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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暮烟的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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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木寒这家伙因为早产,从小是个病秧子,小时候是泡在药罐里长大的。长大了却很少生病,精力旺盛得很,可能是因为他经常锻炼身体的缘故。
高三学习任务繁重,江暮烟都有些吃不消,早上总想赖会儿床。可江木寒却总是雷打不动,早上六点钟准时起床。
江木寒的卧室就在隔壁,只要他一起床,就会弄出很大的声响,把还在睡觉的江暮烟给吵醒。她已经抗议过很多次了,可江木寒却没有丝毫收敛,依旧我行我素。
哗啦哗啦的洗漱声,吵得江暮烟彻底没了睡意。“烦死了!”江暮烟不满地抱怨道,手指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叠被子的时候,江暮烟手一抖,鹅黄色被褥上竟然飘出一张一寸照片。她不解地捡了起来。照片上,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眉眼之间透露着青涩。
江暮烟一愣,这好像是自己初中时候的旧照片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六点二十分的闹钟响了,江暮烟也来不及细想,她把照片随手一放,急匆匆跑下楼去吃早餐。
自从高三以来,江母心疼她那宝贝儿子的身体,每天早晨五点半起来,亲自下厨做早餐。江暮烟也落得了清闲,从厨房解放了。只是她偶尔想起来,心里有些刺挠。
记得上次放寒假的时候,她感染了风寒,发烧到将近39度。当时因为江木寒不在家,江母就懒得做饭,跟江父两个人直接出去吃了。江暮烟躺在床上,硬生生饿了一天。
江暮烟拢了拢头发,收起这些不痛快的回忆,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江木寒今天穿着浅蓝细格的衬衫,不同于以往的桀骜,竟有几分俊雅的味道。江暮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意识到江暮烟的眼神,江木寒冷漠地扫了一眼,没有吭声,长臂一伸夹起了盘子里的煎蛋。
江暮烟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从一旁盛了碗小米粥,夹起咸菜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太咸了,我不要吃这个。” 江木寒突然把盘子一推,不满地说道,眼中尽是嫌弃之色。
盛着剩余两个金黄煎蛋的盘子,就这样被他推到了江暮烟的面前。
江母在一旁连忙哄道:“妈妈下次少放点盐。木寒,来来来,你尝尝这个虾饺。”
啧啧,他又开始耍少爷脾气了,真是骄纵。江暮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金黄的煎蛋还飘着香味,她悄悄夹起来咬了一口,好吃!反正也没人吃了,就全部进了她的腹中。
吃完早饭,江木寒拿起书包出了门。江暮烟则把餐具摞起来抱进厨房,在水槽里全部清洗干净,这才出门准备上学。
闺蜜苏荷荷正在巷子口等她,见到江暮烟出来,不禁吐槽道:“小菜苗,你就不能早点出门吗?人家都等了你十五分钟了。”
她也不想啊,谁让她是丫鬟命呢?唉……
江暮烟心里带着歉意,挽起苏荷荷的胳膊撒娇:“人家有起床困难症嘛,还好有你等我。小荷花,你最好啦~”
“真拿你这大小姐没办法,走吧。”苏荷荷拉起江暮烟的手,俩人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南意镇的早晨很热闹,浅金色晨光下,河面波光粼粼。桥上有许多小贩,叫卖着各种蔬菜、水果以及土特产。早餐摊的阿姨热情地招呼着路过的学生。
到了学校大门口的拐角处,苏荷荷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快看,那是不是你弟!”
江暮烟抬头望去,墙角站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再往前走几步,隐隐约约就能听到说话声。
“木寒,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我爸爸单位发了电影票。”甜甜的女声很动听。
木寒?听到这个称呼,江暮烟有种犯恶心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他,两个人之间一向是水火不容。
江木寒的声音清冷漠然,透着不言而喻的疏离感:“抱歉,周末我没时间。”
“好吧,那就等下次。我家阿姨做了虾煲,中午一块吃饭吧。”女生的声音娇软欢快,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爽。
江木寒依然一口回绝:“不了,对虾过敏。”
江木寒的魔头行为,一般都是表现在江暮烟面前。对待其他人,他一直是礼貌又绅士,哪怕是拒绝别人,他也表现地很得体。
江暮烟心中不禁吐槽道,多热情活泼的女同学,怎么就吊死在江木寒这棵歪脖子树上了呢?呸!真是不解风情。装不死你,对虾过敏?呵呵,早上吃了不少虾饺的也不知道是谁。
“对不起啊,那个,其实我......”女生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看起来像是要表白的前兆。
江暮烟摇摇头,拉着苏荷荷准备从马路对面绕过去。
“闪开!让一让!”迎面突然飞过来一辆自行车,车主车技太差,歪歪扭扭地掌控着车把手,朝着江暮烟她们俩横冲直撞过来。江暮烟连忙躲闪,却无意跳到了江木寒他们的正中间。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又诡异。
女生一头亚麻色卷发洋气又可爱,她上下打量着江暮烟,眼前的这个情敌不容小觑,乌发红唇,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朴素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风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同学,你有事吗?”
学校里,知道江暮烟和江木寒关系的人,并没有几个。一来是因为江暮烟十分低调,平日里少言寡语;二来则是他们的关系僵硬,俩人谁也没提过他们是姐弟这件事。
江暮烟还特意叮嘱过苏荷荷,让她不要告诉别人。江木寒在学校里招蜂引蝶,她只想清静学习,不想被他的追求者们打扰。
江暮烟本来想走,可是一想起来江木寒平时经常欺负她,脑子一热,就想报复回去。
她狠狠地掐起大腿肉,疼得她龇牙咧嘴,眼中瞬间泛起了雾气。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江木寒无辜道:“木寒哥哥,她是谁呀?”
为了达到恶趣味的效果,她刻意把“木寒”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甜腻,引人遐想。果不其然,江木寒眯着眼睛,眼神里闪着寒光。凭借着十几年来的默契,江暮烟读懂了他的眼神:“你在发什么疯?离我远点。”
江暮烟心中得意,继续发挥:“她就是你说的胸大无脑、总是缠着你的学妹吗?你明明不是说最烦她了嘛~” 她瞟着女生胸前的名牌,狗男人,让你装绅士!
对面的女生脸上挂不住了:“木寒,你,你真的这么说我的?”
江暮烟戏精附体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木寒哥哥,昨晚你不是还叫人家小甜甜的吗?今天就在这里勾搭别的女生,呜呜呜~”
江木寒沉着脸,正准备开口。江暮烟立马打断了他:“好了,既然你变心了,那我走就是了。”
说罢,江暮烟袖子一挥,趁着江木寒没来得及发火之前,捂着脸一溜烟跑了。
江暮烟今天上午心情大好,偶尔与江木寒目光对上,看着他投过来的眼神刀子,她都直接无视掉了。看着他吃瘪,心中别提有多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