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五月晴夏

7、唤如

　　年后，最大的事莫过于唤如的婚礼。
　　她嫁给天子家做侧妃，做鉴于她是第一美人，且才艺双全，皇上特封其为雅公主。所以她嫁过去，可得到与太子妃一样的地位。
　　七王爷随军，我便一人前往观礼。
　　婚礼当天，用宋丹丹的话说，那场面，那是相当的大。太子喜笑颜开，连太子妃脸上都是喜庆的神色。这太子妃，长得十分有福相，天庭饱满，眉目含笑，只是嘴唇略薄，用道长的话说那就是福缘不长之人。难不成这皇后的位子以后真是唤如来坐？可是看太子妃这模样，以及听说过的她的待人之道，我是极喜欢这个太子妃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坐在首位，太子妃娘娘坐于次位。皇后娘娘几次悄声与太子妃娘娘说着什么，太子妃一直都是一脸笑容。她的笑不卑不抗，无明显讨好，也无丝毫胆怯，看起来皇后娘娘是极喜欢这位太子妃娘娘的。再看唤如，皇后娘娘一直对她若即若离，脸上一片敷衍之色。如果以后年老色衰，不，只要是太子喜新厌旧，色未衰恩先断，那唤如的日子就不一定会好过。
　　酒过三巡后，我有点迷醉。我一向不好酒，在这种场合就更是易醉了。看着卫国将军身边的一随从走了出去，我便也借着这微醺出到院子里去。
　　走出来后，我赶紧上前几步，假装不小心撞上了那随从，那随从愣了一下，马上退到一侧向我行礼，待我走过，便从另一边走了开去。
　　这下我越发肯定那人便是七王爷了。刚刚看到将军身边的随从，便觉得这人分外熟悉，他应该是易了容的，一直低着头，眼光却是一直往新娘子身上瞅。这小子，偷偷回京，就是为了自己心上人的婚礼。
　　我慢慢渡到湖边，遇上十三，在湖边的小亭子上喝酒。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消瘦了不少，脸上没有往日的光彩。我想也许是因为我的事，让他自责。以前他总是说要保护我，可是最终。。。。。。。
　　我想上前去开导他，便转念一想还是默默转身走开。可不巧，十三看见了我，在身后喊着我的小名。我回头，月光下，那瘦长的身子越来清减，真正要成仙般了的。
　　十三说他就要离开京城与剑圣一道出去游历了。我倒是觉得那种生活比皇宫更适合他。我们聊了一会小时候的事，很快便无话。我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叹一声：一路上小心。便回前殿上去了。我知道十三一直在后面看着我，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会长大，成为一个独立的人，成为一个能完全自己处理问题的人，一个真正的王爷或是一个真正的剑客。
　　没几天便听说十三已离开。我自己悲了一回，喝了几口洒，跑了几圈，便跑到万寿山听佛理性。身边少了个朋友，这日子还不得照常过，也许三年后我也能到处游历一番呢。

　　唤如新婚后，听说非常得宠，太子几乎冷落了太子妃及其他侧妃。但一二个月后，太子就不如起初那般宠唤如。唤如传了几次我去陪她说说话，初时，她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极尽炫耀，再来便收敛了一些，但下面的婢女一同以往地怕她，再后来，她便会在我面前大骂太子妃乃阴险小人乎，站她大大丢了面子云云，她央我送几幅未属名的字画予她，我见她仍旧不知收敛，便回绝过去。唤如见在我身上得不到什么便宜了，便气得指着我大骂，不再约我。以后偶遇，她心情好便与我闲话几分，心情不好，便如未曾见着我一般。这脾气，太子那样的人，怎么能长期受得了。
　　一日，我在府里理帐本，唤如一头冲了进来，还没说两句便哭了起来。听说宫里要见外国使臣，皇后娘娘点名让她弹曲，她平时在太子面前也弹些小曲，都是些简单的曲子，太子可能听出些不一样也没什么，这如果在殿上，可如何是好。她能用的小伎俩都用过了，还割伤了自己的手指，可是皇后还是不放过她，想来皇后娘娘是怀疑她了。可我能怎么办，那是皇宫，不是闰府，不可能我帮她在后面弹琴的。她又狠狠地骂太子妃，说都是太子妃在后面搞的鬼云云。我宽慰了她一会，并承诺如果她能完全掩人耳目的话我是愿意帮她过这一关的。她听了这我承诺倒也是脸色稍霁。
　　唤如离开时，正碰上七王爷回府，他们眼神交汇，不知道在传达些什么信息。
　　唤如走后，七王爷问我唤如的事，我便跟他打哈哈，似是而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王爷很不满，眯着眼睛看着我，如果眼光会杀人，我早死在他面前十余次了。我赶紧退下，不想去掺合这些男男女女是是非非，人的感情真下是这世界上最让人无语而无解的题，反正在这道题上我似乎是永远都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而我，在听到他问唤如的事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是很不舒服，就如那世的他在我耳边说她如何如何，他与她之间又是如何如何，当时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是那样的光明磊落，有如现在的他。我虽然知道这个他不是那个他，但是因了这相似的面容与眼神，总是让我不自禁地做出反应。
　　又过了几日，听说唤如在与太子妃争吵之时，划伤手腕，以至再也不能弹曲，太子妃被太子痛斥，关了禁闭。大家大叹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雅公主的曲子了，有人大骂太子妃，嫉妒雅公主，也有人大赞雅公主好手段。这些宫延之事在各个人眼里自有一个版本。
　　不过听说此事一过，太子又宠起了唤如冷落起了太子妃。
　　一次在万寿寺遇到，唤如排场很大，高高在上地看着我，眼里一片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