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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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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终于止住,但安郁因为失血过多就这样昏迷着,沈洛衣不解带的陪在床前,原本计划十九天的路程,因为这场变故提前三天结束。
也因为场变故安衍回九原村的计划不得不向后推迟,学校那边安衍替他请了长假,沈洛只在放学后来医院陪着他。
沈洛的头上绑着绷带,安衍说有些轻微脑震荡,让他多注意休息,但是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起庄颢跳海之前对他说的话。
“礼物?他到底说的什么?”
正分神,安郁的手指在他手心挠了挠,沈洛这才回过神,顺势握紧他的手,安郁的眼睛有些无力的半睁着,苦笑着说:“别用这么大力气,好疼。”
沈洛傻傻的松开他,安郁看着他头上的绷带,贫嘴道:“不会摔傻了吧。”
沈洛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你才傻了。”
这副模样的沈洛竟然有些可爱,刚生完气就拉着脸,自责内疚的开口道:“阿佑,对不起,如果当时我没有去帮他,你就不会受伤了,对不起。”
说着他的泪水流到了安郁的手上,安郁用健康的那只手抹去他的眼泪,安慰道:“你没有对不起谁,帮他只是因为你不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就算重来一次,你也依旧会这么做,你对得起自己,这就够了。而且阿毅本来就打算要对他出手,现在提前了他还要谢谢你呢。”
“可是,你这多疼啊。”沈洛立马大哭了起来,安郁一只手不停的在他脸上来回擦,赶紧道:“好了,好了,你一哭我就更疼了。”
闻言沈洛止了声,托起他那只受伤的手臂仔细端详,说:“有多疼。”
安郁用手比划着张开双臂,说:“有这么多的疼。”
沈洛哭笑不得的跌进他的怀抱。
安衍适时的推门进来,照例检查了他的伤口,严肃道:“好在没伤到关键,既然醒了就好好休养,在这期间你就待在医院哪儿都不准去,给我把手养好了再出院。”
安郁属实不想听他的话,这医院太闷了,而且也没人陪着,他能待三天就算听话了。
作为他的哥哥,安衍非常了解他这个弟弟的脾性,嘴上答应得好,只要一脱离视线立刻就背道而行,于是道:“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只能换个人来说了。”
安郁知道他要换谁,要是韩涵来了,烦也能烦死他,他立马保证道:“哥,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这事儿能不能别告诉爸妈,别让他们担心了。”
安衍拿着他的病历,缓步到门口,说:“看你表现。”
随后帮他们二人带上了门。
下一秒门又被暴力的踹开,这次进来的人可不少,庄毅率先踏入病房,将怀中的花往床头一放毫不客气的就坐下了,安郁坐起来半倚在床头。
庄清芙关切的问道:“阿佑,手没事了吧?”
萧明翰打趣道:“有衍哥在,我们都是瞎担心。”
这话倒不假,毕竟安衍半路出家能学成这样,就足以彰显出他的天赋异禀。
他们都在和安郁玩笑,只有唐陌辞默默站在最后观察着他的状态。
“回来之后,我有派人去打捞过,确实溺亡了,他死之后我那个二叔绝了后,连公司都没心思再管了,这不,把烂摊子都扔给我了,既然你没事,我这两天就准备去庆阳,先把公司稳住再说。”庄毅长叹一声道。
自此他肩上的重担又多了一分,在外他是叱咤商场,对付任何大小场面都游刃有余的庄家掌权者,在这群狐朋狗友面前他才卸下假面,露出了少有的疲惫模样。
庄清芙看着他,心里心疼的紧,她这弟弟像有三头六臂那样厉害,不管什么大事从他手里过了就像喝口水那样简单。
从小他就是家族里拔尖的,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拔尖的人以后会如何,只知道别人都喜欢最厉害的那个,等到都长大了,明白了,这个担子已经横在庄毅的肩上了。
反观站在她身旁的萧明翰,他从出生起就是家族里的唯一,不用跟别人攀比,不用同本族竞争,更是他们五个人中心思最单纯的那个。
萧明翰注意到她的目光,牵起她的手,说:“我和清芙要去度蜜月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
安郁点点头,满怀歉意道:“抱歉了,这次搅乱了你们的婚礼。”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要不是我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沈洛低着头像豆芽菜一样垂着。
庄清芙温柔的笑着,说:“婚礼就是一个形式,没必要这么看重,况且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错不在你。”
“对啊,本来我也是要对他下手的,你帮我提前了这么多天,我还要谢谢你呢。”庄毅接上她的话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沈洛很快就被他们安抚下来,气氛刚刚缓和安衍就气势汹汹的来了,屋里的人看见他都安静下来,听着他的脚步越来越重。
安衍一板一眼道:“阿佑现在需要休息,留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便出去了,萧明翰等他走后,做了个鬼脸对安郁道:“你都不知道当时衍哥看你搞得那副狼狈样儿时的脸色,气的都要骂娘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陌辞揽着脖子拉出去了,即使说不出来话嘴里还在唔呀唔呀的发出声音。
庄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打了个响指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等回来之后请你吃饭。”
后半句是庄毅对沈洛说的,他愣愣的点点头,原本热闹的房间一下变得冷清。
天色已经很晚,沈洛要回去了,安郁指着桌上的苹果,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洛洛,你给我削一个吧。”
沈洛坐下来专注的帮他削苹果,安郁看着他头上的伤,突然想起当时他挥的那一腿,力道不轻,分明像是练过一样,于是问道:“洛洛,你之前是有练过?”
“没有,”沈洛答道:“但是梁谦练过,还考了高段位证书,到现在还挂在家里墙上呢。”
“那你这是耳濡目染。”
沈洛摇摇头说:“是他特意教过我,但是我没什么兴趣,所以学的不太好。”
说话间沈洛削好了一个圆溜溜的苹果,安郁咬了一口道:“看来以后要你保护我了。”
“你不怕我家暴你?”沈洛调皮的说。
安郁竟然有点小傲娇的说:“不怕,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拿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