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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在横滨的第三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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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就一般般开心吧。
毕竟这是条野先生第四次叫我妹妹,虽然前三次是他举着扫把簸箕准备揍我的时候喊出来的…
我和还在忙活的条野先生说了拜拜,翻身穿上衣服准备去找烨子小姐报到。
蹦哒着跑出门,我的动作一顿,对上反手拉上卧室门的中原先生。
呀...呀哒,交往第二天要和自己的亲亲男朋友说什么?
踩实抬起的脚尖,我绷着表情:“早…早上好?”
“今天要去猎犬办公楼吗?”中原先生很自然地伸手拽着我下楼。
“不是,我要去一趟武侦社。”
“哈?去哪里做什么?”中原先生停下来,他抬头看着站在高他两个台阶上的我有些诧异。
我厚脸皮地伸开手:“抱一下就告诉你。”
中原先生炸毛了一瞬,他无语地将手搭在后脖颈上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抱的...”
说是这样说,中原先生还是很贴心地伸开双臂:“抱吧。”
好耶,早起和中原先生贴贴。
我从楼阶上扑过去,被中原先生抱稳身子后,才抬起脑袋说道:“因为昨天立原查出来一个人,让我有些在意。”
中原先生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他抱着我走到一楼后把我放下来:“谁啊?”
“言月,您不觉得有点熟悉吗?”
中原先生思索了一会儿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两个三明治和两包奶过来。他递给我,随意嘱咐道:“你头发松了。”
“哦。”我叼住奶袋,反手把头发理顺后重新用鲨鱼夹子盘起来,剩下的一些碎发也懒得管它。抬眸看着中原先生脖颈上的choker,我拽了拽他的胳膊伸出手。
“中原先生,我也想要你脖子上的choker。”
说实话,我觊觎他这些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配饰物很久了。
中原先生把三明治放到茶几上,伸手将脖子上的choker取下来放在我的手心。
我看了看choker,又看了看中原先生,理直气壮地开口:“不会带。”
中原先生擦了擦手,让我低下头。
Choker上的扣节是铁质的,不过因为已经被戴过所以温度不是很冰。长度在我脖颈上慢慢拉扯着,那小心翼翼的程度好像我的脖子是个仙人掌。
“我脖子上有东西吗?”
话音未落,中原先生没控制住力道导致手猛地一扯,choker立马禁锢住我的脖子,皮带轻微压迫住气管。
他说了声抱歉,调整一下后松开手:“好了。”
“真好看。”我扬起下巴扒拉了一下:“我说的是中原先生的choker哦。”
中原先生只是红着脸小声说了句“笨蛋”,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吃了几口,转头和我说道:“我送你过去吧。”
“可是那是武侦社诶,您不怕碰见太宰治吗?”
“太宰治要是能起个大早去上班就有鬼了。”中原先生嗤笑一声。
“您还真是了解他啊。”
中原先生收敛脸色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什么德性罢了。”
“哦~”
“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眼见中原先生要炸毛,我立马啃完了手里剩下的三明治:“太宰治要是自杀成功的话,中原先生肯定会伤心的。”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连生死大事都聊过了。”中原先生满脸震撼我全家的神色,连丢垃圾的手都僵滞在半空。
“就是那天你和烨子小姐一起在公园削树的时候。”我抬眸回忆了一下说道:“他还和我说当初你们两个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你…”
中原先生立马站起身拿起大衣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我愣了愣,随即跟上去:“好的哦。”
站起身跑到门口换了鞋子,我回头望着欲言又止的中原先生,一脸认真地说道:“您放心,中原先生,烨子小姐什么都没和我说,太宰治也什么都没和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中原先生的脸色陡然难看了很多:“是,是吗?”
…我是不是应该哄哄他啊,看上去中原先生似乎在闹别扭。
于是我不甚熟练地将双手比成心形放在胸前:“爱…爱您。”
中原先生瞪着豆豆眼有些无措,他慌张地路过我身旁,顺便抓起了鞋柜上的钥匙。
我超级大声地嚷嚷起来:“中原先生,我超喜欢您的。”
“知道了!别喊那么大声。”中原先生将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炸毛地回头,用另一手抓住我的爪子,步子迈得飞快。
我哄得不对吗?
我绷着表情惴惴不安地撇眼打量着他。
中原先生抿着下唇停下脚步,旋身叹息一声:“我也喜欢你。”
“呃…有人吗?”
