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内院选拔赛（四） ...
-
薰儿将萧若渺扶回看台，萧玉与若琳连忙迎来。
“若渺，”萧玉紧张道，“怎么回事？”
“哪里不舒服？”若琳神情焦急，“跟导师讲。”
“……无碍。”被薰儿扶回座位，萧若渺呼吸稍缓。她睁开眼睛，勉强笑道，“昨晚没睡好罢了，不用担心。”
这理由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萧玉和若琳怎会相信？她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薰儿打断。少女轻声道：“让若渺休息一下吧。”
闻言，看着萧若渺苍白面色，萧玉与若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
薰儿垂眸，视野内是萧若渺略含感激的眼神。她扯起唇角，似在笑，却又明显压抑什么。她手臂微微用力，将靠在肩上的萧若渺揽入怀中。后者讶异地看她一眼，却只闭上眼睛，不置一词。
内院选拔赛仍在继续，不断有人闪掠上台。或激烈或平淡的战斗之后，胜者兴奋，败者黯然。
看台之上，众人欢呼喝彩，声音依旧热烈。但萧若渺出现异样后，无论多少精彩的比赛都无法吸引全部注意。众人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转向她，就连看台中央的四位老者都不例外。唯有吴昊、白山、琥嘉上场时看向她的视线才会减少。
吴昊对战玄阶一班岩呈，三星斗师。他第一回合击落对方武器，第二回合将剑架上对方脖子，干净利落地决出胜负。
白山对战四星斗师，十几个回合后对方认输，安然离场。
琥嘉对战五星斗师，诡异出现在对方面前，一掌将他打出场地，在地上翻滚十几米后才狼狈止住。
第二日比赛结束，萧若渺基本恢复。她心脏不再疼痛，只隐隐泛着异物感，可以勉强忍受，面色虽仍发白，却已红润不少。
若琳担忧道：“要不来我这住？也好有个照应。”
萧若渺微笑摇头：“不用。”
“谢谢导师，”她神情诚恳，“但我已经好了。”
若琳皱眉：“你这可不像好了的样子……”
“导师放心，”薰儿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若渺。”
入学选择宿舍，这两位房间相邻，若琳当然知道。她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拉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的萧玉离开。
萧若渺和薰儿并肩走上回宿舍的路，途中一言不发，气氛沉寂。尖顶房轮廓现出，薰儿忽然道：“前五十名皆已选出，明天就是终赛。”
“论单打独斗，你太占优势。”她看着萧若渺，“院方早就想改进赛制，又有你作为推动……”
“薰儿意思是，”对上她目光，萧若渺微笑，“院方改进的赛制会针对我？”
少女颔首：“很有可能。”
她们自然地讨论内院选拔赛，仿佛萧若渺从未有过任何不适。
“两个月前你已是二星斗灵，”薰儿眼睫轻眨，“我不信现在还是。”
她唇角勾起弧度，狡黠意味依旧，却不似往常。萧若渺恍似未觉，只颔首应道：“刚突破三星。”
“比不上你，”她墨瞳流露揶揄笑意，“连升两星。”
“大斗师不同斗灵，”薰儿不以为然，“我也只是三星。”
她将萧若渺送到房间，仍含笑意：“如果不舒服，就来隔壁找我。”
萧若渺毫不犹豫：“好。”
房门关上，薰儿唇角弧度消失。她紧盯门把手，眸底明暗交错。
*
倒上床榻，盖过棉被，困意席卷而来，萧若渺沉沉睡去。心脏依旧不适，她难以分清这究竟是熟悉感觉还是自己真的疲惫，直到梦境给出答案。
与之前不同，这次分外清晰，堪称纤毫毕现。内院选拔赛，用出全力的薛崩，一拳制胜的……
萧炎？
萧若渺黛眉轻挑，只觉疑惑，她为何会梦到这个？
与萧炎交手的薛崩同样落败，却远比面对萧若渺时狼狈：瘫倒在地，无法站起。萧炎不甚在意，径自走上看台，然后……
然后？！
看着扑入他怀中的薰儿，萧若渺怔在原地，从未感到如此茫然。无数炽热视线投注而来，目光中心的两人却浑然不觉，只自顾自地亲近。
“咔嚓——”
嗑瓜子的声音响起，打断她的茫然。顺着声音看去，萧若渺见到另一个她。漫不经心、似笑非笑、近乎恶劣……萧瑗？
薰儿举动令全场陷入寂静，嗑瓜子的声音分外明显。众人纷纷看来，视线中心的少女却镇定自若。她微微一笑，将瓜子剥出，放入口中，举手投足波澜不惊，目光看着相拥的萧炎和薰儿，满含兴味，如观赏欢愉剧目。
梦境到此为止。
萧若渺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语。与之前不同，这次她记得很清楚。薰儿跟萧炎无甚交集，她这个梦实在奇怪。她这样想着，思绪逐渐凝起。并非如此……
十三年前的夜晚，想为女童温养骨骼的男孩。
纤长手指按上眉心，萧若渺有些烦躁。某种直觉告诉她，这个梦是她未阻止萧炎的世界。
思绪纷乱，少女阖眸，强行按下。她命令自己睡觉，也确实入眠，却很不安稳。异物感刺着心脏，她似清似迷，似醒似沉，终是天光大亮。
萧若渺起身坐于桌前，看着镜中之人，陷入诡异沉默。这副明显没睡好的、无精打采的模样怎能出去？
她转瞬落下决定，银线光华闪烁，明亮一息，迅速黯淡。与此同时，她精神似被洗涤，疲惫一扫而空。
镜中之人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不见半分病痛。萧若渺将她收入眼底，满意点头。
*
再次登入游戏，玩家百感交集，天知道她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
可能是良心发现，游戏赠送两段福利剧情。一是全新建模与雅妃，二是专属账号和萧玄。玩家快乐截图，感慨官方终于上道，不仅满足她愿望，还有更多！
玩家心情愉悦，兴致满满地过起主线剧情。黑角域历练也好，内院选拔赛也罢，她都很满意。还是那句话，谁不喜欢天才震惊四座的情节？反正她喜欢。
这款游戏太过真实，每个NPC给出反应都不尽相同。点击他们触发资料，完整人物信息展现而出，从小到大的成长路径皆在其中，设定丰富得仿若主角。连只负责震惊呐喊的路人都制作得如此精细，反应与人设完美契合，玩家实在抑制不住惊叹
更新之后，游戏运转越发顺畅，她如鱼得水，舒适至极。
同一情节重复出现会觉老套乃至厌烦，但若只是内核相似，环境背景、展现手法、群众反应等都截然不同，玩家就只会欢呼。
大概是担心顺境让她发腻，转折忽然出现。萧若渺跪倒在地，玩家陷入懵圈状态。她难以理解，只能阅读分析文案，试图得到线索。
心脏，疼痛，异物感……
也许是游戏机制保护，玩家并未体会到萧若渺的感受。巅峰斗皇修为的灵魂力量没能发现任何异常，她思来想去，深感茫然。莫非和隐藏身份有关？
梦境令玩家震撼，并非因为剧情，而是因为清晰程度。这大概是某种彩蛋，她没阻止萧炎的世界走向。它呈现得太过清楚，跟之前截然不同。以后能不能都这样？游戏，别逼我求你！
至于法则能用来洗涤精神这事……
玩家：我懂，我都懂，萧若渺研究出的延伸效用，厉害两个字已经说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内院选拔赛（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