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为数不多的甜 ...
-
麟鹰有点纳闷,陨潮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和善。
“陨潮,怎么了?”他轻声问。
陨潮呼吸有些重,语气也有些急:“桑名椎和你说什么了?”
麟鹰眨了两下眼睛,回忆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回答:“就问我最近身体状况有没有不舒服,然后我道谢了一下,你就来了。”
陨潮暗自松了口气,他没想让麟鹰这么快就知道桑名椎的存在,想等到麟鹰恢复好,再跟他摊牌,解释自己和桑名椎只是联姻关系,他大可以还继续和他在一起。
麟鹰心思缜密,既单纯得让人觉得他好骗,又机灵得容易多想,陨潮不想过度解释桑名椎,因为这个人没有什么值得他解释的。
陨潮说:“以后离桑名椎远点。”
麟鹰疑惑,追问:“可是他是我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总要感谢他。”
陨潮皱眉,语气实在恶劣,又是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我说你别理就别理,哪那么多废话?”
麟鹰冷颤了一下,没想到陨潮反应这么大,使劲抬眸微微试探:“你不喜欢……”
“对,我不喜欢你和他过多接触,至于什么救命之恩,我跟他处理,你什么都别管。”(1)
麟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嗯了一声:“好。”
看着平日沉稳可靠的alpha,对自己和桑名椎竟然如此毛躁,麟鹰有些甜蜜。
我自己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还偿还桑名椎的恩情,陨潮替我偿还,这是不是一种夫债夫偿?
麟鹰美滋滋地想着。
陨潮和我是一起的,让他替我也没什么……只是,自己也是要对桑名椎表示的。
毕竟恩情不能用物质来衡量。
陨潮不知道,麟鹰在心里又默默决定,要对陨潮再好一点。
只再好“一点点”。
看着麟鹰一如既往真挚的爱慕之眼,陨潮别过头,咕噜了一句走了。
*
两天后 麟鹰各项指标在上下浮动,医疗塔说可以回家静养。
医疗塔床铺很多,伙食也很好,但是没有陨潮家里香啊。
麟鹰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来到了好久没进入过的陨潮的宿舍,哦不,四舍五入,就是他们的小家。
麟鹰进门,放下东西,发现茶几厨房都落了灰,灰还不少,看起来半个月没人居住过的样子。
他摸了一手灰尘,心想陨潮这几天都去哪了,想起了前两天陨潮半夜来看他,说他这几天很忙。
麟鹰又多想了——我不在家,他工作很晚就在办公室休息了,他好爱我。
因为两人没在一起之前,陨潮也时不时在办公室的里屋休息,毕竟,那张大床也是两人“激战”的地点之一,想到这里,麟鹰突然脸红,故作咳嗽一声,虽然这里只有自己。
放置好衣物后,麟鹰穿上了围裙,虽然这个围裙在他身上非常小。
仪式感是不能少的。
麟鹰拿着泡泡水和毛巾,开始在这不大不小的宿舍大扫除。
厨具放置和他临走前一样,看样子陨潮并没有在这里做饭。
看着他临走前放在冰箱里的面包,哪怕在冰箱里,过了半个月也变质了,麟鹰勾唇,心里笑话陨潮不会做饭,看样子这些天,他在吃食堂吧。
拿出变质的食材,丢进垃圾桶,他又哼起了歌,醇厚的嗓音哼着民族曲,让人听到就会面红耳赤。
不会做饭又怎样呢?
麟鹰想着。
他的陨潮只需要好好被他珍爱就好了。
麟鹰擦着灶台,呼出一口气,擦出了影子,看到了自己的微笑。
麟鹰又里里外外继续打扫,有些气喘吁吁,一身汗,然后通讯器就响了。
麟鹰点开通讯器,是陨潮,问他在哪,他手里拿着拖把,没等放起来,对方似乎不耐烦了,直接给他打了个视频。
陨潮俊美的脸在如此社死的镜头下都毫无破绽,麟鹰下意识就点开了,可是自己刚打扫完卫生,蓬头垢面的,胡子都沾湿了,他只好露出额头和眼睛。
“陨潮……”他有些不好意思。
从来大大咧咧的座头鲸,在喜欢的人面前,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行,竟然注意了形象管理。
陨潮也没在意麟鹰的小心思,皱眉看着他,结果只有额头和眼睛,周围的事物都被他的两只大眼挡起来了。
陨潮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恶劣急躁:“你在哪呢?”
麟鹰转置摄像头:“在家里呢,刚打扫了一遍,你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办公室休息啊?”
他很了解陨潮,问他也是自己没话找话了,他想和陨潮多说几句话。
陨潮顿了一下,眼睛往下转了一下,没盯着麟鹰浩瀚的蓝眼。
“你在家别动,我一会儿回去。”陨潮匆匆关了。
当麟鹰问陨潮这几天不回家的时候,陨潮心率瞬间快了许多,嗓子眼都在跳动。
他当时的确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回答,是说他这几天和一个甜到发腻的Omega在一起吗?
