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美杜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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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渺收回之前的话。
血红折伞旋转，隔开内部与外界。伞外黄沙漫天、烈日当空，伞内少女亭亭而立，身上多了一人。
女人浑身赤.裸，白玉躯体完美无瑕。她抱着少女，胸前柔软相抵，姿势颇为旖旎。
萧若渺面无表情，拿出刚放回纳戒里的斗篷盖在她身上。她动作冷静，如果手指不颤，会更有说服力。
——早知道一瓶地心淬体乳就能让这位醒来，萧若渺绝不会打开纳戒。
……现在后悔也晚了。
斗篷落下，美杜莎微怔，俏目中的煞气散去一分，但这不影响她动手。女人五指微曲，袭向萧若渺，速度极快。
后者毫无反应，只看着美杜莎修长手臂僵住，指尖距她脖颈一寸，再难动弹。她头顶之上，折伞红光闪烁。
“果然……”美杜莎收手，似笑非笑。这一击未用全力，只是试探，她已得到想要结果。
“不过二星斗灵，就敢伪装巅峰斗皇，”目光扫过折伞，美杜莎似赞似讽，“厉害。”
被道破修为，萧若渺不显慌乱，只淡淡道：“过奖。”
折伞转得更快，隐约透出情绪。
“好东西，”美杜莎抬头，紧盯折伞内侧的繁复纹路，“还有灵智……”
“凭它隐蔽气息，难怪我找不到你。”美杜莎轻笑，“可你视线太过明显，简直浪费这件宝物。”
察觉折伞不满，萧若渺毫不客气：“它很乐意。”
“也是，”美杜莎妖丽紫眸弯起，近乎戏谑，“你们主器情深，我可惹不起。”
萧若渺蹙眉。
不等她开口，美杜莎又道：“你没拿走青莲地心火？”
萧若渺颔首。
“为什么？”
“我不需要。”
一问一答，美杜莎瞳孔微缩：“那你因何而来？”
萧若渺沉默。前往塔戈尔大沙漠是她自己的选择，诡异割裂感却始终萦绕心头，让她得不出准确结论。
“为了我，是吧？”美杜莎声音带上凛然寒意，“孤身闯进沙漠深处，将我当作宠物，哈……”
她似被气笑，抱着萧若渺的手臂陡然收紧。
后者并未回应，只道：“你能下去吗？”
“不能。”美杜莎不假思索，甚至换成更舒服的姿势。看着少女喜怒难辨的眼眸，女人理直气壮，“就是想靠近你，你反思一下自己。”
萧若渺：……
她伸出右手：“这上面有什么？”
美杜莎看过一眼：“什么都没有。”
萧若渺停顿一瞬：“如果我说这上面有东西，你因为它才会有那种‘想靠近我’的感觉，你信吗？”
美杜莎微愣。反应过来后，她似笑非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你难道愿意跟我详细解释？”
萧若渺：……
她垂眸看向指间银线，第一次生出摆脱它的想法。琥嘉提及亲切时她就觉得不对，与其思考自己是否有魅魔属性，不如实际些——
世界根本在她身上，世界内的生灵自然都想靠近。
琥嘉口中，她有不少追求者，明明都是法则的。它真麻烦，萧若渺罕见苦恼，能不能交给魂天帝，让他放回那个空间？实在不行，虚无吞炎可以再贡献一道子火！
法则：……
法则：岂、有、此、理？！
那些人追求你不只是因为「亲切」，琥嘉说了那么多原因，你只记得这点是吧？
再说，就算只是「亲切」，也并非完全因为它……
萧若渺意识不到法则具体想法，却能感知它大概情绪：无语、不满、等等。
好意思？
见她盯着右手看，美杜莎眼睫轻眨：“行吧，我信了。”
她握住少女右手，十指相扣：“但确实没什么感觉。”
银线移至手腕，领地被抢的愤怒传递而来。
萧若渺：……
她轻叹一声，抽手。
“怎么不高兴？”美杜莎眼尾微挑，“要我叫你一声‘主人’？”
说这话时，女人狭长紫眸弯成危险弧度，尾音摇曳，语调酥麻。
“不要。”萧若渺毫不犹豫，“你下来。”
察觉她一瞬僵硬，美杜莎神情微顿，眸光莫名。
眼波流转，无尽风情显出：“为什么？”
斗篷遮掩，曲线诱人：“我不好看？”
淡紫蛇尾卷住小腿：“你再不说话，我要怀疑自己魅力了——”
“下去！”
萧若渺忍无可忍地推开她。
……哪有这样的？
……太犯规了！
感觉到她的坚定，美杜莎勉为其难地松手。女人凌空而立，身形稳固，俨然进化成功、突破斗宗。
被萧若渺瞪着，她大笑起来。女人肩膀颤动，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指尖抹去眼角晶莹，她眸底闪烁饶有兴味的光芒：“你害羞了？”
萧若渺偏头，不与她对视。
美杜莎扣好斗篷：“这衣服送我？”
