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天焚炼气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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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也好，这次也罢，萧若渺的梦都过于清晰，醒来后都记得全部。这不合理，玩家想。
正常情况下，人对梦的印象应该模糊。就像得知游戏更新的那个晚上，她化悲愤为动力，刷试卷到深夜，疲惫入眠后做的梦。她只记得那个梦涉及魂天帝与虚无吞炎，却忘了具体内容。她刚清醒时大概记得更多，但已被时间消磨。于普通人而言，十几天足以——
可萧若渺不是普通人，可斗气大陆不是狭义科学侧世界，可这只是一场游戏，所以没什么不合理。
玩家成功说服自己，转而分析梦境透露信息，直到被萧若渺异常止住。
……又来？！
剧痛、钝疼、异物感。
少女瘫在床上，丹唇微张，瞳孔涣散。棉被柔软，指尖同样，攥紧显出褶皱。喘息急促，呻.吟压低，天地能量忽然聚集。
心脏毫无缘由的疼痛是否会因她晋级而缓解？萧若渺不知道，但决定试试。斗气涌流，自经脉向全身。修为上升，从三星到四星。
破障后自是轻松，异物感却依旧明显，可至少有所减弱。萧若渺看着天花板，眼眸逐渐闭上。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萧若渺从房间走出，来到一楼大厅。两道人影闪掠交错，斗气回荡。薰儿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他们。听见脚步声，她转头对从楼梯上走下的萧若渺笑道：“起来了？”
后者点头，在薰儿身侧坐下，目光转向交战双方：“他们？”
薰儿轻笑：“昨晚都晋级到五星大斗师，早上就切磋起来了。”
“都晋级了？”萧若渺先是微讶，继而莞尔，“不愧是外院佼佼者，天赋远超常人。”
薰儿眨眨眼睛：“这话被你说出来，像是嘲讽。”
“怎会——”
玩笑过后，萧若渺正色：“薰儿也晋级了吧？”
“刚突破四星大斗师，”少女应道，“距五星还要几天。”
连续晋级这一情况非常少见，她是从“火能猎捕赛”里得到感悟。
“我也刚突破四星，”萧若渺合掌，“好极了。”
不过一个晚上，四人竟都晋级。
琥嘉与吴昊的切磋来到尾声，意料之中的平手。两人走到沙发前，先用桌上布巾擦拭汗水，再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萧若渺抬头：“去天焚炼气塔看看？”
琥嘉毫不犹豫：“好！”
吴昊亦是点头。
*
天焚炼气塔通体漆黑，深埋地底，只露出一截塔尖和一层入口。四人到达时塔门已开，陆续有学生进入。视线扫过塔身周围，萧若渺感觉到空间扭曲折皱的痕迹，显然是斗尊强者留下的防御，类似“藏书阁”外的空间锁。
四人走向黑塔。它体积庞大，露出的一层相当于六七米高的建筑物。冰山一角即是如此，难以想象地底塔身有何等规模。
萧若渺打量这座黑塔，从中感到一分冰冷。塔内充斥火热，塔身却显寒意。两者截然相反，似在镇压。魂天帝跟她讲过，萧若渺想，这座塔底下是……
四人走入黑塔，光线暗下。双脚悬空，琥嘉心神微紧，但立刻着地，不由舒气。下一刻，她面色大变！
女人身形凝固，俏丽脸庞一片通红，犹如火炭。嗤嗤声响间，白色雾气自她体内渗透而出。
其余三人情况皆与她相似。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后面老生想要斥喝，看清情形后却停下，幸灾乐祸地笑道：“是初入内院的新生！”
“第一次进入天焚炼气塔，居然没有丝毫防备，活该……”
“快去通知塔内长老！”
耳边嘈杂，萧若渺不以为意，只看着忽然出现在体内的诡异火焰。无形无色，借心而显，无迹可寻，果然是陨落心炎。
它并非本体，只是因靠近本体而被投射的分体。它并不强大，只是一簇火苗，却也散发高温。何况，身体之内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隐约刺痛传来，萧若渺知道这是被灼伤的前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的经脉就会废掉。事情如此严重，她理应惊慌，但……
少女神情平静，反倒是罪魁祸首慌乱不已。无形无色的火苗尽力压抑自己，散发而出的高温降低一分。
杯水车薪，萧若渺想。
紧张、担忧、怕伤到她，陨落心炎这种态度着实让人疑惑。
纳灵里的生灵之焱焦躁至极，萧若渺不再压制。幽绿火焰涌出，铺天盖地。分体被包围，高温随之隔离。
——即使不擅攻击，生灵之焱也是异火榜排名第五的存在，对付陨落心炎一簇火苗轻而易举。
彻底包围分体，萧若渺没什么反应，陨落心炎却舒了口气。少女感受它情绪，难以理解。生灵之焱担忧可以解释为护主本能，素未谋面的陨落心炎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因为法则？
异火天生地养，这方面感知确实敏锐，甚至胜过魔兽……
法则传来情绪，十分无语，萧若渺不予理会。她撤去生灵之焱，部分斗气凝结，穿过无形火焰。分体颤抖、虚幻，温度降低，无声消散。穿过它的斗气体积缩小，只有原先三分之二，感觉却凝实许多，像被紧拧在一起，力量强于原先。
