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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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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界。
白衣少女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瞳孔泛出诡异的银色纹路。她面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位黑袍人，从气息来看都是高级半圣。他们看见她瞳孔里的纹路，身体一震，触电般地低下头颅。
“我的朋友说我可以进去，”少女亮出族长令牌，笑意盈盈，“麻烦你们开个门。”
“是。”两人恭敬应声，身后黑雾翻腾而起。
少女越过他们，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是那位？”许久，一位黑袍人忍不住道。
“这样称呼族长，应该是。”另一位黑袍人立刻接话，语气满含惊诧，“祂怎么……”
被讨论的对象抱臂而立，仰头看向空中之人。
视野暗沉，漆黑锁链毒蛇般延展缠绕，束缚白发苍苍的老者。昔日意气风发的一家之长憔悴不堪，高壮身体枯瘦而下，浑浊双眸半睁半闭、混沌无光。他显然受尽折磨，只勉强吊着一口气。
少女眨眨眼睛，高声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熟悉音色让萧战凝起思绪，眼前层层叠叠的重影逐渐淡去，他堪堪看清——
“萧瑗？！”下意识的反应是对方也被抓到这里，萧战不由焦急。
“你……”他清楚魂族有多可怕，斗皇、斗宗在加玛帝国里能称王称霸，在这却不值一提，如此恐怖实力足以令人心生绝望。
“我很好，”察觉他是何想法，萧瑗莞尔道，“谢谢关心。”
萧战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与他相比太过自在，半点都不像俘虏。
“你……”他再次开口，话语一样，情感截然不同。
萧瑗抬手，做出噤声动作。
“怎么说呢，”她似在斟酌措辞，眉眼弯弯，眸中戏谑浓到溢出，“你们萧家先祖和魂族族长的关系并非外人想象的那般糟糕，却也还是走到这步，真是遗憾。”
她三言两语透露惊人信息，萧战瞳孔骤缩，猜测落实：“你……”
萧瑗看着他，领会他未尽之意。
“我是谁？”少女摊手，“重要吗？”
萧战不语，只死死地盯着她。
她自若笑道：“我的朋友不太想见萧族后人，也许是怕触景生情，谁知道呢？”
“总之，”她尾音扬起，轻佻恶劣，一锤定音，“我很乐意代劳。”
“话说回来，”黑雾凝成座椅，萧瑗懒散坐下，“以魂族刑讯逼供的手段，你能坚持到现在，大概是真不知道陀舍古帝玉碎片在哪了。”
“毕竟，”白皙指尖轻抵下颚，少女似笑非笑，“萧家也没人知道它是古玉碎片，只将它当做族长身份象征。”
萧战脸色陡变，萧瑗看在眼里，笑出声来，明显愉悦。
“你应该想到这点了，”她白皙指尖松开下颚，慢条斯理地弯起，“只是不太确定。”
一念之差的偏移，顽强的意志力，坚持到现在——
有趣。
以上是萧若渺昨晚梦境内容。
正如萧瑗所言，萧家现已无人知晓那块陀舍古帝玉碎片有何底细，只按口口相传将它当做族长信物。历任族长都会将灵魂印记储存其中，让族人能知晓族长生死。
这块碎片放在萧家祠堂里，魂天帝十四年前就已拿走。族长信物在防守最为森严的家族祠堂里消失不见，引发萧家极大混乱。但实在找不到原因，又毫无后续，终是不了了之。
从梦中场景来看，魂族没拿到萧家古玉碎片，才有了被抓来经历严刑拷打的萧战。现实并非如此，她已自萧炎那得到验证：目前为止，只是云岚宗与萧家产生冲突。
萧若渺想着，问萧瑗道：“看到萧炎了，感觉怎样？”
