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幸福降临》桐晴里

4、熬夜伤肝 戚桐

　　戚桐靠在座位上，手不停地在左边的本子算题。
　　“七七，你写完作业了?”苏亚瑾惊讶地问她。
　　“对啊，刚刚写完。”戚桐扶着脑袋，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也太快了吧。”苏亚瑾感叹。
　　“我没全写，不是有俩竞赛吗，我就和老师说了一声，挑着做的。”戚桐解释道。
　　“你真的，我哭死。你怎么这么忙啊？”苏亚瑾说。“那你还有空干别的吗?”
　　“没有也没办法啊。”戚桐说着，抬头看看表，还有10分钟就下课了，做完这套回家还得写两套。想着，戚桐瘫在桌子上，手胡乱扒拉着头发，和她的思绪一样凌乱。
　　戚桐用手搓搓脸，振作精神，继续和数学题奋战。
　　铃声打响，戚桐刚好写下答的最后一个字，完美地完成一套题。戚桐心情愉悦地说:“小蒲公英，走啊，回家吧。”
　　苏亚瑾拉住她，“哎，等等。”苏亚瑾不住地往后看，郑希昊正和朋友聊的开心，用手随意地转着笔。
　　戚桐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郑希昊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抬起手朝她们挥挥手:“拜拜，学委。拜拜，小苏。”苏亚瑾抿着嘴，眼睛弯起来。
　　“明天见。”苏亚瑾拘谨地回答。
　　戚桐觉得好笑，在路上打趣她，“小苏啊，怎么郑希昊和你说句话就高兴成这样啦。”
　　“别笑我啦！”苏亚瑾的耳朵被风吹的红红的。
　　戚桐收了笑，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闭嘴。
　　“亚瑾，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欢郑希昊的?”戚桐想了想，看着苏亚瑾认真地问。
　　苏亚瑾看着戚桐，想了很久:“就是，你看着他就会很开心，想和他走在一起。会想你们之间如果关系好的话，会发生什么吧。”
　　戚桐甩甩手里的钥匙，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你喜欢他好久了。”戚桐小声说。
　　苏亚瑾低下头，抿抿嘴，“只有你知道而已，不要说出去啦。”
　　戚桐点点头，不解地问:“喜欢干嘛不说出来呢?”
　　“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如果我漂亮一点，说不定就有勇气说出来了。”苏亚瑾无奈地笑。
　　戚桐突然停下，抱住她，“你很好，不想留遗憾的话，中考完一定要说出来。”
　　苏亚瑾回抱她，鼻头一酸，眼睛变得模糊。戚桐太了解自己了。郑希昊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他父母是要他出国的，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少遇到现实生活中高中真的会留学的人，苏亚瑾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只是郑希昊从来也没有和自己有多好的关系，她永远只是看着裴姿和他在一起时，他的笑脸。大概他们才是一路人，是永远不会没有话题的朋友。
　　“不去打扰会不会更好。”苏亚瑾笑的释怀，反正中考完就会没有交集了吧。
　　“不会，你是我遇到的最好最好的女孩子之一，为什么觉得他喜欢的一定不是你。”戚桐坚定地说。
　　“心情不好就不要现在写作业了，我们去后花园。”戚桐拉着苏亚瑾往后花园跑。
　　戚桐和苏亚瑾在三中旁边一起住，韵黎景苑离三中很近，不住校的话是最好的选择。环境也不错，后花园的花香尤是吸引人，这个时候梅花大概快开了。
　　“等等！你不是要准备竞赛吗！”苏亚瑾一惊一乍地叫着。
　　“哎呀，不重要，我是不想再写那个破数学了。”戚桐恹恹地说。
　　路灯的灯光比较昏暗，让人放松下来。戚桐屈起腿，坐在椅子上，靠着苏亚瑾。“梅花要开了，过完这个冬天就要中考了。！”戚桐感叹。
　　苏亚瑾也放松的靠着椅背，“是啊。很难想到一班散了是什么情景呢。”
　　戚桐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一声猫叫从椅子底下传来。“呀，小猫，你是谁家的小猫啊！”戚桐惊喜的说，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戚桐往椅边挪挪，上半身探出。
　　“哎哟，吓死我了。”苏亚瑾则吓了一跳，往戚桐那边蹭了蹭。
　　戚桐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蹭着她的手，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送到戚桐手边，戚桐开心地笑。
　　许骁笙停在三米外，手里提着猫粮，不知所措。他看着路灯底下的女孩，笑地开朗，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眼睛清澈又明亮，校服在她身上好似也变得好看起来。
　　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戚桐住在这里，所以每次买猫粮都会绕很远的路，来韵黎景苑外的便利店买。
　　只是看着韵黎景苑就会心情愉悦了，会想戚桐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只是没想到，今天真的会遇到。许骁笙犹豫地捏捏手指，还是没往前走，倒出一点猫粮，看着戚桐慢慢一步一步往后退。
　　然后低头轻笑出声，掏出手机给戚桐发消息。
　　言午:在干嘛?
