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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傅濯:痛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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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有点被自己惹毛的样子也很可爱,但他也害怕傅濯真的生气,傅钧就不再说其他话了。
他不仅带了何启胜和助理上游轮,还带了个家庭医生,这个时候,他就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检查检查傅濯在那个岛上吃了这么多天不干净的食水,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毛病。
“初步的检查下来,没什么问题,”医生脱下了手套,“毕竟小少爷比您健康得多,至于更精细的检查,需要上岸之后才能进行了。”
傅钧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嗯”了一声,冲医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医生顺从的离开了房间,傅钧又看向了傅濯,按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他塞到被窝里:“我看了你这个节目的直播,看到你这几天睡得都不怎么好,在这里先睡会吧?回家之后再调整一下。”
傅濯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起身下床:“先不睡了,我去跟他们告个别。”
傅钧不乐意他在那些人身上耗费太多心思,“别去了吧,李志诚会处理好的。”
“还是我自己去说吧,”傅濯回视他,“毕竟这很可能,是我跟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也对,最后一面了,再加上好不容易把离家出走的弟弟哄回了家,傅钧也不想再惹他生气,思考了几秒后点头同意了,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那五个人连同一个助理还站在甲板上面吹着海风,听到钢制甲板被人踩踏所发出来的声音,纷纷朝着傅濯投去视线。
傅濯远远朝他们挥了挥手,走到了助理旁边后,直接道:“节目停播的理由,我想小李应该和你们解释过了吧?”
几人点头,易楠忍不住说道:“你哥哥……”
“哦对了,忘记向你们介绍了,”傅濯把落后自己一步的青年拉到前面,“这是我的哥哥,傅钧。”
青年穿着一身剪裁精细、明显价值不菲的西装,但是不知为何,袖口衣角处有些凌乱的痕迹,但是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他衣着上的这份小小的不妥之处,反而直接被青年身上的威势所摄。
兄弟两长相只有七分相似,一个肖父一个肖母,傅钧比较像父亲,轮廓更为凌厉些,但两人完全一致的桃花眼,表明着这二人之间密不可分的血脉联系。
比起脸来说,二人的气势倒是像了九分,就是傅钧毕竟比傅濯年长几岁,感觉上比傅濯更加深沉几分。
迎着众人的目光,傅钧自然的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傅濯的肩膀上,几人虽明知道他俩之间的血缘关系,但还是难免觉得碍眼。
……不过他们根本没有立场觉得碍眼就是了。
傅濯无视了那只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口道:“既然节目已经停止了,之前我对你们作出的那个承诺,就不再作数了。”
连成裕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你明明答应了!节目突然停止,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这对我们不公平!”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傅濯脸上是与他那个兄弟相似的冷漠神色,“本身就只是答应给你们一个追求我的机会而已,如果你对我上面的话不满意,那我就直接一点。”
“我拒绝你们的追求。”
“……”
凌宇把失魂落魄的连成裕拉回来,自己走上前,“我可以换一个承诺吗?或者说,是约定?”
“你先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两个再见面的那一刻,就代表我对你的追求重新开始了,可以吗?”
傅濯还没说什么,傅钧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鉴于这个节目的性质问题,我可以暂时忍受你们在节目中对阿水做的事情,但是在节目外面还这样……”
“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你说是吧,凌总?”
“傅总这句凌总,我属实不敢当,”凌宇被傅钧这么阴阳怪气了一番,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愿,“请傅总相信,我对小濯,啊,应该是阿水,是真心喜欢的。”
傅钧冷嗤,“你的真心又有什么用?”
“嗯……最起码,可以让阿水拥有一个可以随便利用的同盟?”
傅钧眼神冰冷的盯着凌宇,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究竟够不够这份承诺,傅濯已经做好了决定,反手扯了扯他,朝凌宇道:“我答应你,我们走吧,哥哥。”
晚了一步的几人只能看着兄弟俩冷酷无情的背影,想跟上去的时候,那个阴魂不散的助理又拦在了他们面前。
连成裕有些气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助理没什么表情的扶了扶眼镜,“但您这样贸然上去打扰小少爷,必然会招致他的厌恶,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连成裕被这番威胁逼退了,但郑绍景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见到傅濯的最后机会,咬着牙,推开助理就要上去。
助理叹了口气,抬高声音喊道:“保镖!”