话音落下，斗篷晃动而起。看着流淌其上的血色符文，美杜莎不由讶异：“它也有灵智？”
萧若渺颔首，目光扫过斗篷：“安静。”
简单两字令斗篷停下，美杜莎却能感觉到它明显的不满。女王冷笑，解扣脱衣，扔还给萧若渺。下颚微抬，美杜莎高傲道：“我不喜欢这件衣服。”
她还没嫌弃它，它怎敢不满？
萧若渺抬手接住：“……其它衣服你穿不上。”
除这件斗篷外，她还有几套白衣，但都是她自己的尺寸。
“你……”用斗气化件衣服。
“没关系，”美杜莎打断她，“我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变回本体。”
萧若渺眉心轻跳：“但你现在醒着。”
“又没有别人，”视线落向少女微红的脸颊，美杜莎语带调侃，“你又害羞了？”
萧若渺：。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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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样，美杜莎摊手，不再玩笑。斗气凝聚，奢华紫袍现出。
“待会麻烦你把我的本体送回神殿，交给花蛇儿，”美杜莎慵懒道，“你知道她吧？”
感知到斗气流动，萧若渺回头：“你蛇卫队的队长。”
古河闯入城中时被她拦过，后又跟黑袍人交手，萧若渺都看在眼里。
“不错，”紫眸微眯，美杜莎忽然道，“你不会还想将我当作宠物吧？”
“不会。”萧若渺向她伸手，“地心淬体乳还我。”
美杜莎眼睫轻眨：“没有。”
目光扫过头顶折伞与她手上纳戒——斗篷已放入其中，女人扬唇，意味深长：“游戏人间的大小姐连青莲地心火都看不上，还在意一瓶地心淬体乳？”
萧若渺：……
少女眸光冷淡：“不论在意与否，都是我的东西。”
她没道理做慈善。
“好吧，”美杜莎无奈，“但我确实拿不出来。”
本体享受好处是事实，顾忌萧若渺身后势力，她不能不认：“蛇人族不缺宝物，你若愿意，我可以用其它东西偿还。”
“不用，”萧若渺沉声，“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美杜莎微怔。
“好，”反应过来后，她毫不犹豫，“什么问题？”
答应刹那，束缚感毫无征兆地涌现。瞳孔收缩，美杜莎看着萧若渺，面色忌惮。
萧若渺盯着她：“你认识一个叫‘萧瑗’的人吗？”
美杜莎蹙眉，似在回忆。片刻后，她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果然，萧若渺垂眸，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
束缚感褪去，美杜莎好奇：“这人跟你什么关系？朋友？仇人？”
见她不语，她转而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萧若渺。”
“你也姓萧……”
美杜莎若有所思，轻语间不经意看向萧若渺身后。黄沙漫天，多出两道人影。
“咦？”
见她面露惊异，萧若渺转头看去。黑衣少年手持水晶莲座，青色火焰悬立其上。黑袍人站在他对面，掀下头罩，露出俏美白皙的脸颊。
萧若渺黛眉轻挑。这个场景足以让她推出事情始末：萧炎带着青莲地心火离开，却被古河那方的黑袍斗皇追上。
然……
察觉他和黑袍人之间的奇怪氛围，萧若渺不由错愕。
“我就说她的声音很熟悉，”看着黑袍人的脸，美杜莎冷笑，“原来是云韵宗主。”
“以古河与云岚宗的关系，请她出手并不奇怪。”萧若渺声音轻缓，美杜莎却从中听出一丝惊讶。
眸光微顿，她不动声色：“击碎我能量体时如此果决，对一个斗师却这样犹豫……”
“堂堂斗皇，居然会看上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美杜莎嗤笑，“真是……”
她话语未尽，幸灾乐祸之意甚浓。
“难以想象。”萧若渺开口，似在接美杜莎的话。
后者看她一眼，不掩好奇：“你认识那个斗师？”
“他是我名义上的表哥。”
这个回答令美杜莎一愣。忆起两者天差地别的境遇，女王面露感慨，不知在脑补什么。
萧若渺不在意她的想法，视线盯住远处的萧炎和云韵，意味不明。
美杜莎看得津津有味，不忘点评：“苦命鸳鸯。”
萧若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美杜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