她毫不犹豫：「没你好看！」
萧若渺：……
她既无技巧也无感情地转换话题：“你和梦里不同。”
「诶？」萧瑗来了兴致，「哪里？」
萧若渺不假思索地回应，显然早已得出答案：“你更真实。”
所有跟萧瑗相关的梦都是这般：她与其余人和现实皆近乎一致，仅有差异是少上一丝人气，不及现实鲜活。
萧瑗沉默几息，给予肯定：「没错。」
「不愧是我，」她语气雀跃，「这都能看出来！要不要我解释？」
“嗯。”
「不告诉你！」
“哦。”
萧若渺反应过于平淡，萧瑗难免有几分失望。
「不过，」她转念，「这才是“我”。」
明白她乐子人性格的萧若渺冷嗤一声，再次转换话题，依旧既无技巧也无感情。
“师尊不想见萧族后人？”她好笑，“无稽之谈。”
「没错，」萧瑗坦然承认，理直气壮，「但我就是喜欢造谣，不行吗？」
萧若渺：。
「都怪萧玄，他……」萧瑗音量渐低，下一刻骤然拔高，「反正我怀疑他们有什么很正常！」
萧若渺：。
她按住眉心，有些头疼。萧瑗再次出现才多久，这个动作她已做过多少次？
“行，”少女面无表情，“你高兴就好。”
*
离开“磐门”总部，萧若渺径自去往天焚炼气塔，一路与萧瑗聊着，倒也到了。她熟练地下到第六层，进入一号修炼室，开始一如往常的机械运动，陨落心炎却有所不同。
「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它语气兴奋，「要开始脱困了！」
小心翼翼的试探隐于狂热态度之下，萧若渺意识到这点，毫不留情：“不行。”
「为什么？！」陨落心炎炸了，「我配合你整整一年！一年！」
「你那三个朋友就这么重要？！」它好像无法理解，「比我还重要？！」
萧若渺：……
不然？这不是明摆着？废什么话？
「看把孩子可怜的，」萧瑗声音感慨，语气谴责，「你真是铁石心肠。」
萧若渺唇角微抽：“它拥有自由时对你是何态度？”
萧瑗陷入沉默。
萧若渺再接再厉：“也许友好，但有这么百依百顺？”
「……没有！」萧瑗坚定立场，「装模作样、阴险狡诈的心机火，若渺千万不要上当！」
萧若渺：呵。
“再过半年就是内院大赛，”她对陨落心炎道，“前十能进入天焚炼气塔第九层接受心火本源锻体。”
陨落心炎一怔。它当然知道这事，也隐约明白萧若渺意思——
“等大赛落幕，心火本源锻体结束，”少女声音轻缓，“你若想脱困，我不会阻拦。”
「真的？！」陨落心炎陡然兴奋。
萧若渺肯定应声，体内燃烧的心火瞬间旺盛。愤怒烟消云散，喜悦取而代之，它甜甜地道：「你真好～」
萧若渺：……
是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她。
「哎呦，」萧瑗看热闹不嫌事大，「拆屋效应，厉害！」
萧若渺：……
差点忘了，还有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在——
「这么乖，」萧瑗感慨，「被PUA得很深啊。」
萧若渺：……
她不予理会，继续修炼。
*
“薰儿！”熟悉声音响起，紫衣少女脚步一顿。
鹅黄长衫映入眼帘，她礼貌微笑：“陌颜姐。”
“还是找你容易，”女人微微摇头，似有几分感慨，“若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薰儿反驳：“想找若渺，去天焚炼气塔第六层一号修炼室就行。”
“我知道，”陌颜无奈，“可她一修炼就是好几天，我又不能打断。”
薰儿笑笑，掠过这个话题：“陌颜姐有什么事？”
女人看着她：“一个问题，你们对地心淬体乳感兴趣吗？”
薰儿微愣，继而摇头。
陌颜有些讶异，却无甚意外：“五阶魔兽雪魔天猿呢？”
薰儿思索几秒，再次摇头。
“好吧，”陌颜轻叹，难免遗憾，“那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去了。”
她微微一顿：“谢谢。”
薰儿莞尔：“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