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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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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鸣月鹿一族,生来便得天道眷顾,拥有与凡鹿不同的寿命,而鸣月山也因此得名。
但活跃的山间精灵在探寻秘密而搬来的明月村人的传说中,成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极品。
鸣月鹿挖出鹿心生食,辅以鹿血。之后食鹿肉三月则少延福益寿,多可长生不老。
这些专为猎杀鸣月鹿落座山脚的猎户,从第一代便对此传说深信不疑。
毕竟仙人不好找,可鸣月鹿还是有人见过的。
陈超就是这么一个坚信着的人。
所以他为了长生不老的绮念,可以做出任何事。
包括用人命造出一个山神。
他说:“你是我创造的,山神大人,那么请让我长生不老吧。”
山神说:“吾并没有那样的权能。”
他说:“那么,从你的神台上下来吧,帮我打开山上神鹿的环境。”
山神说:“如你所愿。”
高大的山神变成了一位青年,唤作余麟。
而这个为了毁灭与欲望而诞生的神灵,戏剧性的遇见了祂注定要毁灭的,
他的爱侣。
白潞是鸣月鹿里修为最高,毛色最漂亮的鹿,她来到鸣月村,也只是为了救那些传闻被关押了的少女。
那是一场命运般的邂逅,英俊的青年在转角给她指路。
这拯救行动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情愫也在二人的心中逐渐升腾。
白潞爱上了余麟,余麟也爱上了她。
这如此真挚的两情相悦,却让两人都为之痛苦。
余麟当然不会帮利欲熏心的陈超,他约了白潞在进攻的前一晚见面。
但是比这先到来的,却是陈超的许愿。
他说:“伟大的山神大人啊,我为你献上了我们村所有的女人,还将我唯一的女儿当做你的伴侣,你却不能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
那么,我希望你回到你的神座上去吧,只要将你的力量借给我,让我有打开幻境的能力,有杀死神鹿的能力。
另外,如果失败,我希望你能不惜一切代价,复活我们。”
陈超将能想到的愿望都说了上去。
而余麟从未说过的是,他讨厌那些祭品的味道,他还是石头时,没有自己的理智,也就挑剔不了。而现在,陈超所做的只是为了加深他们之间的愿力。
他们之间的联系越深,余麟便越无法抗拒他的要求。
所以,回到地下的他,失约了。
而她,因幸运而逃过一劫的单纯小鹿,失望离去时却见到她此生难忘的场景。
被屠戮的族人无一不是露出空荡的胸膛,被割开脖颈,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压在刚挖出的池子边上放血。
村民们浴血狂笑,或轻蔑或得意的将战利品高高举起,他们嘴角的艳红是如此刺眼,彰显着缔造地狱的罪行。
在此之前,白潞从未想过这荒唐的传说竟能成为现实。
她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山顶早已血流成河。只有那些晕倒的少女能和她抱团取暖,互诉慰藉。
白潞的鹿角如怒张的金色火焰,妖化后渐青的发尾被甩在身后,她的下半身变回了鹿,摧枯拉朽地向余麟攻去。
后者迅速避开,不曾想这举动竟让对方更是愤怒。鹿妖大呵一声,蕴满灵力的一起猛然轰在石像上。
莫青渺看出白潞坚持不了多久,转而看向旁边的司泽。
“然后呢?说重点。”
同样焦急的司泽点头:“这要说到领域的形成原因。”
他深知时间不多,用尽量简洁的语言概括了这个A级副本的故事。
“每一个领域形成都是因为那个领域的人许了愿,只要愿力足够强,就会有一个能在每个世界穿梭的东西过来和他们做交易。
潞姨杀了鸣月村的人后醒来,陈丽丽才终于告诉她孩子的父亲是余麟,情绪激动下就把她给杀了,此后潞姨一直心怀愧疚,发誓再也不下山,没想到这惨案吸引了那东西来做交易,祂复活了村民,又让潞姨守好三十五名少女。
如果村民先献祭了所有少女,那他们就能变回人的样子永生;但是如果潞姨守住了所有人,就能把她的族人复活。”
这算什么?把人命当做游戏吗?
看山洞里空无一人的样子,毫无疑问,白潞失败了。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陈丽丽……是被白潞杀的。”
最后一个受害者死于保护者之手,所以无论怎么尝试,都村民无法捉到最后的那个人。
那么这个领域,将永无安宁之日。
司泽一看便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祂会为了领域能开的时间长一点而不择手段,这里已经迎来了无数个像你或不像你的外来客,因为进入地点的原因以及祂的误导,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帮助村民。
潞姨已经坚持太久了,如果不能找到真相完成这个任务,那她撑不到下一次副本重置。”
“嘭——”
白潞的身形从空中闪过,呼地被贯入地中。
“是极限了么……”
她已经透支了所有灵力,已然是强弩之末,强行抬高的手指只一瞬便动弹不得。
身下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她也妖化的部分渐渐退去。
山神石像飘然落在旁边。祂本想放水,但只要他的攻势弱了半分,白潞的蹄子就会疯狂打上来,祂半跪下想去扶她。
祂身上的锁链锁住祂行动的同时,也锁住了他的情感,哪怕已经挣脱,可七情六欲的回归也同样需要时间。
比如此刻,哪怕那些情愫失而复还,祂也无法处理这种场景,更不用说没有情感的当下。
“滚。”白潞冷声道,“你我两清了,再无瓜葛。”
几根银针划过石像颈边。
司泽早就把白潞当成亲人,而关于亲人,他向来不讲道理。
“你没听到吗?潞姨让你滚。”
更何况是余麟的隐瞒在先,若是祂第一次见面就能直截了当地摆出自己的身份,不说一切都不会发生这种空话,至少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几根针自然对堂堂山神并无威胁,但看到白潞脸上无言的拒绝,祂只能顺从地退开。
另一边想明白了的莫青渺上前。
“白潞姑娘。”
听得是莫青渺的声音,她虚弱的咳了一声。
“咳,让公子见笑了,妾身现在动弹不得,还请公子谅解。”
莫青渺半扶起白潞,她的状态十分糟糕,连挪动都可能加重伤势,他只能拿出与天剑鞘插入土中予白潞倚靠。
此时制着石像的司泽欲言又止:“潞姨……”
“潞姨没事。小秋啊,待会你便带着公子离开吧。别听荆郢那孩子瞎讲,莫公子是个好人……咳咳。”
这俨然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
“白潞姑娘。”莫青渺又喊了一遍,平静如水,“在下认为你应当看下这样东西。”
重申一遍故事,不难看出主要人物有四个,现在已经有了老头的日记,从司泽那补全的白潞回忆,以及复苏的山神。
只差最后一个人,她未曾缺席,却又从不露面,只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被勾勒身形。
陈丽丽。
他拿出储物袋里那个诡异的纸偶,晕开的墨眼在接触外界空气的一刹那猛然爆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