　　戚桐靠在椅子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戚桐缩回手，“快回家吧，小猫。”戚桐有些冷，把手缩进袖子漏出手指打开手机。
　　seven桐:嘿，你猜怎么着。在我家后花园。
　　言午:不冷?
　　seven桐:还行。你在干嘛？
　　许骁笙看着消息，想了一下，打出一行话又一个一个删掉。犹豫了很久，还是问。
　　言午:出来?一起写题。
　　戚桐震惊地看着消息，眼睛不自觉放大。
　　seven桐:你在说一种很新的东西。
　　许骁笙有些慌。
　　言午:觉得麻烦就不用了，我正好也在外面。你自己好好学。
　　许骁笙打完，还觉得不够，刚准备继续解释自己没别的意思。
　　seven桐:你在哪?
　　许骁笙看着消息慌了神，手指飞快地敲着。
　　言午：你们后花园旁边的咖啡厅。
　　戚桐把腿放下来，站起来，跺跺脚。“亚瑾，你先回家吧，好好加油，郑希昊不是你的全部。我去找许骁笙过竞赛题。”戚桐抱抱苏亚瑾。
　　苏亚瑾惊讶地问:“现在去找他吗?”戚桐冷的缩缩脑袋，双手插进口袋里，点点头。
　　苏亚瑾担心地说:“那你早点回来啊，我给你留门。许骁笙也真是的，10点了叫你过题做什么。”
　　戚桐笑了:“放心好啦，我会早点回来的。”戚桐内心却是有些不知为什么的小雀跃。
　　许骁笙发完消息就跑去咖啡厅，明明是很冷的天，许骁笙跑到的时候额头已经有了细小的汗珠。
　　戚桐也快步走向咖啡厅，脸上洋溢着笑容。
　　“嘿！”戚桐从许骁笙后面拍了他一下。
　　许骁笙回过头，笑着说:“你很幼稚哎。”戚桐不服气地说:“你也是！”
　　许骁笙笑着递给她一杯奶茶，“芋泥的。”
　　戚桐接过，开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今天挺冷的。”许骁笙一字一顿地回答。只是想让你暖和一点。
　　戚桐放下书包，坐到高脚凳上。“干嘛突然叫我出来写题?”戚桐问。
　　许骁笙淡定地说:“给你辅导辅导，别让张春海砸你。”
　　给戚桐气笑了，“我数学这么烂吗?”
　　“没有没有没有。”许骁笙连忙说。
　　戚桐拿出那摞数学试卷，“赶紧做题。”戚桐严肃地说。
　　“是。”许骁笙拖着长腔。
　　戚桐穿的有点少，校服外面只套了一件棒球衣。戚桐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笔，手因为冷，关节发白，看起来握笔很费劲的样子。
　　许骁笙拍拍她，“你冷吗?”
