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哥哥当男朋友》已过轻舟

3、原来我们曾经见过 老闻下楼提

　　电视机里武侠电视剧里打斗的声音响了有一会儿，广告都结束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恙睫毛扑了几下。
　　“就……我第一次见你，定了个印象嘛。”楚恙身边的人边放下书，听完后将眉毛微微一扬，没说话。
　　楚恙见状白了他一眼，这玩意儿耍帅呢这是，“我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是电视剧里高冷男主角儿呢。”
　　“我可告诉你啊，你话这么少在我们学校这是交不到什么朋友的。”楚恙学着他的样子又重新倚在沙发上，边说他又打了个哈欠，语气变得懒洋洋的。
　　闻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道:“困了就去睡。”
　　“小屁孩。”
　　楚恙听到这句明显逗他的“小屁孩”眼皮跳了跳，可他又是真的困，他快要炸了可是又没力气和他斗，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属实不是他的风格。
　　“等会找你算账……”
　　楚恙小声嘀咕，边转身慢悠悠地走进一间客房，只留闻絮一个人在客厅。
　　闻絮听见楚恙在进房间最后几秒，他又听见了楚恙隐隐约约说了一句话:“我怎么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呢……”
　　闻絮突然觉得耳朵听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一阵酸涩。他现在像是一个嗜糖者在怪味糖里摸糖吃，永远都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的，每一次都是先试探。
　　试探试探着，就知道了现在这颗糖，它是酸的。酸得牙疼。
　　楚恙一进房间就脸朝床扑了上去，他在凉席上双臂摆开划了两下。
　　他慢慢不再扑腾，呼吸慢慢匀称。
　　他在这短暂的睡眠里做了个梦，梦见了七年前他在外婆家的一件事。他陷入了名叫记忆的这片深水中，慢慢坠落…
　　“五……四……三……二……一！”
　　“你们躲好了没有啊？我来找你们啦！”“芳龄”9岁的楚小少爷在浑然不知大家都跑回家吃饭的情况下到处找小伙伴，他找了半天了没看见一个人。见天也暗下去了打算不玩了叫他们回家的时候，他听见了一棵树后传来一阵在克制后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楚小少爷带着好奇心慢慢走过去，他探了个脑袋往树后背瞅了瞅。
　　他看见了一个和他年纪看起来相仿的男生，坐在这棵老树的花坛上用手不断去揉眼睛，声音也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
　　楚小少爷实在忍受不了一个男生哭，他走过去想要安慰他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说了一个“你”字，还没说完这个男生就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过来。
　　“你、你是谁……”男生带着很明显的哭腔说。
　　“我叫楚恙，你呢。”小楚恙走过去坐在那个男生旁边，他手撑在两边，腿边摆着边问他，“你干嘛哭啊，男生不能哭的你不知道吗？哭了可是会被大家嘲笑的！”
　　“闻絮……”那个男生低声说，他好像只听见了哪句“你呢”，剩下的话在他的大脑就跟自动消音了一样，没听进去一个字。
　　梦里的小楚恙正想要说什么，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小恙……”来自不知道哪里的声音离楚恙越来越近，这个声音也从模糊到清楚，他认出来了这是老闻的声音，“小恙?小恙！”
　　楚恙人眼睛慢慢睁开，他抓了抓被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起身后没有管老闻说的话，只是木头似的呆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
　　十秒后——
　　“卧槽！！”他好像是在过一遍记忆一样，他内心沉睡了近七年的记忆突然浮出水面，现在心情不知是惊喜还是震撼。
　　是他！
　　楚恙内心五味杂陈。
　　“喂喂喂，小子你怎么回事儿啊，需要我帮你把床给搬到饭厅吗？”老闻见楚恙下床后在他身边走过，轻飘飘给他来了一句:“不用了，重搬进来太麻烦。
　　“你要搬回来的时候不叫我就随你便吧。”
　　老闻都气笑了，他总是说不过楚恙，日子久了就自愿受这个罪了。
　　楚恙看见桌上一桌子的菜几乎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轻车熟路地哼着小调去厨房收拾出碗筷。一下子没看见一边还站着闻絮。他看闻絮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筷子一副看傻逼的样子直接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不用看了，我知道我很帅——”一想起这人以前就认得再加上未来还得在一个地方见好几次，本性就差不多全显现出来了，越发没脸没皮。
　　闻絮:“……”
　　老闻直接无语，“…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楚恙欣然接受，他乖巧地点点头，“谢谢闻叔叔夸奖～”
　　老闻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他捂住自己耳朵眯着眼注视着眼前这个吃相和猪差不多的少年，马上下了定论，“你不正常……”
　　“你他妈被谁夺舍了啊…正常点！”
　　楚恙除了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干什么喊过他“叔”以外，每次都喊他“老闻”，老闻一开始不太习惯一个小孩子这么叫他，但后面挺习惯了也就释然了。老闻是个文明人，平常很少说脏话，一看他就被吓得不轻。
　　楚恙没理他，继续吃着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开心，大概是因为没有谁告诉他自己想起“闻絮”是谁的那种满足感？
　　应该吧，反正楚大少爷不是什么正常人。
　　“哎，都忘记问了，小絮，你下学期要去哪读啊？”老闻说着看了眼楚恙，好不容易挑起了个话题。楚恙注意到了目光想要刚偷喝进去的白酒被呛了一下，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在喉咙里犹如炸弹的引火线被点燃，在那喉咙里炸开后火还燃烧着。
　　他别过去咳嗽了好几下，整个人都清醒了。
　　“怎么样？偷喝酒被呛到了吧？”老闻原本有些紧张，但是见状在旁边笑得肚子疼，连着“哎呦”了好几下，“哈哈哈哈哈我肚子都笑疼了救命……”
　　“叫你偷喝酒！长长记性吧……”
　　“你还笑！闻知解你够了，笑死你得了！”楚恙眯着眼盯着老闻，直接不顾什么叫做“敬长”，气到直呼其名。
　　随后又注意到了这个儿子也悄咪咪也笑了一下，很不动声色，但还是被楚大少爷逮到了。
　　“嘿呦嘿你俩一起笑我算怎么回事儿！”楚恙感觉自己跟个炸弹似的又要炸了。
　　闻絮眉梢就动了动，他将碗筷放了下来，抬头看着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准备接受处刑吧！”楚恙动了动手指，然后趁闻絮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挠他痒痒，“我让你笑我，让你笑我！我让你笑个够……”
　　闻絮也不知道这个人会这么无聊，但是他确实挺怕痒的。闻絮被挠的笑得停不下来，他的笑声不像之前那么短促了，变得清澈富有少年人的朝气。
　　老闻起来的时候好不容易平复好了心情，他看着他们动手动脚也觉得有意思，又笑了起来，之后厉声阻止道:“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还要不要吃饭了——”
　　小卖部楼上的笑语不断，窗外的万家灯火，满天星光，都像是为小卖部又多了一位少年的入驻而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