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双开的快乐你不懂》日行渐生

66、争执

　　离开塔中央，柳长老恢复淡定，带着两人在第一层闲逛，跟她们讲塔内规矩。一路走过，偶尔能遇见几位学生。他们看着与柳长老相谈甚欢的两人，皆感到惊讶：守塔长老身份和实力都不一般，平日对人又极为严厉，大部分学生皆既敬且惧。这样客气地对待新生，实在少见。

　　“我们这些守塔长老不能插手学生对修炼室的争夺，”柳长老道，“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们就不会管。”

　　“以你们实力，”他目光扫过薰儿，落在萧若渺身上，“可以争夺高级修炼室。”

　　这是事实，毋庸置疑。

　　萧若渺颔首，忽然道：“如果我们想去第五层修炼？”

　　紫火晶卡与青火晶卡同时现出，柳长老一愣，却是皱眉。

　　“你们确实有这个资格，”他顿了顿，“但最好不要。”

　　两人疑惑看来，柳长老无奈：“在天焚炼气塔内修炼，稍有不慎就会被火毒侵袭，着实麻烦。为适应起见，你们最好从第一层开始。可若你们执意，我也只能送你们去第五层。”

　　“原来如此，多谢柳长老。”萧若渺微笑道，“我们会好好考虑。”

　　三人已走完一圈，不远处是恢复到能正常行动的琥嘉和吴昊。薰儿瞥一眼他们，收回视线，对柳长老道：“我们先告辞了，改日再来讨教。”

　　柳长老抚着胡子：“不留下来修炼？”

　　薰儿摇头：“我们要送朋友回去。”

　　四人在“火能猎捕赛”里的举动已轰动内院，这种打老生脸的行为无疑会引来很多麻烦。琥嘉与吴昊经历心火炙烤，虚弱不堪，薰儿和萧若渺怎放心让他们自己回去？

　　柳长老显然明白薰儿未尽之意，当即点头：“关心朋友，很好……”

　　四人会合，离开天焚炼气塔。

　　*

　　与往年一样，这届新生宿舍也被一条绿荫大道连接。两旁是各种住所，尽头是宽阔楼阁。跟前者相比，后者更为精致，显然属于前五名。

　　四人早上刚从这里出发，很熟悉路。但来到绿荫大道进口时，他们脚步忽然顿住。

　　——很多人聚集于此，谩骂、喧哗不绝于耳。

　　萧若渺黛眉微蹙，看其余三人一眼，走向人群。几位发现他们靠近的新生大喜，刚欲欢呼，就被她制止。

　　四人挤进人群，目光透过缝隙看向被围住的进口。那里站着七八位胸口佩有印刻塔状图纹徽章的老生，身后是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别废话了，新生纳贡费是内院一直以来的规矩，又不是专门为难你们。”老生领头的青年笑道，“破财免灾，多简单的道理。”

　　周围老生纷纷附和：“每人两天‘火能’，保你们生活安稳，难道不划算？”

　　听他们这般言语，此处新生为首的女人忍无可忍：“够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规矩，”她盯着对面青年，冷冷道，“是有新生纳贡费，但最多只给两方势力！”

　　“给两方势力后，其他势力若还想收取，就去找那两方要，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已是第四拨势力，”女人怒道，“我们哪还有‘火能’给你们？！”

　　“你说的是寻常情况，”面对她质问，青年不慌不忙，理直气壮，“你们这届新生可不符合寻常情况。”

　　“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听说新生在‘火能猎捕赛’里反抢老生‘火能’的事，”他笑道，“你们如此特立独行，对待你们的规矩当然要特殊。”

　　“一派胡言！”女人脸色铁青，“我们不会再交‘火能’，你们别妄想了！”

　　她身后，众多新生满脸怒容，显然是被老生接二连三的剥削触到底线。

　　“果然是群硬骨头。”青年冷笑，阴恻恻地道，“别忘了，这里不是外院，‘切磋’时受伤很正常。”

　　“你们如果不交‘火能’，说不定会受到不公对待。”他将“说不定”三字咬得极重，言外之意颇为明显，“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

　　“你……”女人怒极，双手紧握成拳，眼中似要喷出火光。下一刻，她陡然怔住。

　　眼前光线暗下，青年还未反应过来就已天旋地转——

　　“砰！”

　　一招将他搁倒，萧若渺稳稳落地，身姿轻盈。

　　“抢夺老生火能是我们所为，和其他新生毫无关系。”视线扫过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她冷声道，“如果想要算账，就来找我们，不要牵连无辜。”

　　新生愣怔一瞬，爆发欢呼。人群让出道路，薰儿三人走到萧若渺身旁。

　　“咳……”青年站起，目光紧盯住她，“萧若渺……”

　　“是我。”少女冷淡点头。

　　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令青年咬牙：“别以为是斗灵就可以嚣张！我们……”

　　他声音戛然而止。

　　折扇抵住青年脖颈，萧若渺轻嗤：“不管你们属于哪方势力，在我这里都没区别。”

　　“我话已说明，”少女神情凛冽，“任何不满都可以来找我们，没必要为难其他新生。从现在开始，新生一天‘火能’都不会缴纳！”

　　*

　　人群散去，与青年对峙的女人看着萧若渺背影，只觉心动：“好帅……”

　　这是她一直都想成为的模样！

　　“是很帅，”一位新生低声道，“就是不知能帅多久。”

　　青年狼狈离去，但内院强者无数，下次来的还不知是谁。她总是这样嚣张，迟早会翻车！

　　女人讶异地看向他：“你……”

　　新生咬牙：“我只剩一天‘火能’！她如果不反抢老生，我还能剩下两天！”

　　女人怔在原地。她环顾四周，发现居然有不少人面露赞同之色，当然也有不少人和她一样觉得荒谬。

　　“你不会算数？”一位少年被他气笑，“你要是带着两天‘火能’进入内院，一次纳贡费就交光了！”

　　“若我只有两天‘火能’，老生就根本不会要我交纳贡费！”

　　可等月初学院发放“火能”，老生照样会收。女人还未将这话说出口，新生就已仰头望天，声嘶力竭：“她反抢火能，闻名内院，风光无限，我们呢？！‘不要牵连无辜’、‘没必要为难其他新生’，说的倒是好听，她怎不帮我们把‘火能’抢回来？！”

　　一口气说完这些，他呼吸急促，语气咬牙切齿，显然忍耐已久。但尽管如此，他声音却尽可能地压低，不愿让刚走远的萧若渺听见。

　　“……不可理喻！”女人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这种思维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个人、那些面露赞同的人她都要离远点，支持她的人倒是可以结交。

　　萧若渺对自己离开后新生之间的争执一无所知，但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她是不愿其余新生被迁怒，可本质上她想做什么是她的事，与他们无关。

　　主观也好，客观也罢，她对他们都无恶意。他们因她受益也好，被她牵连也罢，和她都无关系。她跟他们非亲非故，没任何义务帮助他们。

　　实力不够遭遇不公，不想着提升自己，反而怨恨他人……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