他理了理被郑绍景推挤的有些凌乱的西服,拍了拍被几个突然冒出的大汉拦住去路的郑绍景,“抱歉了,但您不应该再去打扰小少爷,再说,您应该不想闹得太过难看吧?”
郑绍景低着头,叫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许久后才重新抬起头来,又挂上了那副看上去颇为真实的微笑,“当然,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说是最后一面就真的是最后一面,傅濯在傅钧十分严密的看管之下,从下船到回家,再也没看到这几个人第二眼,一路被他跟到了老宅。
他回来是想取走自己的旧物,却在客厅中见到了自己暂时最不想要见到的两个人。
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自己回来的消息,守株待兔的等着,看见他和傅钧一起回来,眼中露出了些许不满,冷哼了一声,训斥道:“还不过来!”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们傅家的人,居然跑去参加那种……那种让人寻开心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几个人那样子搞,你不感觉羞耻吗!”
傅濯抬眼,“爸。”
“你还知道叫我爸!”
傅濯露出来一丝微笑,那笑容里面绝对没有半分开心的意思,满满全是讽刺,“还是爸你教的好,我想,再怎么羞耻,也没有妻子刚去世一个月,就带二十几岁的私生子登堂入室让人感到羞耻吧?”
“还是说,”他铁灰色的眼睛像狼一样,看着这个自己感到十分陌生的亲人,“您完全不对您这个行为感到羞耻呢?”
“你!”傅成弘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傅濯,“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傅钧用一阵咳嗽打断了父子俩之间并不是很和谐的对话,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有些沙哑的声音依旧冰冷:“有些人,做的事情不像一个父亲,那就怨不得自己孩子不像孩子了。”
不管傅成弘又说了什么,傅钧推了推傅濯,低声道:“你先去收拾东西吧,到时候去我那边住。”
傅濯点头。
他作为一个纨绔子弟,手上的资产并不多,还没真正有一套自己的房产,再加上今天又和傅成弘真正撕破了脸皮,估计傅成弘给他的那几张卡也不能再用多久。
有条件的时候,傅濯并不是那种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去傅钧那住,就是时常得被傅钧管着,但是总比宾馆要好了太多。
他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私生子不知道怎么,竟然绕开了楼下的傅钧,跟了过来。
他长得就和这两兄弟只有三分相像了,是与兄弟俩截然不同的清秀,但是眼睛却是继承了傅家的铁灰色。
傅濯盯着他和自己颜色相近的眼睛看了半晌,最后眼不见心不烦的撇开了头。
他想着待一会就走,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偏偏有人不愿意放过他,这私生子靠在门口,故意用那种黏糊糊的语调叫着:“哥哥。”
“不要那么叫我。”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别这么冷淡嘛哥哥,”私生子嘴角带着那种让傅濯看着极其不舒服的笑容,语调奇异,“你和大哥不愧是同一个妈生的,见到我的反应都差不了多少,感觉我在你们眼里,就像个灰尘一样。”
傅濯涵养算不上太好,憋着不想理他,但这人拿傅濯的忍耐当退让,跨进了傅濯的房门,伸手就想去拿傅濯桌上的东西,被傅濯一把抓住。
“不一样,”傅濯抓着他的手臂,逐渐捏紧,“你要是对我大哥的东西动手动脚,他可能会废了你这只手,而我比我大哥懒得多,我会为了一劳永逸,直接废了你这个人。”
私生子瞳孔骤缩,他和傅濯离得这么近,依旧无法看懂青年眼底的神色,也就无从判断,青年到底是在放狠话,还是他真的想要这么做。
他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了,“既然哥哥不喜欢被别人碰自己的东西,那我就不碰了嘛,何必这么凶呢。”
傅濯没接话,把他往门外一推,“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私生子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到的鼻梁,脸上笑隐了下去,留下与傅家兄弟完全一致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