黑塔之内，灯光柔和，四人站在原地，双眼紧闭。一大群内院学生围在他们旁边，窃窃私语。
“让开，柳长老过来了。”声音响起，人群连忙分出一条道路。
衣着朴素的老人缓缓走近，目光扫过僵立不动的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每年都有新生急不可耐地进入天焚炼气塔，活该吃些苦头！”人群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新生初入内院，自然不懂规矩，有什么好笑的？”一身银裙的年轻女人突兀开口。
她身形高挑，脸颊略显清瘦，肌肤莹白如雪。她银色长发及腰，举手投足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场。她一开口，幸灾乐祸的笑声立刻消失。
“月丫头来了，老头子竟没看见。”视线转向银裙女人，柳长老笑道，“一群闲得欠抽的家伙，跟他们有什么好讲的？”
“柳长老。”银裙女人颔首，露出昙花般的浅笑。
“月丫头这次打算进入第几层修炼？”柳长老问道，对她态度明显比对其他学生和善许多。
银裙女人略微迟疑：“第六层。”
人群哗然：“六星斗灵及以上的人才能下到第六层，难道韩月学姐已经……”
柳长老也有些诧异，目光扫过韩月，叹道：“再过几年，月丫头就有资格竞选长老职位，实在让人惊讶。”
“主要还是靠天焚炼气塔，”韩月道，“若无它在，我最多刚突破斗灵。”
听他们对话，萧若渺一怔。
天焚炼气塔内修炼事半功倍，越往下越快。她已兑换紫卡，按理来讲，每一层都可以去，但苏长老并未告诉她实力限制。这没什么，毕竟不难想到，天焚炼气塔里也有人解释。可……
那位大长老没道理看不出她是何修为，却说——
“在天焚炼气塔底层修炼，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突破斗王。”
想起他隐含的探究之意，萧若渺不由默然。
视线转向四人，韩月道：“柳长老，先让他们脱离心火炙烤吧，这对身体伤害不小。”
柳长老摇头：“再等等。”
韩月疑惑眼神之中，他含笑问道：“你第一次进入天焚炼气塔时在心火炙烤下坚持多久？”
女人柳眉微蹙，回忆道：“十七分钟，还是因为有人提醒过我。”
“初次进入天焚炼气塔就可以判断出一人潜力如何：新生不知怎样才能令心火消散，坚持越久的人抗性越强，在塔里修炼的好处越大。”柳长老道，“这不算绝对精准，却能当做大概考量。”
目光落在四人身上，他微微点头：“他们已经坚持八分多钟，算不错了。”
韩月若有所思：“柳长老是想试试他们极限在哪？”
“嗯。”柳长老颔首，看向萧若渺，“如果我所料不差，她应该就是这届新生里的唯一斗灵，于‘火能猎捕赛’里把连同黑白关煞在内的老生都打败之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最近经常聊起她。”
“萧若渺？！”人群发出惊呼，韩月亦是一愣，眸中掠过惊诧。
柳长老颔首，视线停在四人身上，等待他们极限到来。
“月丫头，你若有事，就先下去吧。”怕耽搁韩月修炼，他笑着对她道。
“无妨，”韩月摇头，“我也想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她最近听了不少有关这届新生前五的消息，在“火能猎捕赛”里打败所有老生队伍的事从未发生，她不由对他们生出兴趣。
有这份兴趣的人不止她一个，原本打算离开的老生纷纷停住脚步，目光皆落在四人身上。
萧若渺对成为视线中心一事习以为常，却不愿僵立不动地被围观。她睁开眼睛，活动手腕，舒展脚踝。
“……你？！”柳长老看着她，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面对怪物。
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韩月也睁大双眸，错愕之至。
萧若渺疑惑：“怎么？”
“凭自己力量从第一次心火炙烤中清醒过来……”看着恢复正常的萧若渺，柳长老艰难地维持镇定，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
是吗？
萧若渺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身侧薰儿，后者刚好睁开眼睛。
新一轮震惊降临。
柳长老勉强还好，围观人群却要炸了。这届新生前五都是什么魔鬼？！难怪他们能获得“火能猎捕赛”的胜利……
薰儿与萧若渺交换眼神，大致明白发生何事。她看向柳长老，礼貌笑道：“你是？”
后者连忙回应：“我是天焚炼气塔第一层的守塔长老，你们可以叫我柳长老。”
他眉眼含笑，言语之间不见半分对待其余老生的严厉。这种待遇令周围众人羡慕不已，却也知道她们有这个资格，只能暗自嘀咕。
“柳长老，”薰儿看向仍僵立不动的琥嘉和吴昊，“我们朋友……”
“没事，只是在承受心火炙烤。”柳长老解释，“等他们到极限，我自会出手。”
薰儿似有几分疑惑：“心火炙烤？”
“你们新来内院，不知天焚炼气塔具体规矩。”柳长老笑道，“如果有时间，等他们结束后听我讲讲？”
薰儿点头：“多谢柳长老。”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天焚炼气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