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双开的快乐你不懂》日行渐生

19、法则

　　道路尽头是厚重石门，萧若渺打量石门上的神秘纹路，似有所思：“这是吞灵族遗迹？”

　　魂天帝不置可否。他松开她手腕，上前一步，石门自动打开。大而宽敞的空间映入眼帘，壁上镶嵌不知名宝石，莹莹微光散发而出，照亮四周。

　　这里并无威压，萧若渺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看向空间中央高台，目光定格在跃动的黑色火焰上，难掩惊异：“虚无吞炎？”

　　这位异火榜第二与魂族合作。他在魂族帮助下吞噬最后一位吞灵王，由此继承吞灵一族部分能力，成为魂族几千年来延续血脉之力的重要保障。这场合作本质上是互相利用，双方皆暗藏心思，无异与虎谋皮。以上是魂天帝跟她讲过的内容，除此之外……

　　黑色火焰燃得旺盛，萧若渺蹙眉，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走向高台，随着距离拉进，猜测逐渐成型。它自顾自地跃动，她感受不到半点压迫。能将万物都化为虚无的异火不可能是这幅模样——

　　“只是子火。”魂天帝声音响起，显然是在回答她先前问题。

　　这四个字没能解开萧若渺的疑惑，少女的眉蹙得更深。纵只是子火，也不该……她心下不解，索性将视线转向魂天帝。

　　后者答非所问：“若渺认为，死亡如何定义？”

　　这个话题似与萧若渺的疑惑毫无关联，她却不觉有异：“肉身湮灭，灵魂消散。”

　　标准不过的答案。

　　魂天帝颔首：“若有一种非人存在，肉身湮灭，灵魂消散，却能留下修为与记忆，从而复生？”

　　萧若渺神情一凛：“绝无可能！”

　　强烈厌恶涌上心头，她声音凝寒似冰，眸底杀意蔓延：“它不该存在！”

　　近乎条件反射的话语出口，萧若渺堪堪回神。看着面色如常的魂天帝，她轻咳，自己也无法理解先前为何那般激动：“我是指，颠覆生死不被斗气大陆的规则允许……”

　　魂天帝眉眼微弯，温和道：“你说的很对——”

　　“斗气大陆的规则不会允许，”他看向高台，神情转冷，“但吞灵族偷走了斗气大陆的规则。”

　　萧若渺瞳孔收缩。

　　这话冲击力实在太大，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感受。

　　错愕，震惊，难以置信。

　　以及，无法抑制的……

　　愤怒，厌恶，憎恨。

　　后三种感觉出现得毫无缘由，猝不及防间，萧若渺近乎失去理智。情绪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冷静是微不足道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狂风暴雨和惊涛骇浪吞没。手指紧握成拳，指甲嵌进皮肉，刺痛让她清醒过来，定神道：“师尊的意思是……”

　　“斗气大陆的规则，也称法则。”魂天帝走到高台前，不疾不徐，“吞灵族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被允许，为在这个世界长久待下去，它们劫取了一缕法则。”

　　“……”萧若渺一言不发，眼睫剧颤。

　　魂天帝继续道：“这是远古家族联手覆灭它们的原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强大本就招人忌惮，掠夺血脉更无法容忍。当然，最重要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劫取这个世界法则的存在必须消灭。

　　“……它们如何做到？”萧若渺唇角缓缓绷直，艰难开口。

　　字、字、泣、血。

　　“因来自异世而被关注，以自身颠覆生死的特殊为筹码，骗过法则，与它绑定……”她异常着实明显，魂天帝却似一无所觉，“反将一军，让它为己所用。”

　　萧若渺闭上眼睛。耳边嗡鸣越发剧烈，她已不想再听。

　　“确实是好手段，”魂天帝近乎赞叹，“可它们还是灭亡了。”

　　萧若渺一怔。少女愣愣地睁开眼睛，随着面前之人的话，环绕她周身的戾气逐渐散去——

　　“算计法则是天方夜谭，”魂天帝意味深长，“即使一时成功，也终将遭到反噬。”

　　倘若吞灵族彻底令法则为它所用，以其颠覆生死的能力，纵远古家族联手也无可奈何。称霸斗气大陆的势力最终灭亡，足以说明向法则伸手的代价。

　　萧若渺垂眸：“没错。”

　　既然离开自己的世界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不死不灭的传承，无穷无尽的复生？绝、无、可、能！

　　心情平复，她走向高台。身后石门自动关上，她不以为意，目光紧盯魂天帝，以陈述语气道出疑问：“这不是结束。”

　　少女笃定：“虚无吞炎吞噬最后一位吞灵王，继承它部分能力，即吞噬血脉，而非颠覆生死。”

　　规则未曾触及的东西，纵然是异火榜第二的强大存在也无法拥有。

　　魂天帝点头。

　　“那，”萧若渺视线转向高台，落在毫无压迫感的黑色火焰之上，“被吞灵族劫取的那缕法则呢？”

　　魂天帝微笑：“如你所想。”

　　话音落下，高台上的黑色火焰烟雾般消散，显露真实内里。

　　那是……

　　萧若渺愣怔看着。

　　没有颜色，难辨形状。
　　无法形容，不可描述。

　　那缕法则，就这样呈现在她眼前。

　　“它很特殊，”魂天帝抬手，“无法回归，无法使用，无法毁灭——”

　　白皙如玉的右手探到法则上方，一念之间，其下空间尽数湮灭。九星斗圣后期的恐怖实力展露冰山一角，萧若渺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空间消失不见，虚空扭曲之至，极致毁灭之力令人肝胆俱裂。那缕法则却安然无恙，不受半分影响。

　　萧若渺瞳孔微缩，听魂天帝道：“吞噬吞灵王时，虚无分出一道子火，作为它暂时载体。不过一瞬，他就已失去对那道子火的掌控。”

　　“法则吸收其中能量，”他停顿一瞬，意味不明，“就像对吞灵族那样。”

　　……原来如此。

　　疑惑尽数解开，萧若渺看着那缕法则，眸光变换。难怪这道子火毫无气势，它不过是个空壳，内里早已被法则吸收干净。

　　……吞灵族同样如此。

　　它们妄图利用法则，法则就反向吸收它们颠覆生死的能力。最大特殊不复存在，又被远古家族同时针对，结局还用说？

　　“你之前问我这是不是吞灵族遗迹，”魂天帝忽然道，“现在明白了？”

　　萧若渺颔首。

　　这是承载法则之地。那缕被劫取而出、切实存于世间的法则会吸收载体一切能量。它处于独立空间，因吸收吞灵族力量而沾染的气息向外扩散，形成萧若渺先前感知到的威压。

　　……吞灵族已彻底覆灭，哪有遗迹？

　　萧若渺想着，心头涌起感慨与畅快。但她没能料到——

　　“虽说法则一般不能为人所用，”魂天帝看着她，墨瞳含笑，“可你都到这了，不如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