国木田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抬眼对上推门走进来的人。
她穿着宽松上衣和短裙,脚上踩着高筒的黑色皮靴,眼看便是休闲娱乐的装扮。
端着茶杯的宫野贤治探出脑袋瞥了一眼,立马笑起来:“伍仟陆佰柒拾捌号!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乱步的眼镜君在吗?”见到了熟悉的面孔,伍仟松了口气关上门走到宫野贤治跟前。
“乱步先生就在那里哦。”宫野贤治对着窝进会议桌旁椅子里的人影怒了努嘴。
乱步扭过身子抬起头,望着瞪着豆豆眼的伍仟:“找乱步大人干嘛?”
伍仟狗狗怂怂伸着脑袋看了一圈:“我直接在这里说吗?”
“…当然。”乱步将手里的漫画书放到旁边,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伍仟,蹙眉问道:“你是不是要问昨天清河岁的那件事?”
“你怎么知道?”
“本大人什么都知道。”
“哦,那你猜猜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三明治和牛奶。”
“昨天晚上呢?”
“酒和甜品。”
“哇,你真的好聪明哦。”
“那是当然~”
“那清河岁那件事你知道些什么啊?”
“那件事的话…嗯。”乱步陡然弯起唇角:“我才不告诉你。”
伍仟顿时愣住,她砰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难以置信地嚷嚷起来:“你竟然拒绝告诉我?拜托,那天是谁给你剥了老半天的栗子!”
“只剥了3个。”
“那是因为我马上要爆炸了!!”
“那你也只剥了3个。”
看着气得牙痒痒的伍仟,中岛敦连忙凑到乱步耳边小声劝和道:“乱步先生,她可是公职人员,要是不高兴了带着人员查封这里怎么办啊?”
乱步抱臂哼唧了一声:“你放心,她做不到那种程度。”
果不其然,甚至爬上桌子跪在上面的伍仟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的票劵。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俯视着呆愣住的中岛敦和乱步:“真可惜,本来想着把这些抵用劵当谢礼来着呢…”她用那堆票劵扇了扇风,虽说是看向远处但眼睛依旧偷瞄在乱步身上:“毕竟这些可是能免费兑换我哥哥新开的几个果子点里面的所有东西呢…虽然不知道太宰那家伙喜不喜欢吃甜品,但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等等。”乱步起身拽住要从桌子上翻下去的伍仟,他伸手拿过那堆票劵,又缩回自己的座位上,扬起头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乱步大人就帮帮你吧。”
得到了承诺的伍仟微微偏侧过头:“我认为,这件事件与当初你运用异能控制住中原先生的那个事情有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乱步扒拉出其中一张票劵,塞给中岛敦让他去打电话取点心:“确实,其中一个案件的情况与清河岁的死有一定的联系,但是,那并不是我们这边的手笔。”
蹙眉的人背对着光影,亮黄色的阳尘细碎地凝聚成片状,悬挂在她的身后。
“我想你也是吧。”乱步抬头笑起来,用食指点了点脑袋:“这里被人做了手脚,关于那个案件的所有事情全都记不起来了,对吧?”
“你的意思是,做手脚的是个精神系异能者?”
“乱步大人可没有这样说哦。”乱步扬起头抱臂长长呼了口气,转而猛地从椅子上挺直身子:“只是,那个人貌似在做实验。”
“做什么实验?”
“杀人的实验。”
“利用什么?”
“利用爱伦坡的异能小说。”
咄咄逼人的伍仟停顿下来,她忽然扬起唇角,满脸纯良地笑起来:“那我能不能怀疑,是那个爱伦坡做的手脚啊。”
乱步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双手托腮的伍仟,他撑着下巴前倾了身体:“笨蛋吗你。”
霎时打回原型的伍仟气呼呼地捶着桌子:“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骂人!”
