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古族成人礼（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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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古朴清幽，床榻整洁舒适。白衣女人侧身而卧，右手自然伸出。青裙女人半跪而坐，指尖按住她脉搏，灵魂力量探入，细细感知。半晌，她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划过震撼。
“九转斗尊，”薰儿语带感慨，“若渺真是妖孽。”
萧若渺眼睫轻眨：“你不也九星了？”
薰儿好笑：“这能一样？”
九星斗尊往上是一到九转斗尊，每一转所需斗气都相当于一位斗尊一至九星总和。单这一步就能卡死无数修炼者，更遑论半圣乃至真正斗圣。别看她们皆是斗尊，事实上她们现在修为差距远比在迦南学院之时大。
萧若渺默然。从七星斗宗到九转斗尊，厉害吗？以几十亿年记忆换的。效率非常之低，但考虑到斗气大陆根本不存在这一修炼方式，估计是瑗从哪个同类那里得到灵感，受法则限制只能自己使用，这个结果已相当不错。
“距成人礼开始还有三日，”见她不语，薰儿转而道，“这段时间，我带你参观一下古界？”
萧若渺微笑：“却之不恭。”
*
两人离开薰儿居所，行向古圣山脉。
“这是古界中心，”看着下方巍峨险峻的群山，薰儿眸光沉沉，“所有古族裔民心中圣地。”
古族裔民处于古族最底层，经过上万年繁衍，数量非常之大。他们身上都拥有斗帝血脉，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偶尔因遇到意外而发生变异、血脉之力增强的裔民会身价暴涨，成为真正古族人，享受尊崇。
“古族既依血脉而强盛，也因血脉而悲凉。”薰儿挽住萧若渺手臂，“每年皆有无数裔民带子孙后辈来到这里，期盼他们中能出现血脉强横之人。会有惊喜，但更多还是失望……”
“这九年里，”薰儿轻叹，“我见过不少因子孙后辈血脉废弃而当场自刎之人。”
萧若渺转头看她。青裙女人美眸略显迷离，话语徐徐道出，透着一分无力。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她语气平静地道，“古族强盛需要代价，裔民生于此处就是选择。”
古族庇护下生存环境相对平稳，偶尔可能出现机缘、增强血脉之力……凡此种种，压力绝望与之相对。是不公平，因为裔民无法决定自己出生。但谁能决定？斗气大陆本就毫无公平可言。
薰儿点头，掠过这个话题：“若渺可愿去裔民聚居地看看？”
萧若渺颔首。
古族裔民当然知道薰儿，只是大多没见过真人。但即使如此，她们鹤立鸡群的气质也太过突出，可这不是问题。薰儿挽着萧若渺手臂，斗气流转，两人存在感减轻至少一半。
后者眉眼微弯：“很熟练。”
前者笑笑：“这个隐蔽斗技相对好用。”
两人漫步大街小巷，不知怎的，萧若渺走进店铺。
又不知怎的，她穿上一件披肩。
还不知怎的，她戴上崭新珠花。
再不知怎的，她在梳妆台前坐下，被薰儿用螺黛描眉。
“薰儿，”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是不是……”
蓄谋已久？
薰儿放下眉笔，双手捧住她脸，仔细端详，满意点头：“若渺真好看！”
披肩银白，和她衣衫同色，其上以灿灿金丝勾勒凰纹，添出几分华贵。
珠花浅蓝，与玉簪相映，清雅更甚。
凤尾亦是凤，裔民纵处于古族最底层，生活条件也足以让斗气大陆上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能放到店铺里出售的螺黛质量毋庸置疑，萧若渺双眉又是精雕细琢的美，简单描摹几笔就显尽韵味。
她看着铜镜映出之人，暗暗好笑。修为高深者运转斗气即能维持自洁、即可洗髓炼骨，哪里需要化妆品？这些东西只属于底层民众，她们使用也不过消遣。
最后两个字触动某段记忆，萧若渺笑出声来。她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打扮这天，毕竟瑗向来是打扮别人那个。祂在这里玩过奇迹天天和奇迹玄玄，薰儿如此行为，怎么不算玩奇迹瑗瑗？
——报复回来。
魂天帝大概无所谓，萧玄如果知道，应该会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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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渺？”薰儿疑惑，“你笑什么？”
“螺黛是普通人的东西，”萧若渺抬眸看她，“但很有意思。”
他们占据这片大陆绝大多数人口，受困各种因素，于修者一途寸步难进，无法攀登顶峰。可他们蓬勃不息，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完整闭环。这些成果在强者眼中不堪一击，随手就能碾碎，却也是无可否认的璀璨。
薰儿定定回视，旋即展颜。
“的确，”她俯身，“现在轮到若渺。”
萧若渺抬手，指尖勾住她淡紫绸带，轻轻一扯。三千青丝落下，她伸手抚过，触感光洁柔顺：“好。”
帮薰儿搭配很简单，她底子跟萧若渺一样完美，再平常不过的衣服也能穿出倾城之色。
半透明披肩坠有水晶，随移动摇晃，击出悦耳脆响。
墨发被山茶花簪绾成倾髻，笔尖自双眉游走而过。
与萧若渺凌厉眉形不同，她更显温婉，螺黛颜色要淡上一些。
打扮结束，萧若渺看着成果，生出几分满足。
……她好像又理解瑗了。
*
古谦想骂人。
古谦很想骂人。
古谦非常想骂人。
和那位交涉明明该由族长出面，再不济也该是三仙，再再不济也该是两位黑湮王，再再再不济也该是斗圣修为长老，无论怎样都没道理令他一位八星斗尊来做这事。
但……
古谦能想象那些人是如何将皮球踢来踢去，最终踢到他这里，偏偏他还无法再往下踢！
他深吸口气——
萧若渺与薰儿尽兴而归，在后者居所外遇到一人。老者身着灰袍，面色冷厉古板，颇有几分不善。
薰儿略显讶异：“古谦长老？”
古谦行半礼：“少族长。”
薰儿点头，疑惑道：“何事？”
古谦默默看向萧若渺，眼神透出一丝视死如归的意味：“这位……”
“萧若渺，”女人平静回应，“见过古谦长老。”
古谦：？
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薰儿错愕目光之中，古谦面露惊悚。
“您，”他颤声道，“可有时间？”
萧若渺冷淡反问：“何事？”
古谦艰难抑制移开视线冲动：“我想问您几句话……”
萧若渺微微蹙眉，不等她回复，薰儿就已开口。
“若渺是我朋友，”她凝视古谦，神情微凛，“古谦长老应该清楚。不管何事，直接说开就好。”
“不错，”萧若渺颔首赞同，“古谦长老想问什么？”
古谦一噎。
“少族长，”他硬着头皮，“这个，实不方便……”
“古谦长老多虑，”薰儿笑道，“你们能对若渺说的话没有我不能听的，对吧，若渺？”
出乎她预料，萧若渺并未立刻应答。她堪称诡异地沉默一瞬，继而坚定：“对！”
这个铿锵有力的字震住古谦。他眸光变换，最终做出决定，眼一闭，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高声质问：“您要拿小姐当夫人的替身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古族成人礼（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