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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龙岛遇故人（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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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能量实体化而陷入昏迷前紫妍让东龙岛众人去找萧炎帮忙，没想到醒来会看到萧若渺。
两人初遇算不上愉快，在她莫名其妙抱住对方，叫出那声“妈”之后，无论对方如何顺从，怎样配合，她都只觉得羞恼。但对方那远超寻常人类，能与她分庭抗礼的恐怖力量确实引起她兴趣。
紫妍在迦南学院待了很久，遇到过几位可以和她交手的学生。只是那些学生已经毕业，内院彻底成为她的天下。但即使那些学生还在，也只是能与她交手，从未战胜她，萧若渺是第一个。
她那时心理年龄和外表相近，孩童好胜心说强也强，说弱也弱。她并未因此产生不满，反而更加喜欢。
萧若渺会提供各种丹药，既好吃又能量充沛，比生啃药材好上无数倍。紫妍当时不认为有什么，后来回顾才意识到不对。她请萧炎炼制丹药皆自备材料，也加入磐门为他提供助力，怎到萧若渺这里就成白拿？两人一个递得自然，一个接得自然，似乎习以为常。
也许那些丹药于萧若渺而言不算什么，可她确实占到便宜。一年多相处时间不长，却留下非常美好的记忆：同学，朋友，甚至隐约有几分姐姐的感觉。
——不是母亲！绝无可能！
所以紫妍很不喜欢萧瑗，那家伙本就讨厌，还用萧若渺身体，更加讨厌。魔兽直觉向来敏锐，她知道萧瑗已因顾及萧若渺形象而有所收敛，本质恶劣得多，却仍感不忿。
被萧瑗多次迫害的恼怒，对萧若渺的担忧……三年下来她都要习惯，抗压能力再创新高。
直到萧瑗消失。
六年一晃而过，紫妍经历许多，心智逐渐成长。有关萧若渺的情绪淡化，只偶尔想起。某些重要时刻——比如获得龙凰本源果——她会生出几分遗憾，想着要是她能看到该多好……
她早已接受事实，不抱任何希望，重逢时才会因惊喜而失神。醒来那刻她感知到炽热与冷冽交融，冰属性斗气和高温相隔，既熟悉又陌生。
紫妍走出巨鼎，看着千米之外的女人。那不是她认识的萧若渺，但也绝不是萧瑗。她带着迟疑与试探的惊呼得到回应，白衣女人略一颔首，难言欣喜就无可抑制地涌上她心头。
解决三岛入侵者，安顿萧炎，和长老商讨简单处理东龙岛事物……一切就绪，紫妍终于与萧若渺在待客室里坐下。
“谢谢你帮忙阻止青厌，”她端着茶盏，声音显出雀跃，好像回到迦南学院，“不然就麻烦了。”
萧若渺淡淡道：“举手之劳。”
紫妍紫金眼眸紧盯着她，一眨不眨：“作为报酬，我送你一件龙凰古甲如何？”
——那要服用古龙血精、注入龙凰之力激活，是防御力强到可怕的顶级护身技能，只存在于太虚古龙一族的传说之中。
萧若渺摇头：“你能得救是因为萧炎不眠不休地用异火炼化你身上能量晶层，我不过帮他护法，当不得这种珍贵报酬。”
“我已经给萧炎龙凰古甲，”紫妍轻啜口茶，“你不想要？”
不等萧若渺回应，她就点头，露出了然之色。
新任龙皇淡漠尊贵，此刻却狡黠地弯起眼眸：“你身上秘密总是很多。”
见她仍是那副毫无波澜、和她记忆里大相径庭的冰冷模样，紫妍不由失落。她收敛情绪，玩笑道：“要不我再叫你一声‘妈’？”
这话终于掀起涟漪，萧若渺轻叹：“许久未见，你成长很多。”
