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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火能猎捕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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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平平无奇内院学生。这是符合他现在情况的介绍，却会让一年前的他嗤之以鼻。身为外院天才，他以靠前排名通过内院选拔赛，满怀信心地开启新征程——
然后在“火能猎捕赛”里遭到重击。
引以为傲的实力于老生而言不值一提，拼尽全力反击只换来毒打。他交出火晶卡，不甘抬眸，对上内院学长轻蔑讥诮的眼神。
柳木忘不了这份屈辱。
火晶卡上的数字从五变成二，某些东西亦是减少。他进入内院，摸爬滚打地成长。煎熬激发潜力，折磨提升实力，他修为突飞猛进，人却沉默无言，与之前的轻狂傲意截然不同。
内院天才辈出，他身处其中，再普通不过。若想获得安稳，就必须深刻明白、永远记住这点。
一年光阴转瞬即逝，又有新生要进入内院。柳木已明白“火能猎捕赛”有何意义，磨去新生傲气，利于他们日后修炼。
……很成功。
……至少，对他来讲。
付出努力，加之幸运，柳木得到参赛资格。他斗气属木，森林感知敏锐，与同伴轻而易举地找出新生，毫不留情地动手。
新生瘫倒在地，痛苦哀嚎，柳木不由恍惚。他好像看到一年前的自己——
过往早已沉没，如今又被他亲手碾碎，心理阴影随之消失。他看向同伴，他们亦是如此。“火能猎捕赛”就是这般既诡异又完美的循环，新生如老鼠般逃窜，老生是逗弄猎物的猫。
但……
这届出现打破轮回的例外。
见到四人一组的新生时，柳木并无太大反应。也许是不满名次想明年再来，也许是因某种意外而放弃资格，总不至于是前五平手、宁缺毋滥吧？
于学院长老而言，这种情况不甚少见。对刚进入内院一年的学生来讲，这种情况只存在于规则之中，从未发生。柳木也好，同伴也罢，都没往这个方向想。
最终，事实教他们做人。
被以雷霆之势打败，柳木只觉茫然。他以为是错觉，又或者时空逆转，回到一年之前。直到折扇并拢，抵住脸颊。触感冰冷，他难以抑制地颤抖，终于清醒，意识到发生什么。
这届新生居然这么强？！
难怪敢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来，自己先前竟还认为他们不自量力、主动送死……
柳木深吸口气。
去年前五名试图反击，却徒劳无功。今年只有四人，居然能做到这步。
新生不止实力强大，手段同样优秀。五人被分开审问，如果答案不一，“火能猎捕赛”不可致死，重伤却在许可范围之内。
与身侧同伴对视一眼，柳木苦笑。不清楚其余三人会说什么的情况下，为免受皮肉之苦，他们只能如实相告。
萧若渺看着面前两人，知道他们已压下不该有的心思。少女收回折扇，扬唇笑起。她并未意识到，自己正越来越像萧瑗：“这个森林有多大？”
柳木与同伴异口同声：“很大！”
说完这话，他观察萧若渺反应，却见她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不出情绪。
“有路线图吗？”少女语气轻缓，柳木却十分重视，不等同伴开口就从纳戒里拿出一张粗糙纸片。
“有大致路线图，不算精细。”他苦笑回答，“从内院购买，花费一天‘火能’。”
萧若渺接过纸片，看上一眼，就见线条纵横交错，不甚清晰，忍不住吐槽：“这也算路线图？”
“我们觉得不算，”柳木深有同感，“但内院有自己的想法。”
“没错，”同伴点头赞同，“更离谱的是，强制购买。”
萧若渺似乎听见他们心脏滴血的声音，不由好笑。她收起路线图，继续问道：“老生一共有多少人？”
“五十人。”柳木回答，“五人一组，一共十组，跟你们一样。”
“实力如何？”
“包括我们在内，八支队伍都是去年进入内院的学生，实力相差不大。”
“另外两支？”
“往届老生，实力强横，大概和你们差不多……”
说到这里，柳木停顿一瞬，只觉离谱。
同伴接话道：“那两支队伍很好辨认，一队全员黑装，一队全员白装，被称为‘黑白关煞’。”
感觉到他声音中的敬畏，萧若渺略一挑眉，问出关键问题：“‘火能’在内院里有何作用？”
“内院有座深埋地底的‘天焚炼气塔’，里面修炼事半功倍，越往下越快。若想进入其中，就要付出‘火能’。‘火能’以天数显示，你们目前有够在塔里修炼五天的费用，五天后就要自己赚取。每个月第一天，内院会给每人发放七天‘火能’，可以说是生活费。”
信息量极大，萧若渺沉思几瞬，再次问道：“如何获取‘火能’？”
“方法很多，扫塔、抄卷轴……但这样获取的‘火能’较少。有实力的学生会去猎杀魔兽，用魔核换取‘火能’。也可以挑战别人，只要对方答应就能在竞技场里比赛，胜者可以获得败者的部分‘火能’。”
话至此处，柳木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继续：“此外还有一个方法，登上内院‘强榜’。这是衡量学生实力的拍行榜，共有五十个名额。那五十人每月都能获得与名次挂钩的奖金，越往上越多。‘强榜’竞争激烈，很多人第一天上榜，第二天就会被挑战下去……”
见他不再说话，萧若渺微笑道：“还有吗？”
柳木摇头。
“很好，”萧若渺笑意加深，“把你们的火晶卡交出来。”
……
“内院竟是这种运行模式，”瞥一眼昏迷倒地的五位老生，琥嘉把玩手中火晶卡，心情愉悦，“真有意思。”
她从拷问之人那里拿到十八天“火能”，火晶卡上的数字从五变成二十三。
“真可惜，不能将他们的‘火能’抢空。”女人有些遗憾，“必须留下七天。”
薰儿轻声道：“天焚炼气塔应该就是内院学生修炼速度快的原因。”
吴昊点头：“比起这个，我对‘强榜’更感兴趣。”
感觉到他声音中透出的炽热，萧若渺不由莞尔。战斗狂人，果然名不虚传。
四人聚在一起，萧若渺拿出那份粗糙不已的路线图，仔细辨认。
“我们在这，”她指尖点上某根线条，“如果一直走这条路，大概一天就能出去。”
目光看过同伴，琥嘉笑意盈盈：“话虽如此，你们不会想就这么离开吧？”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当然不会！”
“他们能抢我们，我们也能抢他们，”萧若渺晃了晃手里的路线图，“礼尚往来。”
*
茫茫森林，巨树顶端，两位老人盘坐其上。某刻，他们睁开眼睛，对视一眼，眸光惊异。
“这届新生比往年有意思多了。”灰袍老人道。
蓝袍老人点头赞同，有些感慨：“那四个小家伙应该是今年内院选拔赛前五名……实力优秀，潜力强大，关系也好，难怪能打败老生队伍。”
往年排名前五的学生都一身傲气，谁也不服谁，最终被老生分割打败。这届只有四人，却出乎意料地和谐。
“使用折扇那人就是萧若渺吧，”灰袍老人凝神，“琥老头说过她的情况……”
他灵魂力量扫过，一无所获。
蓝袍老人同样如此，不由皱眉：“琥老头说得不错，看不出任何问题。”
“那就只能拜托大长老了，”灰袍老人叹道，“我从未见过这个年龄就能突破斗灵的人，她可千万不能出事。”
蓝袍老人颔首，话锋一转：“也许今年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灰袍老人摇头：“不好妄下定论。”
“不过不管怎样，都不会无聊。”他们轻声笑道，“有好戏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