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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普通的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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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的C市按平常来说应该是到了平均十几度的时候。只是最近天气变得和闹脾气了一样,周仲澜怀疑是地球紊乱了正在自我调节中,不然要怎么解释这鬼天气一个星期十多度一个星期三十多度接着又降到十多度的反复横跳?
英语课上完班上人倒了一大片,周仲澜本应该加入这个队伍,但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太冷了。
“唉。”周仲澜哈了口气,她实在是冷,今早出门太晚,随手抓的两件衣服无法带给她足够的温暖。她把双手各自插进另一只袖子里,脚反踏在凳子下面的横栏上,身体下压,整个人缩在一起。
“哟。”季洋天打完水回来,把怀里的六个杯子一一放下,走到她旁边的时候不由地惊讶了一下。“今天怎么没睡觉?”
周仲澜接过她的杯子,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微烫的水恰到好处,暖意在身体里散开,驱散了一点点寒意。
“还不是因为你。”周仲澜有气无力地答到。
“?”
“要不是你晚上找我打游戏,我至于两点才睡吗。赶死赶过来,衣服又穿少了。”
“……”
“别找我打游戏了,我要戒游。”
“等等,你有没有搞错。”季洋天觉得有哪里不对,“拜托,我们只打到十一点半就停了,我可是打完就睡了。”
“就是因为跟你打,结果我兴奋的不行,根本睡不着。”周仲澜反驳,“我还预习了今天的课,把今天作业都写完了,才有点困意。”
“……”季洋天沉默了一会,还没等他沉默完,他旁边闭目养神的鲁子晗抬起了头,“澜哥,你是真的。”
“唉,好冷。”周仲澜小声嘀咕。
“临时提问,冷觉在哪里形成?”
周仲澜扭头看向同桌阮可心,只见她翻着生物书复习,刚好看到那一课。
“大脑皮层。”
“什么激素会增加?”
“额,肾上腺素,还有……甲状腺激素。”
“没毛病。”
“那我现在跟你打一针甲状腺素,你就不会这么冷了。”季洋天趴在桌上随口到。
“不能吧,甲状腺素化学本质不是蛋白质吗?”鲁子晗又一次抬头,双手从桌上收起,看样子是不打算趴了。
“错了,甲状腺素化学本质是胺类,而且蛋白质可以注射,但不能口服。”
“啊,阮哥牛逼。”鲁子晗不带感情地拍拍手,然后慢吞吞地翻出了上一本生物书。“啧,激素全记混了。”他翻着快速看了几面,淡淡地吐槽到。
“晗子,别忘了复习。”季洋天手捧着杯子,那神态,那摸样,活像取暖的老大爷。
“算我求你了,别天天跟个老大爷样的,搞得我天天幻视我爸。”鲁子晗痛苦地闭眼,接着凑到他旁边,往他杯子里瞅,“你别还放枸杞。”
季洋天把他推开,继续享受杯子里飘上来的热气,然后喝了一口。这才幽幽答到:“当然没有。”他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补充,“家里枸杞没了,还没买新的。”
他话音刚落,一包枸杞就从前面划过,正好落在他桌子上。周仲澜头也没回,她对自己的投掷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刚好她兜里还剩两包枸杞,就勉强便宜季洋天了。
鲁子晗果断闭嘴,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决定不理那两个奇葩。对不上电波不可强求。
吱嘎一声教室门被打开,突然间一大股寒风刮进来。把班上睡觉的一半人刮醒后,生物老师提着个袋子走进来,顿时一股香味散开,引的大部分目光移到了老师手中的袋子上。
“应该是茶叶蛋。”阮可心推了推眼镜,作为一个资深的茶叶蛋爱好者,她对这种味道非常敏感,各种茶叶蛋的味道,哪种调料,大概煮了多长时间,她能猜个四五分准确。
“那这味道也太大了,肯定不止一个。”鲁子晗不喜欢这种味道,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几下。
“都吃了早饭吗?没吃的上来拿一个,吃了没吃饱的也来拿一个。有谁想吃的也可以上来。”胡勇峰慈祥地笑着,“我煮了十几个茶叶蛋,你们分了吧。”
一开始没人拿,班上开始了你看我我看你的大型眼神交流,就看谁第一个出手。一分钟的僵持后阮可心终于按捺不住,她上讲台率先拿了一个蛋。有人带头,十几个蛋一下就被拿光了。
“味道不错,用的是卤蛋的料。”阮可心收拾垃圾袋,用湿巾擦干净手。“就是味道有点重,你也可以上去拿一个的,不亏。”
“算了吧,就她还会上去。动一下都要了她老命。”季洋天懒洋洋地说。他瞅了眼周仲澜桌子上的课表,翻出了生物书。
“……”周仲澜本想反驳,但仔细想想确实是真的。每天打水,带饭,基本都是让人帮忙带,课间也不怎么会出去来着。但她依旧要辩解一下:“不,这是冬天低电量模式。”
“行行行,你是我祖宗行了吧。”季洋天敷衍到。
课间十分钟算不上长,在四人的插科打诨中很快过去了。等到上课铃结束,胡勇峰站在讲台上扫了下面几眼,这才开口说话。
“茶叶蛋好吃吗?”
“巨香!”
“好好吃。”
“老师是你自己做的吗?”
听着下面好评一片,胡勇峰很满意。这是他第三次尝试煮茶叶蛋,这次他吸取了之前两次的教训,而且放弃自己调味,用外面买的料煮,效果果然不错。教完这个学期他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就可以专心于厨艺。想当年他还有一个厨师梦,只是因为厨艺不行而被迫放弃。
“行,下次我再做点别的。”胡老师说,“今天我们来讲这本书的最后一节。记得下个星期把选必二的书带好,都没掉吧。”
“我敢说一定有人找不到。”周仲澜看着扫把旁的桌子,忽然说到。
“这还需要说?”阮可心说。
周仲澜闲的没事开始分析;“你看那张桌子,里面的书放了一个多月没人领,全是新书。这还是上次月考摆桌子的时候放的书,到现在还没有人拿。我怀疑那书上写了名字,不然早被拿光了。
“……啊?艹,我一堆书找不到,昨天换的新的英语书我也没有。老早之前我好像就没了。”鲁子晗突然的哀嚎声大了点,周仲澜和阮可心对视一眼,后者转过头去,好心提醒到:“你下课去那张桌子看看,那可能是你的书。对了,你书写了名字吗?”
“没,啧,我不太记得了,可能有的写了有的没写。但那不是张坤的书吗?那桌子不是他的?”鲁子晗问。
“你见过谁有两张桌子的,SB。”季洋天吐槽到。
“张志啊,他不就是有两张桌子。”
季洋天心平气和到: “不是说横的,是竖的,而且...”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觉班上的杂音正在退去。季洋天暗道不好,他抬起头,果不其然和胡永峰对上了视线。
“季洋天。”胡勇峰点名,“这题选什么?”
“……”季洋天站起身,开始读题。
“听课哈,我知道这个星期开运动会比较激动,但别在课上这么嚣张……”胡老师没收住话茬,往下说了一大堆。
季洋天有满口槽想吐,明明他就说了两句话啊,还有这个星期开运动会是哪来的消息,今天星期三了也没通知,最重要的是---这题到底选什么!
没有太多时间纠结,他扫了眼他的前后左右桌,没有人帮他。季洋天回忆起刚刚隐隐约约听到的别人说的答案,做出了选择“选B。”
胡老师没说话,他点了一下屏幕,红色的D出现在括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