曾经不愿提及的话题，如今已能自然调侃。
“不错，”紫妍颔首，“但你不在。”
“我，”龙皇垂眸，“有些遗憾。”
萧若渺默然。
紫妍讲起这六年里发生的事，从西北大陆到中州，无一遗漏。
萧若渺安静聆听，神情堪称耐心，目光可谓专注，口中时常回应，整体情绪却无甚起伏。
这场谈话从下午持续至深夜，紫妍意犹未尽地停下：“你呢？”
“我……”萧若渺对着那双紫金眼眸，“很好。”
紫妍哑然。
迦南学院的女孩会拉住她衣角，各种手段齐出只求得到答案。太虚古龙的龙皇只轻轻点头，不强人所难：“那，萧瑗……”
话题终于来到这里。面对她疑问，萧若渺给出相同回答：“祂死了，我只是我。”
紫妍笑了。她当然知道萧若渺不简单，姑且不论曾经，单说现在。她清楚龙凰古甲作用，拥有瑗那三年记忆……
“你就是你，”女人愉悦，“我从不将她当成你。”
萧若渺点头。她想说“将祂当成我也未尝不可”，却感觉到紫妍对瑗十分不喜，就把话咽回。
“你毕竟帮到我，”紫妍正色，“我肯定要给予谢礼。”
龙皇真诚发问：“你想要什么？”
萧若渺思考几息。
“一个承诺？”她仿佛开玩笑，“不论何人——纵是你父亲——与我发生冲突，你皆要站我这边。”
紫妍沉默。这要求并不过分，甚至没有任何物质条件。龙皇支持分量极重，但以她和萧若渺关系，不管是否有这个承诺，她都会站在她那边。
父亲……
幼时记忆涌上心头，弱小被欺负的经历仍然清晰。素未谋面、不知跑去哪里、将她丢下、不负责任的前任龙皇哪里比得上萧若渺？！
紫妍明白自己该说一些“只要你不伤害太虚古龙一族就行”的套话，可她看着萧若渺，忽然就说不出口。
——本也没有多少约束力。
她郑重应下：“好。”
萧若渺面上不显，心里舒气。
如果烛坤因为瑗找她算账……
话说，瑗没对他做过什么吧？
*
为彻底吸收龙凰本源果能量，紫妍开始闭关。萧炎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青鳞被安排到古龙墓里修炼，炼化远古天蛇灵魂。萧若渺告别东龙岛，前往附近虚空。太虚古龙一族空间造诣极高，烛离本想派人送她，以方便她行动，却被她拒绝。
她无明确目的，只随心而逛，来到一处雷霆聚集之所。将近千丈的雷霆湖泊映入她眼帘，璀璨银色电光充斥其间。雷鸣响彻虚空，令人心神震颤。
萧若渺生出几分兴致，抬步踏入。雷霆汹汹袭来，触及她时堪堪停下，前后游移，左右转动，惊疑不定。女人抬手抚过，雷霆停顿一瞬，猛地退开。
她向里行去，逐渐深入，走过约莫百丈距离，威压隐隐增强，却算不上什么。雷霆俨然习惯处于其中的她，再无反应。偶尔几道划过她手臂，竟带出几分亲昵之意。
脚步一顿，萧若渺环顾四周，兴致将近散尽。她正要返程，剧烈能量波动就从雷池深处传来。劲风暴射而出，所至之处雷霆顷刻湮灭。一道身影狼狈窜出，身后跟着十几道巨大雷霆。
萧若渺：？
她定神看去，那人显然也发现她，直直向她而来。
“前面的朋友……”那人转瞬来到萧若渺身前，正要说话就陡然僵住，“您？！”
老者满头白发，一身袍服破烂大半，明显是被雷霆所毁。他形容狼狈，精力却非常充沛，显然并未受到多大伤害。
萧若渺定定看他，唇角微扯。十几道巨大雷霆追赶而来，通体漆黑。女人伸手，纤指轻点其上：“退下。”
十几道巨大雷霆纷纷顿住，她刚进入雷池那会情况复刻而出。
“拥有一点灵智而已，”看着它们退去，萧若渺视线转向老者，“如果不是担心引发雷池暴动，你早已出手还击。对吗，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