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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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席很兴奋。
青衣少女站在不远处，精致的脸未施粉黛，浑然天成。滑顺青丝及腰，被绿色发带束缚，随风飘起，撩动人心。
他目光炽热地看着少女，手掌因激动而颤抖。对方身上那股青莲般出尘的气质与他玩过的所有女人都截然不同，让他想要将她夺入怀中。
扫一眼被一掌轰翻在地的萧宁，柳席笑道：“护花需要本事，你还差了点。”
萧宁脸庞通红，神情愤怒，恨不得咬他一口。
“萧宁，回来。”萧玉脸颊冰寒地上前一步。
萧宁咬牙，不甘退回。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他羞愤欲死。
视线落在萧玉修长双腿上，柳席赞声道：“两位美人，我运气真好。”
“柳席大哥，他们都是萧家人。”身后跟着一群彪形大汉的加列奥凑上前来，猥.琐笑道，“这女人叫萧玉，性格很辣，没本事的男人降服不了。”
“辣才有味道。”柳席应他，目光转到一直未曾说话的青衣少女身上，眼冒绿光，“她叫什么？”
见柳席打自己心仪之人主意，加列奥嘴角抽搐。他心里咒骂这精虫上脑的家伙，面上却只能回道：“萧薰儿。”
“好名字。”柳席点头，不再和加列奥废话。他上前两步，佯作绅士地笑道，“在下柳席，两位小姐可愿赏脸，与在下同逛坊市？如果有看上的东西，尽管算在在下头上。”
他说着，手臂撤开，炫耀般地露出胸口的职业徽章。古朴药鼎绘于其上，表面刻着一道银色波纹，在日光下发出异样光芒。
“一品炼药师？！”看到这枚职业徽章，人群失声惊呼，令柳席脸上的笑更加浓郁。
萧玉面色微变。她知道炼药师的强大，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因此就和这贼眉鼠眼的家伙一起逛街，当下冷声道：“没空，你找别人吧。”
说罢，她拉过薰儿，转身欲走。然，下一刻，几位彪形大汉从人群中钻出，满脸淫.笑地挡下她们去路。
萧玉神情一沉，转身对加列奥冷声道：“这是萧家的地盘，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萧家？很强？”柳席不屑，“不过靠凝血散拉回一些人气罢了。”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轻松地让你们元气大伤。”他语带得意，“回春散只是我随手做的疗伤药而已。”
萧玉神情更沉，却并未骂出声来。她清楚炼药师实力，不敢将话说得太过，以免为萧家惹来麻烦。
她会担心这些，薰儿却不会，她只知道这块类人状垃圾挡了她的路。
半个月前的早晨，用完餐后，萧若渺以“回去修炼”为由，拒绝薰儿“出去走走”的提议。她当即意识到不对，却只调侃几句，没多说什么。萧若渺回到房间后，她立刻让凌影看着对方。几天过去，萧若渺消失不见，凌影未能发现半点痕迹。
这很正常，薰儿想。萧若渺秘密不比她少，身后之人实力远胜斗皇，凌影怎可能发现得了？令凌影看着萧若渺时她就预想到这种情况，如今只是落实猜测。凌影请罪，她不甚在意，只摆手让他退下。
萧若渺留了封信，说外出历练，归期不定。薰儿坐于庭院，握着信纸，眸光沉沉。从小到大，蛛丝马迹……她敏锐直觉做出判断，事实绝非如此。
那，会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薰儿知道自己不该深究。但……
毫无缘由的慌乱充斥心间，她竟有种要失去萧若渺的不安。
从小一起长大，唯一与她契合、被她认可的朋友……
薰儿松开手指，看着信纸褶皱，面色莫名。
她控制情绪的能力毋庸置疑，萧家无人察觉有异。但这半个月来她心情确实不好，现在这块类人状垃圾又挡了她的路。
薰儿抬眼看向柳席，脸上的笑逐渐散去，说出的话令众人愣在当场：“垃圾就是垃圾，即使披上炼药师的皮也还是垃圾。像你这种有点本事就四处炫耀的人……呵。”
*
凌影并非一无所觉。
他跟着萧若渺离开萧家，看着她行向青山镇，进入刹那毫无征兆地消失。斗皇尚未掌握空间力量，却已拥有深刻感知。他视角里萧若渺凭空不见，无半分空间波动。
怎会……
凌影心中骇然，面上强持镇定，想进一步探寻，周身却天翻地覆。
瞬息之间，万里之遥，斗圣才能做到的事。意识到这点，冷汗从他额间划落。他抬起头，怔在原地。
这是……
虚空。
无边无际，罡风肆虐。
凌影瞳孔收缩。他清楚斗皇于虚空的渺小，只需瞬息，他肉身就会湮灭，灵魂就会消散。
可他不想死。强烈求生欲涌上心头，凌影从恐慌中回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虚空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凌影难以置信，定神望去，璀璨星海映入眼帘，年轻女人立于其中，金发熠熠，红瞳似血。明明相隔甚远，凌影却能看清她脸上毫无波澜的淡漠。幼童见到路边蚂蚁会生出兴趣，成年人却不以为意，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此刻，“蚂蚁”与“人”的定义标准不是凌影概念里的实力。
“古族凌影，见过阁下。”他神情警惕，“阁下有何用意？”
女人眼神让凌影毛骨悚然，超出预料的事已然发生。此前他固然忌惮身份神秘的斗圣，却并未太过恐惧。他来自古族，这片大陆最强大的两个势力之一，又身负保护薰儿之任，在她面前留下确切印象。有这些前提在，纵是斗圣也不会毫无缘由地动他。
但……
现在，看着女人脸上表情，凌影不再自信。他艰难克制心中慌乱，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却出卖了他：手指颤抖，警惕地报出古族名号。
女人看着他，毫无反应，毫无波动。她不在意他说什么，就像幼童会好奇蚂蚁之间的交流，成年人却毫无兴趣。她只垂眸，轻声自语，嗓音莫名悦耳。
“你果然来了……”
“这是‘变数’必须经历的……”
“你感觉不到……”
最终，她缓缓摇头。
“即使感觉不到，”女人抬眸看向他，“也不行。”
她上前一步，环绕周身、仿若亘古不变的星海流动而起。
“「实验」正值关键步骤，”女人语气平静，“任何差错都要排除——”
凌影失去意识。清醒时他在萧家，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忘了什么。潜意识抗拒的、令人恐惧的记忆归于混沌，凌影绞尽脑汁，却想不起半点。
他记得自己在执行薰儿的任务，在看着萧若渺……
等等，萧若渺？
本应在房中修炼的少女消失不见，凌影未能发现半点痕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亦或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橡皮，将一切尽数抹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