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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时识卿桃花面,今怜陌上无归人   十九岁 ...

  •   十九岁的徐归,在巷子里一边心不在焉跟摇着蒲扇围坐在一起下棋的老大爷们搭着话时不时给支个招,一边眼睛一直关注着巷子口下班后回家的人群。巷子里早早吃完饭出来消食的老头老太太们就知道,徐家的老太太又做了好吃的,让孙子在巷子口等周家的丫头咯。

      “周陌,周陌。。。。。。”转眼看见下班的周陌正推着她的单车走进巷子里,徐归便跟大爷们打声招呼朝周陌走去,接过单车便推着一起朝徐奶奶家走去。

      “小徐归,放假了怎么都没有和同学出去玩,又出来等姐姐呀?每次都跟你说了不用在外边等我嘛,有时间多去和朋友们聚聚,你呀才大二,不要老是看书学习,太闷了,知道嘛”,二十一岁的周陌一本正经的对徐归说着话。

      “奶奶每次做好吃都会让我喊你,我都习惯了”,徐归看着一脸疲惫但精神依旧昂扬的周陌说道,还是熟悉的周陌,总是那样的活力四射,时刻吸引着大家的视线,虽然上大学后好久不见了,看见周陌,徐归的心里好似流淌着热流,看见周陌就觉得心安。

      虽然二人是同龄人,但不得不承认,周陌打小就聪明有主见,上学后更是连跳两级,十六岁时参加高考取得全市排名第一的成绩,令游山巷里的邻居们没想到的是周陌会以高分的成绩填报了警察学院,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明明是清北的苗子,为什么周陌会选择了从警的道路。

      只有徐归知道,周陌打小的理想就是能够行侠仗义,小时候经常让徐归扮演坏蛋,自己扮演大侠,结局总是以大侠抓住坏蛋,武力镇压坏蛋并夺走坏蛋的手中香喷喷的大鸡腿结束。周陌打小嫉恶如仇,她会选择进入警校选择当一名警察徐归一点儿都不奇怪,实际上他从小就觉得周陌像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所有人,聪明勇敢性格活泼爱护弱小的周陌一直都是徐归努力的榜样。

      徐归一直觉得,小太阳般的周陌,没有人会不喜欢着这样的周陌。徐归喜欢周陌,游山巷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知道,他们都会善意的打趣徐归,“小徐归,要好好学习哦,以后长大了要娶你的小媳妇周陌”。

      青梅竹马长大的时光里,周陌带给徐归的是陪伴,是鼓励,是指导,更是守护。

      徐归的父母在生下小徐归后,在歇斯底里的争吵和又甜甜蜜蜜的和好中循环,最后选择了离婚。好像狗血文里的一般,不良少年爱上家境贫寒自强不息的少女,两人在吵吵闹闹不打不相识中相恋,期间总是会因为很狗血的原因分分合合,这一度成为游山巷的传奇,比电视剧里演得还精彩。

      后来不良少年徐爸赶上经济发展的风口,成了一有钱但没什么文化的暴发户,带着媳妇搬离了游山巷,自强不息少女这时已经是重点名校毕业后在大公司上班的都市丽人,两人因为发展的差距矛盾愈加突出,年少时浓烈的爱情在无休止的争吵下也变得愈加单薄,生下徐归后的第六年,激情褪去,似仇人般的二人最终以离婚收场。

      彼时,徐爸和徐妈两两生厌,对有着另一半血液的徐归谁都暂时不想看见,只能交给退休后在家不愿跟着儿子儿媳生活的徐奶奶扶养。不到半年时间,徐爸成了情场里有名的浪子,徐妈也嫁给大公司儒雅老板,两人狗血爱情故事副本结束,开启了人生下一个副本,只留给徐奶奶一个不爱说话性格胆小的小徐归。

