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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植物异变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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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命运,不要也罢。
席星洲眼中是带着幽怨神色的——说好的完成所有快穿任务后送她到小世界养老呢?这叫养老吗?她满打满算才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了十三年而已。
“我去牵制住它,你们趁机往楼下跑。”席星洲勾勾手,“不过,你们能给什么报酬?”
半分钟后,席星洲稍微挽起一些袖口,拎着菜刀向前走,手腕忽而被拉住,她想也不想就反手一扭,公鸭嗓面容扭曲。
他起先是怒,被冷静的注视着,又是讪讪,“你真的确定?”
回应他的是席星洲一声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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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小姑娘身后不顾她死活打开楼梯间门就跑——虽然道德上会有些不适但是见到阳光后的劫后余生感足以抹平这种愧疚。
他们不过也只是苟了一两个末日的菜逼罢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外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祥和。
植物虽然还未异变但是放在他们眼中草木皆兵,被暗中觊觎的感觉令人如坠冰窖。
十二楼,边边角角碎成渣的门板歪歪斜斜尚且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席星洲正在摆弄那盆绿萝,被斩断后掉落的枝条立刻失去力量而后枯萎,但是再生能力很强。
经过席星洲乐此不疲的断了它一根又一根枝条后,主体颜色陡然加深转为墨绿色,迸发出最后力量,一击不成,彻底死亡。
席星洲把手上的绿色汁液洗干净,这才发现客厅乱的没地方下脚。
干脆去卧室坐在书桌前开始研究所谓的“末日游戏”。
淡蓝色面板第一行是玩家名字。
李钢铁。
席星洲:“……”
她为什么不让那几人看面板的原因就是这个。
这玩意不是她的。
而是死亡的那个男人的。
她扶了他一下,紧接着腕部就坠落了一滴水似的一凉,脑海中便浮现了这个“玩家手环”。
席星洲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多年游戏经验让她迅速反应过来别的“玩家”应该不会遇见这样的场景。
她猜有可能跟她并非这个小世界原住民有关。
面板上的资料很少,拼凑不出这人的一生。
留下的只有寥寥几格储物空间,放着点食物、水和药品。
任务栏有几行字。
3/30。
1/1000。
前一个是来这个小世界生存的时间,后一个则是杀死异变植物的个数。
这个1 ,是她完成的击杀。
不知哪里传来几声尖利哭嚎呐喊,席星洲的手紧了紧,她从弄死异变的植物就开始拨打这个号码,几次都没人接。
也是,那边这时候正是深夜。
又一次尝试终于打通了,“妈妈,要世界末日了。”
女人停顿了一下,朦胧睡意似乎被惊飞,不等她说什么,席星洲已经倒豆子似的把信息言简意赅讲清楚,还不忘郑重叮嘱,“有条件还是回国来找我,我保护你。”
又提了一下他们说过的宝箱。
宝箱分为五种,白色粉色绿色橙色紫色。
其中白色等级最低,紫色等级最高。
席星洲很确定非玩家是看不到这些宝箱颜色的,哪怕是能被打开也无法被“绑定”,但是有备无患,话不怕多说。
“警惕一切植物……”
嘟,电话断了。
席星洲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握紧菜刀,菜刀从刀身开始散发出一种银蓝色光芒,勾勒繁杂纹路,带着隐隐长吟。
阳台异变暴涨的仙人掌刺伸长到一半仿佛被生生的憋了回去。
席星洲敲了一下它,清脆的声音把银蓝色敲了回去。
朝着仙人掌方向幽幽望过去一眼——阳台上堆砌着盆盆罐罐,姹紫嫣红的,俨然是个植物小天地。
偏偏这个世界是植灵末日,再好看的植物也是潜在的杀手。
好像是某个临界点开始,外面哭喊声多了起来。
如同太阳煮沸了世界。
把所有花花草草毁掉后席星洲看到面板上数字1往上跳了几个数,定格在4上面。
所以说杀死普通的植物对数字的累积没用,只有杀死异变植物才作数?