到时候以麟鹰的性子,肯定要闹,跟个婆娘一样啰嗦,他说他没碰那个Omega,麟鹰可能信他吗?
想到这里,陨潮怔住,心跳缓缓恢复。
麟鹰会信。
陨潮淡淡地想着。
*
麟鹰洗了个澡,打了个喷嚏,喉咙和鼻子有一种堵塞感。
“啊——”有点鼻音。
麟鹰不信自己免疫力这么低,又说:“我爱陨潮。”
嗓子痒痒的,哑的麟鹰有些无语。
他声音本来就浑厚低沉,哑了嗓子,竟然有一点尖细嘹亮的感觉。
好巧不巧,麟鹰试探嗓子说出的“我爱陨潮”,被刚开门的当事人听到了。
陨潮冷颤了一下,换鞋子,嘟囔演示自己的心动和心虚:“瞎说什么?”
麟鹰老实巴交道:“我感冒了。”
闻言,陨潮才反应过来,问:“你刚出院就洗澡?”
麟鹰支支吾吾:“这不是出院才……”
陨潮一火气上来,嗓门明显大了不少:“出院是因为你需要静养!你腺体免疫力怎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陨潮不想承认,他到现在还在因为麟鹰刚被送到星团垂死的样子而后怕。
麟鹰耷拉着眼睛,长长的刘海搭在眉毛上,挡住了失落委屈的眼神。
这是Omega为数不多的示弱。
见麟鹰不说话了,陨潮也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过火了,真是该死,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陨潮:“还愣着干嘛?等着我抱你上床?”
麟鹰这才回卧室,乖乖的大个头躺好,盖上被子,只露出一颗圆润的脑袋。
麟鹰的蓝眼里藏着浩瀚的银河,睁着两只眼睛看着陨潮。
他带着商量的语气问:“你这几天,还忙吗?”
陨潮:“不忙了。”
凤凰一眼就看穿了藏不住心事的傻鱼,等着麟鹰求他。
“那这几天你在这里照顾我好不好,我浑身都没力气。”
“嗯。老实躺好,水我给你倒。”陨潮拿着杯子给他倒水。
麟鹰满足地喝水,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他连忙放下水,掀开被子光脚下床,结果一下子被抱起来,重新被扔到了床上。
“什么事?”陨潮皱眉,这鱼怎么一生病,脑子跟进水了似的。
麟鹰真的急了,声音都尖锐起来:“我给你种的花!这么多天没浇水,要干死了!”
陨潮也想来了,怪不得他那几天在俱乐部一直有件事挂念着,但是一直想不起来。
陨潮说了句等着,就走到阳台,发现泛黄垂下来的茉莉花。
现在是初冬,可是星团所在的地方气温偏冷,是个雪窝子,好在茉莉在室内养着,阳台也没开窗,没把它冻坏。
娇生惯养的茉莉在干燥的冬天没有得到一滴水,已经枯黄了一大半。
陨潮看着衰败的茉莉,顿时心疼了。
他真的在心疼,伸手轻轻碰憔悴的花瓣,然后去拿花洒,装水浇花。
等到土壤湿润,陨潮才松了口气,只是缺水,还没衰败。
因为他喜欢喝花茶,麟鹰特地给他种了盆茉莉花,麟鹰给了他很多礼物,唯独这株花,他最在乎。
有时候麟鹰出任务不在家,浇水就由他来,他还在手表上设置了浇花提醒。
手表早就不知道放在那了,它早就没电了,可能在俱乐部睡觉的时候摘下来忘记了。
俱乐部、俱乐部。
陨潮想到这个就烦,也许是当时在本家被刺激到了,他只想去发泄,用世家大族最看不上的方式,去找不入流的Omega。
陨潮浇着水,看着式微的花,心也低沉了。
这花和它主人一样,都经历了坎坷,都生病了。
临走,陨潮又小心翼翼地抚了一下叶子。
*
陨潮回到卧室,发现人在迷迷糊糊,强迫自己不睡着,然而眼皮还是沉沉的。
察觉到陨潮来了,麟鹰艰难得掀开眼皮,却只能睁开一条缝隙,嘴巴咕噜道:“怎么……样了……”
陨潮爬上床,给他放下枕头让他躺着,然后自己搂着他,给两人盖好被子,轻声说,诱哄麟鹰乖乖睡觉:“有点泛黄,已经浇上水了,过几天就能好。”
得到了回答,感受着陨潮热乎乎的体温,麟鹰吸了一下鼻子,咕嘟嗯了一声。
陨潮听到这鼻子严重的,伸胳膊越过麟鹰拿抽纸,拿着纸巾放捏着麟鹰的鼻子,说:“擤出来。”
麟鹰现在晕晕乎乎,觉得自己像个寿桃老人,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听着如此温柔的声音,很听话擤鼻涕。
抽了两层纸巾垫着,陨潮的手也触摸到了些许湿润,哼了一声,很自然地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脏鬼。”
“只脏给你看。”进入梦乡前,麟鹰本能地接住陨潮的每一句话。
如果每天都生病就好了……
麟鹰淡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