      六岁的徐归因为性格胆小,总是会受到同龄人的欺负。有次被七岁的周陌看见,狠狠揍了那些欺负小徐归的孩子们,虽然最后两个人也是灰头土脸回了家,徐奶奶也从这时起就喜欢给护着自家小孙子的小周陌做好吃的,每次做了好吃的总让小孙子去巷子里周陌家喊周陌。

      周陌的爸爸妈妈一个是技术院的工程师,一个是铁路上的乘警,两个人的工作经常要出差,忙得不可开交,等周陌六七岁时经常拿着父母给的零用钱在外边吃饭,周陌从小就习惯了父母在外忙碌工作,尽管会羡慕其他有父母经常陪伴在家里的小孩子,但从未抱怨过父母,她觉得爸爸妈妈的工作特别伟大,小小的周陌心里一直以父母为荣,这是一个从小懂事,天生性格开朗,包容善良的女孩子。

      “徐归,又发呆了,是有女朋友了吧哈哈”周陌边向许奶奶家走去边问身边的徐归,脚下还不时踢一下路上的小石子,这时的周陌就像一个大姐姐一般关心的问着自己的小伙伴。

      徐归连声回道:“没有没有,我不着急的,暂时没有这个想法的。周陌,你呢?”

      “哎呀我工作那么忙,要好好向带我的师傅学习,争取早日出师呢,那有那闲工夫嘛。”

      “那我们就约定都要好好学习哦,希望周陌以后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好警察。”

      一语成谶,后来的周陌确实成了人人称赞的好警察,后来的徐归也永远失去了他的青梅周陌。彼时的周陌二十八岁,在一次破解连环杀人案的行动上跟凶手搏斗中,为了不让罪大恶极的杀人狂魔凶手逃走,力竭的周陌毅然选择了拖住凶手,她将自己与凶手用手铐拷在了一起,不慎被凶手肘部多次击中心脏,来不及等待救援,就将生命奉献给了她所热爱的警察事业。凶手被抓获了,周陌也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二十七岁的徐归听闻这个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瞬时剧烈的疼痛,周陌当时该是多么的痛啊,她还那么年轻,他还没来得及去见她。他的周陌姐姐啊。不是约定好要变得越来越好,不是说等三十岁时让徐归娶她嘛。为何要不守诺言,一个人先行呐,独留徐归在原地痛彻心扉。

      周陌啊周陌,从前每次叫周陌的名字,内心总是充斥着隐秘的欢喜和雀跃。现在想起周陌,心脏就开始密密麻麻的疼。周陌的丧事过去之后,徐归总是想起小时候在游山巷里的两人,想起上学时的两人,想起工作后的两人,聪明的周陌总是比徐归快几步,徐归已经习惯了等待,他总觉得周陌会等他,现在再也没有人会在等待他了。

      梦醒了,十九岁的徐归和二十一岁的周陌还是那么鲜活的活在记忆里。再次回到游山巷旧址的徐归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他再也找不回那些人那些时光了,譬如徐奶奶,她是在徐归二十五岁时因病去世的,走之前还关心着小孙子和周陌什么时候才会说清楚,走到一起。

      又譬如周陌,将隐晦的爱意藏在那些大大咧咧玩笑话里的女孩子,原来大大咧咧的周陌在喜欢的人面前也是一个小心又敏感的小姑娘,玩笑话里藏慢了对欢喜之人的满满爱意和期待,以及小小试探。

      徐归痛恨着愚蠢胆小的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徐归,他从小就欢喜她,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过的欢喜。

      因为父母事情,徐归是有些自卑的,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周陌,他想等自己变得优秀一些,站在周陌身边,大声说出喜欢周陌。他想,在周陌三十岁那时,他二十八岁,他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周陌工作忙,没关系,生活里的大部分事情他都可以解决,以后有了小宝宝,他也可以当个合格的宝爸带好小宝宝,让周陌在她所热爱的事业里发光发热,做着有意义的事情,那样的周陌,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看的姑娘。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小路上的花儿都开了,而我可以慢慢等你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旧时识卿桃花面,今怜陌上无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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