她得离开这里了,要去凑够一千,也要——去找宝箱。
东南方向冲天而起的紫色差点亮瞎她的眼珠子。
面无表情。
怪不得四五波人冲到她家,这么亮眼。
且经久不散,仿佛指引旅人前进的灯塔。
席星洲恶狠狠的挖了一大口生日蛋糕吃下,任凭动物奶油的香甜唤醒味蕾,眼珠子不错位的望着窗外,紫色可是等级最高的宝箱,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把李钢铁的那些食物从储物格子里抖落出来,自己不爱吃的丢在桌上,剩下的装进和蛋糕一起提溜回来的鼓囊囊的塑料袋子里,再塞进去。
面板上只有七个格子的储物空间,每个格子的空间也不大,压根带不走多少东西,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
刚刚的衣服沾染了男人身上的血液,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白色休闲服,穿上方便行动的运动鞋,一脚踏出门外后,席星洲指尖在门的边缘摩挲,有些沉默。
她不是特别念旧的人——在一百多个小世界快穿过,如果太念旧CPU会负荷不住而爆炸。
她只是记忆力太好了,很多东西忘不掉罢了。
比如破烂木门上花花绿绿的贴纸有一半是她贴的一半是伏青筠女士贴的,她喜欢奥特曼与机甲,伏青筠女士喜欢小猫小狗。
比如布艺沙发是伏青筠女士从外国选好特意寄过来的,是她去年的生日礼物,虽然晚到了一个月,但不妨碍她很喜欢。
比如有阳台的卧室其实是伏青筠女士的,她搬走前特意指挥着她把卧室搬了过去,让她多晒太阳身体倍棒。
比如她被丢来这个小世界的那晚,她很温柔的抱着她给她喂药。
席星洲睫羽沾着一点泪珠,她用精准的国粹骂了一遍快穿局,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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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还没恢复正常,看这架势估计悬了。
席星洲停在原地沉思,地上只剩下暗色血迹而不见那具尸体。
几人逃跑把楼梯间弄得更乱了,席星洲下一层楼脸就黑一个度,到了二楼停住了脚步,“砰”,四楼楼梯间的门被重重踹开,有人从走廊上冲来,其中一个短发女孩子连哭带叫的喊着快关门。
另一个人则是随后进来重重关上门,随后失去全部气力似的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阴影遮蔽了两人,后知后觉她们抬头,赫然,透过转角处窗子的一点光亮他们看到了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站在比他们高两级台阶的地方,身量匀称,手中——抄着一把菜刀???
许页可劲的咽口水。
“你们遇见了什么?”席星洲耐心问了两遍,两人才回神。
许页听到熟悉声音才把脑海中“变态杀人魔”的形象赶走,她知道家里人都说别搭理十二楼那个小姑娘,脾气臭的很,一层楼住户都被她欺负走了,但是许页却觉得这个妹妹人很好。
“爬墙虎,是爬墙虎!”许页被震碎的三观还没拼回来,见到熟悉的人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等喘匀一口气急忙开口,“它砸碎了窗户进了我家!”
她和同学正在客厅看电视,忽而听到有人拍窗户的声音,许页忘不了探头进厨房看到的那个场景——起先是一个带着触须探在玻璃窗上的二指宽的叶片,接着是第二个叶片……
一条条触须挨挨挤挤趴过来,叶片密密麻麻的犹如千万只眼珠子盯着室内,只消片刻便遮蔽了光芒。
待许页回神,早已不知何时拽着同学跑出了门。
同学起先还在懵懂,直到走廊一扇门打开邻居老人踉跄着走出两步趴在地上失去声息,这家客厅已经被爬墙虎占据了大半。
“你不能去!”许页拦住抬脚要去二楼走廊的席星洲,“跑,我们得跑,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魔窟!
席星洲说,“你有武器吗?”
许页啊了一声,茫然的很,倒是短发女孩子抬手,一个灰色扫把,上面有血迹和绿色汁液,是她从倒下的老人手里拿来的。
席星洲从背后的背包拿出一把家里拿来的铲土小铁锹给许页,“你们有两种选择,一,下楼离开这里,二,去十二楼等待救援。”
“十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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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暴起的绿萝藤,爬墙虎的生长速度算慢的了,它像是黏稠的液体,一大片一起汹涌着流过来。
菜刀上的银蓝色光芒又在隐隐勾勒,席星洲用极快的速度冲出楼梯间向着一个方向跑去,所过之处被断裂的触须尽数蜷缩枯萎。
如果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很多时候刀刃并未碰到它,但是掠过的锋芒却足以致命。
爬墙虎这东西简直是这座老小区的特色,别说现在了,就是植物没有异变的时候她吭哧吭哧的去干掉它们也得花上不少的时间。
之所以进来是因为那两人冲进楼梯间的刹那她看到了一抹橙色。
这条走廊和十二楼没什么区别,墨绿色从左侧第四家流淌出来让本就不宽阔的空间更显得逼仄,老人已经被覆盖,橙色也不见踪影。
她记得那个位置。
枯萎的枝叶踩在脚底发出窸窸窣窣声,它还是片刻不停的蠕动生长,每一根枝条都透露出想把她缠起来的念头。
断了太多的根须后终于开始后退,但是已经晚了,窗边直接被席星洲浇了一瓶食用油,一把火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