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那样地爱你》寻石

17、死刑犯

　　“一切都很顺利，但意外却是你这个最呆板的家伙，你像得了失心疯，自己冲过去被车撞。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可我又很冷静；我觉得自己很后悔，可我又勇往直前。”

　　“我处于一种奇怪地矛盾之中，但不管怎么样，我知道韩霜见彻底输了，我只要继续守在你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会看见我。”

　　“后来的事你就更清楚了，我利用你对我的歉意和谢意，逐步地接近你。我甚至很高兴你打算出国，因为韩霜见就再不会出现在你我之间。”

　　“我准备好了一切，却忘了我出现在你身边的初衷。我甚至忘了家族的事业，直到父亲被他彻底击垮。这是我的错，我的责任，我必须得承担，所以我今天才会这么坦白。”他的脸色异常平静，平静地让我觉得异常。

　　“对不起！”

　　“是我毁了你的生活！毁了你的一切！”

　　“但请你相信我，韩霜见是爱你的。”

　　“他现在已经达成了目标，他一定会回来找你，他会给你一切，也会给你真正的幸福！”

　　他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然后望着我，但我觉得他的眼神很空洞。他好似一个等待死刑的囚犯，因为不抱希望而做到完全的无畏。

　　但其实他错了。

　　我蹙着眉头，认真地思考。我想我思考了很久，因为要理清自己的思绪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但我抬起头看向江翩然的时候，他的动作跟之前依然丝毫不差，我想我已经有了决定。

　　我站起身，缓缓绕过他，靠住窗，望着远方，不管天空还是云朵，都是一样的飘渺。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叹口气，不回头，只背着他道：“江翩然你是个极度自私和自我的人！”

　　他不说话。

　　我又说：“江翩然你是个极度骄傲的人！”所以我不想看见他的软弱。

　　他依然不说话。

　　我继续说：“江翩然，你说了这么多，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身上揽，是因为你放弃我了，对吗？”

　　他依然不说话。

　　我终于说：“如果不是，江翩然，我愿意同你一起，再试一试。可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你舍弃骄傲，毕竟只能试一试。”我心里轻叹，我还是没有勇气去保证什么。

　　“值得的。”他哑声道，像是不曾听清，随意便开了口。

　　我再度叹了口气，慢慢道：“其实这件事我并不怪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韩霜见。倘若真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你从你的角度理解这件事，没有错。但我也会从我的角度理解这件事。”

　　“在我看来，这所有的事早已注定会发生，从你以为爱上我的时候就注定了。即使没有你计划这一切，韩霜见也迟早会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即便他再有能力，也没法在短短数年击垮江氏，刘星稀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对我一直很好，我心里很明白。即使这件事，你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也只是提前让我知道结果，提前逼我面对现实罢了，我没有怪你的理由。”

　　“更何况，你由始至终选择的都是我，无论面对的是家族还是其他什么。就像你计划的那样，我被你打动了。”

　　我想他也许听明白，因为他只是无力地争辩道：“林凌，不是‘以为’。”

　　“不管是不是‘以为’，”我不评价他的言论，只试图说清事实：“我想你爱上我的理由，总有一部分，应该是因为我很像你。我其实，和你一样的自我，一样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