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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下凡尘 你父君,有 ...

  •   十五这日很快就到了。
      心中有事,康成玛依怎么都跳不好舞。管事姑姑好歹是过来人,一见便知她今日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此处,说教几句就让她休息了。
      银伢送走管事姑姑,来打趣康成玛依。
      “公主,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中秋佳节。”
      “只是中秋佳节?”
      “不然呢?你的生辰吗?”
      康成玛依半天都不入套,银伢只好自己捅破。
      “公主,今日是十五。管事姑姑说公主今日心思不在此处。那,你说,公主今日所想,到底是小白马还是少年郎啊。”
      康成玛依假意生气要打银伢。
      “银伢!你这个大嘴巴,不可胡说!我想的,当然是小白马啊。你那日没看见,逐日可真的是一匹好马,可以和哥哥的马相提并论!”
      银伢怎么会听不出自家主子口是心非。
      “是是是,就是可惜了,公主就喜欢逐日,可惜了养着好马的少年郎入不了你的眼。”
      本是轻松的对话,康成玛依却突然伤感起来。
      “银伢,我们一起在各准长大。在各准,父王母后并不疼爱我,我们才能自由放任,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君主的寿宴在即,我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储妃了。少年郎再好,我也是半分都不能肖想的。今后我们一同入了宫,你可要管好你的嘴,莫要给各准带来麻烦。”
      银伢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的话很是不得体。
      “是我唐突了,”但又忍不住问,“那公主不去赴约了?”
      康成玛依看向窗外远处天空的方向。
      “我想去。”

      中秋佳节,街上人潮如织,马场也是格外热闹。
      康成玛依已经等了一个时辰,却丝毫没有看见公子渠的身影。
      “小姐,那位公子今日怕是不会来了。”
      康成玛依情绪不高,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
      “可能是吧。”
      继而抬头对着银伢苦笑。
      “银伢,我去跑一圈马,若他还不来......”
      他来与不来,又能如何呢?
      “小姐,这马今日是不能跑的。你难道忘了,家中还有事呢。更何况,寿辰在即,小姐万不能一时玩乐误了大事。”
      银伢自然看得出自己主子今日不高兴,但十日之后便是寿宴,今日跑马受了伤,给不出交代,各准,便会遭殃了。
      天上圆月高悬。
      康成玛依看着天上的月亮。
      “银伢,你觉得朝都和各准,哪里更好?我瞧着这里的月亮,和各准是一样的。”
      来朝都以前,康成玛依曾幻想新的生活会与从前有所不同,可她来朝都已有一月,所见所感不过是和从前一样的。
      她从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份全意的爱。
      “银伢。”
      康成玛依叫她的名字,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银伢,我不开心。”
      各准能给她依靠的只有哥哥,而这偌大的朝都里,没有一个人为她而来。
      “银伢,我想哥哥了。哥哥待我最好了。”
      银伢将她揽在怀中,任由公主的泪打湿肩头。
      “小公主......”
      这突如其来的哭泣,只有康成玛依和银伢能听懂彼此的心绪。

      这边,江时渠正准备出府。
      君后宫里的大宫女来了。“王君,君后邀您去碧云阁品茶。”
      “现在?母后是有事找我?”
      大宫女有些意外。平日里,这位王君可是只听召唤,不问缘由的。
      “殿下,君后只说叫你过去,若真是有什么事,想必也是不会和奴家说的。”
      白呈看出江时渠不悦被人打乱了安排,连忙圆话。
      “王君,你且去碧云阁。宫外的事情,卑职替你去办。”
      江时渠还是想自己去赴约,又不知要与君后谈到几时,一番考虑。
      “白呈,你在府中等我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未归,你便帮我去一趟马场,”又在他耳边低语,“一定要与她说清楚,不是我故意不去。”
      白呈做事他能放心。

      碧云阁内,君后已经等着了。
      江时渠行礼。
      “问母后安康。”
      君后让他坐下,看他的眼神里尽是温柔。
      “阿渠,自你在宫外有了自己的府邸,许久都不来碧云阁与我说话了。”
      几个宫女端了小食上桌。
      “这些都是你自幼就喜欢的吃食,母后特意为你准备了。”
      “多谢母后。母后嫁给父君时,父君也才开府,也知道刚开始这些日子确实是有些忙。还望母后不要怪罪孩儿,往后有空,阿渠定会多来看望母后的。”
      君后浅笑。
      “我可半点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啊,你开府不久,头一次这么久没见到你,我这个做母后的还不能想你啊。”
      在这宫中,君后是最疼爱江时渠的。
      “依我看......母后今日召儿子来,不只是为了此事吧。”
      想到还约了明月姑娘在马场相见,江时渠直接将话题引到关键之处。
      君后看向江时渠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爱意。
      “世人皆知,我是戎羌长公主,嫁到朝都便贵为储妃,你父君登基为王以后,我便顺理成章做了君后。他们都说我这一生顺风顺水,却不知我多年无子,就算是宫里这些日日与我亲近的姐妹也时常在背地里编排我福薄。
      你母亲是个性情中人,也是我在宫里唯一一个朋友。只可惜,她身子弱,你尚还年幼她就熬不住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将你视作我出。”
      江时渠举起酒杯。
      “母后的不易,儿臣都看在眼里。你对孩儿的好,儿子也是不会忘记的。”
      君后看着江时渠饮尽杯中酒。
      “阿渠,你父君,有意立你为储。”

      江时渠回府时,白呈已在门口久候。
      “王君,今日卑职办事不利。“只见他低着头像是在等罚。
      “你是如何同她说的?”
      两人并肩往书房方向走。
      “卑职去时,并未看见明月姑娘。在马场等了半个时辰也未见她来,我便以为她今日不会来,没想到要走只是一个小厮拦住了我,问我是否是公子渠的随侍,并给了我明月姑娘留下的手书。”
      白呈将手书交给江时渠。
      手书中只有简单几句。
      “能与公子相遇是明月之幸,中秋佳节想必公子要与家人团圆,明月就先行离开了。问公子安康,共贺中秋。”
      江时渠对着这封信看了许久,白呈提醒,“王君,该准备去赴宴了。”
      中秋宴后十日便是寿宴,因而每年中秋宴都不大办,只是简单吃个团圆饭。
      “在碧云阁时,我与母后说了,前些日子骑马摔伤胳膊,医士吩咐要早些休息,且不能饮酒,也有不少忌口,不去中秋宴。”
      “王君这是特意留了时间与明月姑娘相处?”
      此刻是酉正,明月已然高挂。
      江时渠又想起明月姑娘。
      第一次见她时,是上月十五。她一个人在酒楼临窗处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说不出的清冷。恰巧一阵风过,带起她的一缕发。
      她好像哭了?
      只一眼,他便觉得,
      那是下凡尘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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