能打抑制剂,也容易因为Alpha信息素浓度升高时出现不适,如果不想尽快发情的话,最好在家呆着。”照移舟阐释了利弊关系,等草萤表态。
草萤本就精力下降,又忙活了一上午,身体处于力竭的状态,刚才被糅杂的Alpha信息素影响,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比刚才好。
他躺在照移舟的沙发上,微微闭上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太差了。
无能为力的乏力感,让他心情跌到了谷底。
“为什么要帮我?”草萤休息了几分钟,闭着眼睛开口。
照移舟当然也不好心,只是他不能让草萤沾染上其他Alpha,这样对自己很不利,更没法跟家里解释。
如果一旦他的婚姻破裂,恐怕就要立马继承清照集团,根本没有时间将手上的实验做完。
“既然结婚了,我当然要确保我的Omega安然无虞,否则老头子那边不好交代。”照移舟漫不经心地语气,不想让草萤多想,尤其是往不该联想的地方瞎想。
没想到草萤睁开眼睛,眼眸恢复清明,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那就好,以后我们还是保持工作关系,非必要,不私下联系。”
这还是领证以后两人第一次就相处方式展开讨论,领证当天草萤伤的严重,后来也没有机会沟通。
“成交。”照移舟非常满意草萤现在的态度,“给你放一个月假,如果不够,自动续假,腺体完全养好了再来上班,还有,算好自己的发情期,一定记得带抑制项圈,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回。”
草萤嗤笑,“放心,我更不想跟你扯上关系。”说完草萤乘着办公室专梯溜回了别墅。
近来不用去上班,正好趁这段时间探一探辛明药业的虚实,这个被自己搁置了一段时间的地方,是该好好勘察一番了。
但是当下,他还是很不舒服,身体乏力,先在家里做好信息备调工作,也进一步确定照移舟对他的监视情况,再决定查探时间。
草萤联系了素月之后,丢下手机就睡觉了。
这一觉睡的很累,累到他浑身瘫软,喉头发干,勉力想起身倒杯水,都脱力到站不直身,扶着楼梯下楼,都坐在台阶上歇了两遍。
终于走到岛台,摸上凉杯没拿稳,翻在了岛台上,凉杯碎掉的玻璃渣活着杯中的水,砸在草萤脚边,有一瞬间的眩晕,他及时扶住了岛台一侧的台面。
草萤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做了手术洗掉了终身抑制剂,这种时不时乏力瘫软的感觉会突然袭上来,猝不及防。
他不再管碎掉的凉杯,脚边的水渍,转身去拉冰箱门,他需要补充水分,喉头已经像火燎一样,向全身蔓延。
草萤打开冰箱门的瞬间,随着凉气袭来,突然瘫在地上,冰箱里的凉气在头顶盘旋,他却觉得好热,热到想扯开身上所有的束缚,跳进冷水里浸泡。
想抬手借力站起来,发现连胳膊都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弹。
草萤知道不妙,他想给梦化鹤打个电话,电话还在卧室里,以他现在的精力,根本爬不到卧室去。
他有些想笑,因为很可笑。
身为死神的他,能轻易带走别人的生命,现在却连抬起一只胳膊都无力,这种近乎于半残废的身体状态,让他不得不低头。
草萤看到面前不远处的杯子碎渣,连接着杯底的加厚玻璃层还算完好,他拼尽力气向前爬行,就差一点够到杯底,可这一点点距离,似乎要耗尽生命一样,脚尖抓在地上,蓄力向前一蹬,手指终于搭到残渣杯沿上。
鲜血湮了出来,逐渐蔓延到杯子残渣边上的水里,稀释了红色,形成了浅粉色的水滩。
草萤的手没动,他还在蓄力,必须要一击即中,砸到面前的玻璃门上,如果这一击无法达成,或许就要死在这里了。
最后只听到一声玻璃撞击的声音,草萤惨白的脸上挂着汗珠,交错着流满面颊,就像涕泪纵横的追悼人,悼念死去的能力和尊严。
草萤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门外,一头栽进了面前浅粉色的水滩里,水滩的颜色随着时间,变的殷红粘腻。
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身体舒服了很多,后颈处传来刺破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想用手去摸。
这种触感不是手术后的伤口缝合,有棱有角地蔓延着整个后背,随着伤口愈合痒痒酥酥的,而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还留着孔洞一样的感觉,甚至能感觉后背腺体凉飕飕地漏风。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感觉,其实他只是被临时标记了,犬齿刺穿的腺体不至于完好,但也不会漏风。
只是腺体中那种舒服的异样,流动着不属于腺体自身包裹的信息素,让人有种沉醉不清醒的感觉,草萤感到后怕。
“渴。”草萤的注意力没有在自身感觉上停留太久,他的身体本能一直在呼唤,虽然不知道谁将他放到了床上,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
听到一阵水流砸到杯壁上的声音,随后一张面容出现在草萤面前。
是照移舟。
“给,用吸管喝。”照移舟将杯子放的很低,足以让草萤轻松地衔住吸管。
喝完水后,草萤又闭上眼睛,刚才侧头的动作费了些力气,歇息片刻,睁开眼睛时,照移舟还站在原地,似乎连表情都没换过,神色不明地打量着自己。
“怎么?”草萤莫名觉得有事发生。
照移舟眨了下眼睛,做了心理建设,他的脸皮好像比他自认为的薄了太多,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刚才,我给你做了临时标记。”
果然下一刻草萤就发飙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体所有的能量在这一刻爆发,他怒火中烧地盯着照移舟,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敢?”
这样的草萤照移舟应付起来自如一些,每每看到孱弱到几近丢掉呼吸的草萤,愧疚感就会袭上心头,反倒不能正面计较。
“草萤,你搞清楚,你刚才发情了,项圈根本不起作用,又不能注射抑制剂,当下只有两种解决方式,一种是临时标记你,一种是和你结合,要是你会怎么选?”照移舟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出来,心里都松快了很多。
接下来草萤要怎么发作,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虽然有点儿理亏,是他造成了草萤这次的发情,也没有征得对方同意就私自标记了他,但也有些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他收到保镖的消息及时赶来,或许就酿成大祸,说不定都一命呜呼了。
他觉得自己倒也没有错的很离谱。
草萤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其实他有预感的。
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射了终身抑制剂,从来没有发情期,虽然发情的感觉陌生难受,但他还是预感到避之不及的东西,正在向他靠近,蚕食着他以往忍痛维护的一切。
到底还是被标记了。
草萤缓缓躺回床上。
照移舟看草萤的反应异常,以为打击太大,忍不住安慰了两句,“你是因为注射终身抑制剂,身体积压的信息素浓度太高,才这么剧烈,下次可能会好点儿,接下来几天,我会在这儿给你做临时标记,没做别的,只刺穿了你的腺体,让你减缓痛苦,你喜欢的Omega不会知道的。”
草萤目光冷冽地看向照移舟,没有说话,弄得照移舟有些心虚,难道又说错话了?
所以人这辈子,真的不能犯错误,弥补起来真的太难了,要不是自己失手把草萤的腺体撞破了,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标记一个Omega。
还是一个帮了忙也没有好脸色的Omega。
“谢谢。”半晌过后,草萤吐出了两个字,看着极不情愿,说完还别扭地把头偏过去。
照移舟愣了一瞬,突然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么客气的场合,低低一声,“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