“爱伦坡是应我的请求才写出了那本小说,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住中原中也的行动。”乱步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而且他笔下的案件全都是发生在19世纪的美国,根本不可能出现大正之前的日本。”
“但是当时的小巷子里也只有我们三个人,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个异能者在什么时候才能够接触到写作小说的爱伦坡啊。”
宫野贤治在一旁插进话,他拿着水壶站到伍仟身边:“或许借助了什么媒介,你看最近新出的电影上不就有这个情节吗?凶手借助流动的水杀人之类的…”
乱步弯腰拿起波子汽水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着不远处摆放在檀木桌架上的蝴蝶兰。
蝴蝶兰上凝盈着圆润的金珠,混合了金色的紫色花瓣仿佛萦绕着淡淡的灵气,静默无声地释放着自身的香气,缓慢飘向不远处探讨着的伍仟和宫野贤治身侧。
伍仟恍然大悟地直起身子:“听上去很靠谱的样子。”
“对吧~”
“可是,我去哪找那个借助媒介控制别人的异能者啊…”
“说的也是呢,毕竟那样调查起来工作量大不说,还很可能惊动凶手来着。”
乱步坐正了身子,听着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地掰扯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机会,抱臂沉吟了片刻还没有开口,就看见伍仟猛地将左拳捶进右手心,破罐子破摔说道:“算啦,反正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证明你们和清河岁的死没有关系的。”
“诶,是这样的吗?!哈哈哈哈,那谢谢啦。”宫野贤治挠了挠头笑起来。
刚将手里点心放在桌子上的中岛敦扯了扯嘴角,瞄了一眼躲在暗处浑身紧绷的国木田和镜花,他们抬手摆了一摆,那神秘兮兮的动作含义迫使中岛敦一头雾水地努力扭着身子,才看到了国木田手中电话上显示的几个大字——太宰。
“那我先走了。”
“下次继续来这里玩哦。”宫野贤治挥了挥手里的浇花壶。
还不知情的伍仟乐呵呵地从沉默不语的乱步眼皮子底下捞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路过镜花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镜花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望着她。
伍仟用手背擦试掉嘴角的点心碎,扭身站在原地垂眸凝视着镜花。
眼见气氛凝结成冰,中岛敦连忙走过来挡住镜花,他勉强笑起来:“那个,我送送你吧。”
伍仟歪着头瞥了一眼中岛敦,还未开口就被中岛敦揽着肩膀往外推着跑。
黑屏显示灯上的红字慢慢变成了“1”,失重的悬浮感消散之后,电梯门放进浓郁且清新的咖啡气味。
盯了中岛敦一路的伍仟斜睨着眼睛开了口:“我刚刚只是看看,你那么紧张干嘛。”
中岛敦扯了扯嘴角:“我没有紧张。”
“哦~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她说话。”
中岛敦磕磕巴巴地边说边用指腹擦了一下鼻尖,还未开口就听见她贱兮兮地笑起来:“啊,我知道了!”
被钢琴曲模糊了许多的声音带着隐藏的笑意:“你知道什么啦?”
“你肯定是害怕我把她带回…”
中岛敦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太宰先生!”
与开心的中岛敦相比,伍仟就显得十分特别。
嬉皮笑脸宛如昙花一现瞬间凋败,伍仟绷着表情抬眸看着站在几步之远外的太宰治。她的身体瞬间哆嗦起来,将中岛敦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慢慢走到他身侧之后拔腿就跑。
“放开我。”被一把拽住后领子的伍仟扑腾着腿满脸郁愤地哭起来:“呜呜呜呜,你不是之前都要睡到下午一两点的吗QAQ。”
“谁说我睡觉睡到下午一两点的?”太宰治低下头径直对上伍仟流出虚假泪水的眼睛。
“中原先生说的,而且之前我跟踪你的时候,你明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伍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当时在骗我!?”
“啊呀,发现了吗?”
仿佛世界都被夷为平地的伍仟呆滞地张了张嘴。
“你一直都知道吗?”
“记忆恢复之后,我是都知道的哦。”看到对方的小心灵再次破碎,太宰治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比起上班,还是看你拙劣卧底有意思。”
“傻逼太宰治!垃圾太宰治!”伍仟气愤地踹了太宰治一脚:“我祝你长生不老,寿比南山。”
“啧,真是恶毒的诅咒。”太宰治眯起眼睛看上去颇有些不爽。
见状,伍仟立刻闭嘴,老实地缩着脖子小声抽泣着:“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可以去绑架我哥哥,他的价值可比我大。”
“哈哈。”太宰治愉悦地笑了起来:“那感情好,毕竟武侦社的战斗异能者还算是比较稀缺的,利用你做诱饵,把条野采菊骗到武侦社了可真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伍仟瞪大了眼睛,见太宰治脸上认真的神色,立马改口:“呃,其实,我哥哥就是一个可怜无助的母胎单身狗,他很弱小无助的…对了!你可以绑架末广先生,他耐打好骗还好养活,很划算的!”
“好了,太宰先生,麻烦您把这个笨蛋还给我吧。”
在看不下去的中岛敦出手之前,坐在吧台前的立原踩实地面,起身走过来。他凝视着从太宰手下成功逃脱,颠颠躲在自己身后竖起中指的伍仟,一时之间竟生出了同情中原中也的感叹。
“垃圾太宰治,只要我在,谁你都别想骗走!”
太宰治挑挑眉,双手插兜,慢慢勾起唇角:“是吗?”
“…”伍仟立马缩到立原身后,过了几秒,伸出左手的中指以表示自己的不屑和愤怒。
立原闭眸叹了口气,拉着伍仟离开了武侦社下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