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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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焚炼气塔第五层，高级修炼室。萧若渺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心火于她体内不断跳跃，欢欣肉眼可见。
柳长老建议很有道理，琥嘉与吴昊因此留下，从第一层开始修炼，萧若渺和薰儿却还是决定去第五层。他无奈，只得应允。
第五层守塔长老名为刘影，是位身着红袍、性格急躁的老者。他跟两人讲完注意事项，让她们自己去找修炼室。
修炼室大小不一，分别有单人、双人、多人。刘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薰儿轻咳，看向萧若渺：“我们选单人修炼室吧。”
——免得打扰你与陨落心炎。
萧若渺：……
她面无表情：“你真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薰儿忍笑：“过奖。”
她们道别，依次进入两间相邻的高级修炼室。
“心火淬炼能令你们快速增涨实力，但你们不能废寝忘食、毫无间断地修炼。因为心火蕴含火焰狂暴之力，它会在淬炼时涌入斗气。这种火焰狂暴之力不能用斗气化解，只能通过时间磨合。”
“按理来讲斗灵能一次性修炼四到五天，可你刚入塔，对心火抗性不强，最好不要如此。修炼半天，休息一夜，这种作息比较适合你们。”
想起刘长老的话，萧若渺不由沉默。火焰狂暴之力也好，更深一层、更为危险的火毒也罢，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淬炼斗气，坚韧筋脉、骨骼……
萧若渺顺畅进行，微弱桎梏很快破碎，修为随之上涨。
心火源源不断，属于陨落心炎的情绪传递而来。
「我被作为修炼工具镇压在这，」它委屈巴巴，「你一点都不心疼？」
萧若渺：……
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似察觉她情绪，又想到她也将自己当成工具，陨落心炎果断转换策略。
「带我走，」它自信道，「于现在的你而言，我非常有用！」
只一人的修炼室内，少女盘膝而坐、双眸紧闭，纤长眼睫颤动一瞬。
“对你来讲，”萧若渺在心里问，“以前的我是谁？”
陨落心炎陷入茫然，沉寂许久，等萧若渺淬炼完一次斗气才回应：「我不知道。」
萧若渺：……
果然。
“你确实有用，”她在心里道，“可我已有生灵之焱。”
「那家伙只是利于炼药，」陨落心炎不赞同，「你又不是炼药师！」
萧若渺反驳：“它还能让我长寿。”
「你不用担心这个，」陨落心炎态度笃定，「没人比你更长寿！」
萧若渺：……
随着她和陨落心炎对话，纳灵之内，生灵之焱逐渐愤怒。它想离开纳灵，弄死那个分体，却顾及萧若渺修炼需要，未曾行动。直到她为它说话，它情绪才开始好转。
「别听它胡言乱语，」生灵之焱十分不平，「修炼加速器而已，有什么用？」
「你不用担心修炼，」它态度与陨落心炎一样笃定，「没人天赋能比你好！」
萧若渺：……
你们这话说的，她是神吗？
生灵之焱对陨落心炎的不满由来已久。
——开始于昨天，持续到现在，未来还会加深。
萧若渺记得它的话：「你不要管那个废物！被作为修炼工具镇压是它自己无能，关你什么事？它就知道在你面前装可怜，你可别被骗了！」
“我融合你时还只是斗者，”她问它，“你不觉得被我融合无能？”
生灵之焱默然。
「你师尊很强，」它道，「我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被抹去意识。」
萧若渺：……
她想起魂天帝说过的话：“不论你选谁，只诞生灵智、无自我意识的异火都会愿意配合。”
异火榜排名前列的存在大都拥有自我意识，但这无关紧要，因为抹去意识等于没有意识。
「跟你待久了，我又生出意识，」生灵之焱继续道，「还恢复记忆……」
这很不合理。抹去意识即是死亡，新生之物不可能记得曾经发生的事，可它确实清楚这些。
感觉到生灵之焱的疑惑，萧若渺暗叹。与其说跟她待久了，不如说和法则待久了。与其说又生出意识，不如说恢复曾经意识。
世界根本，涉及时空，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斗气大陆之上，生死无法逆转，但异火被抹去自我意识导致的“死亡”并非常规意义上的死亡。
萧若渺如是想着，听生灵之焱认真道：「无论过去如何，至少于现在的我而言，即使当时有意识也会配合你。」
「被你融合不无能，」它诚恳道，「这是我的荣幸，我喜欢你。」
萧若渺：……
好极了，十七年来第一次收到非人生物表白。她也许无语，也许感慨，也许有很多情绪。但不可否认，内心某处被触动：“我也喜欢你。”
纳灵之内，幽绿火焰升腾而起，液体般延展流动。雾气缭绕，极致喜悦传递而出。
对生灵之焱这般表现，法则感到分外不屑：没出息！
*
……好家伙。
玩家内心震撼，无以言表。为什么主控角色会和生灵之焱有如此奇怪的感情线？主控角色和法则也很怪，再想想系列款，现在还得加上陨落心炎。
天哪，玩家倒吸冷气，只觉自己之前上演的海王剧本竟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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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拢，萧若渺正色：“不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带你走。”
陨落心炎炸了：「为什么？！」
黑洞之内，无形火蟒冲天而起，撞上空间牢笼，引来守塔长老。
「你变了！」陨落心炎愤怒控诉，「你不爱我了！」
萧若渺：……
不是，她什么时候爱过？
「坏人！」它沉寂下去，「我恨你！我再也不理你了！」
萧若渺：……
不是，你有本事把话说清楚！
不管她怎样呼唤，陨落心炎都没再给出反应。但出现在她体内的心火仍很配合，竭力压抑火焰狂暴之力与火毒，不让它们侵扰她半点。
萧若渺：……
不是，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像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的渣女，可我明明从未和你有过任何交集！
四天一晃而过，萧若渺睁开眼睛，结束此次修炼。她现在修为是五星斗灵，离六星还差一点。最后一缕心火摇曳，微弱到随时都会消散，却仍传来陨落心炎思绪：「你要走了？」
萧若渺微微挑眉，似笑非笑：“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陨落心炎沉默一瞬，明显尴尬，但还是道：「你不带我走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想办法脱困。」
“哦？”萧若渺讶异，“这可不容易。”
斗尊强者留下的空间牢笼……
「是不容易，」它闷闷道，「但你又不肯帮我。」
萧若渺默然。
意识到什么，陨落心炎警觉：「你难道还要阻止我？！」
萧若渺不置可否：“我的朋友要用你来修炼。”
「没关系，」陨落心炎已明白她态度，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我会准备很久。」
「等我脱困那天，」它停顿一瞬，「你的朋友应该修炼得差不多了。」
萧若渺唇角微抽：“未必。”
「一年！」它情绪陡然激动，「一年还不够？」
萧若渺微笑：“用你修炼，怎么都不会觉得够。”
「你！」
再次气到陨落心炎，萧若渺本以为它会像之前那样放狠话，却没想到它短暂沉默后道：「那你与你朋友多来天焚炼气塔修炼，比起被他们当成工具，我更愿意被你和你朋友当成工具。」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