　　“还好啊。”戚桐转过头，有些纳闷。
　　“我给你要杯热水去。”许骁笙当没听见她的回答，许骁笙算是发现了，不管问她什么都是还好，从来不会说自己的需求。
　　戚桐望着他傻笑，但自己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于是敛了笑容，强迫自己去看题。
　　许骁笙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戚桐刚准备拿来喝，许骁笙挡了她一下。
　　“你也是不怕烫死啊。”许骁笙无语地看着她。
　　他抽了几张纸包住杯子，“暖手，别喝，太烫了。”许骁笙说。
　　戚桐点点头，伸手接过水。感觉手指瞬间暖和了许多。
　　许骁笙趴在桌子上，“戚桐，我有点困啊，感觉睡不够。”
　　戚桐看他一眼，手底下的笔没停，一边解模型一边说:“喝点咖啡，比较管用。”
　　许骁笙听闻径直起身，给自己点了杯香草拿铁。他拿过咖啡，喝了几口，“感觉没什么用啊。”他委屈地看着戚桐。
　　戚桐看着他，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你等会吧，早晚有用。我也有点困，你给我喝一口。”戚桐可能真的困糊涂了，随口说道。
　　许骁笙顿了一下，打开咖啡盖，递给戚桐，戚桐拿过来抿了一口。许骁笙手里的吸管沾的咖啡就要往下掉了，他迅速将吸管靠到杯子那。自己也靠过去，戚桐正在喝，两个人靠在一起，戚桐把杯子递过去，滴下来的咖啡滴进杯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你下次说一声好不好，差点一口没呛着我。”戚桐笑着打他。
　　“这不是没来得及思考吗，下回肯定说。”许骁笙低声笑，脖颈泛红地厉害。他坐回座位，低头写题。胳膊搭在桌子上，侧着身坐着，随手画出辅助线，写下解题思路就过到下一题。
　　他速度很快，不一会就赶上戚桐。他迅速将剩下几道题的解题思路写下来，递给戚桐。“解题思路，你别回去太晚了。不会的随时给我发消息。”许骁笙说。
　　戚桐正为第四题发愁，听到许骁笙说的，高兴地接过许骁笙的试卷。“你这么快就写完了?”戚桐惊讶地问。
　　“写了下思路，应该对你有帮助。”许骁笙说着收拾着手底下的东西，“走吧，送你回家。”
　　戚桐快速收拾好东西，拍拍许骁笙，“走吧走吧。”
　　许骁笙走在戚桐后面，戚桐回过头倒着往后走，看着许骁笙说:“许骁笙。”
　　“嗯?”许骁笙一边应一边拉着戚桐，让她不要撞到车上。
　　“熬夜伤肝知不知道。”戚桐坏笑着讲。
　　“还有这种说法?”许骁笙笑了。
　　戚桐点点头:“当然了，所以你不能熬夜，会伤肝的。”
　　“你不也在熬夜?”许骁笙挑眉。
　　“我比较年轻，年轻人熬点夜没关系的。你已经老了，你要注意身体。”戚桐故作沉重地说。
　　许骁笙气的给了她一下，“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嗯?”
　　戚桐笑着往后退:“错了错了，我错了，许老师。”戚桐眼看要退下台阶，许骁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叹气说:“能不能看着点路啊，戚同学。”
　　戚桐被他拉到怀里，俩人都愣了。戚桐红着脸说:“哎呀哎呀，知道啦。谢谢许老师。”
　　许骁笙无奈地摇头。
　　“我回家啦，你也快回家吧。阿姨不会担心吗?”戚桐问。
　　“她今天在公司加班，没关系。”许骁笙回答。
　　戚桐朝他摆摆手，“晚安！早点睡觉哦，熬夜伤肝！”戚桐大声喊着，转头跑向单元门。
　　许骁笙笑出声:“真是的，明明就比我小一岁。”
　　许骁笙愉快地往回走，到家已经11点了，许骁笙发现咖啡好像起作用了。
　　……一点，都不困。
　　许骁笙无奈地倒在床上，掏出手机，想给戚桐发消息。看了看表，好像不早了，他终是放下了手机，起身去洗了个澡。
　　直到4点许骁笙才勉强睡着，生物钟的原因，6点半就起来了。许骁笙强忍着困意，套上校服骑车去学校。
　　“早啊，许骁笙。”戚桐元气地冲许骁笙打招呼。
　　许骁笙停下车，跨下来推着车和戚桐一块走。
　　“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啊？”戚桐震惊地问。
　　“还不都是你啊，说要喝咖啡，4点才睡着。”许骁笙愤愤地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困但是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喝咖啡，谁承想你直接买了个大杯啊。”戚桐笑的时候梨涡就挂在嘴边。
　　“熬夜伤肝啊，都和你说了许老师。你信不信早晚熬出事来啊。”戚桐教育他说。
　　“我知道了，谢谢戚同学关心。赶紧走吧，嗯?今天得去填表。”许骁笙侧头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