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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龙岛遇故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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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之内，奇异通道延伸至不知名尽头，四人于其中急速飞行。
黑擎在最前面带路，一言不发，面色凝重。见他这般，萧炎也不好跟他讲话。他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萧若渺身上，那种仿佛浸入骨髓的冷意让人自灵魂深处迸发寒颤。他认识不少冰属性斗气修炼者，却无一人像她这样。
等等，萧炎眉头猛地皱起，心生疑惑。萧若渺斗气属性是冰？他怎么记得……
脑中划过画面，少女手持鲜艳折扇，火海无边无际——
不。
冰晶铺天盖地，寒意凛冽刺骨。红白交织，极致色差。
萧炎眉头舒展，有些无奈。他好端端的怎会产生这种幻觉？最近压力太大了？可他毫无感知……
青年定神：“薰儿在找你。”
他和萧若渺没什么话题能聊，这显然算一个。
闻言，女人墨瞳泛起波澜，直直看来。那双眼眸雕琢得极为精致，从眼尾至眼角，就连每根睫毛都毫无瑕疵。即使显出几分情绪也掩不住艺术品般冰冷本质，一眨不眨时分外慑人。
萧炎倒不至于被吓到，只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恐怖谷效应即将发作.jpg
他与冰河谷交战时薰儿和两位古族长老是有力援军，他感激她出手相助，清楚她为何找上自己：“你知道萧若渺在哪吗？”
萧炎摇头。
薰儿秀眉微皱。萧若渺六年前从迦南学院回加玛帝国，与萧炎一起上云岚宗后消失不见，至今未曾出现。情报对上，她却无法理解。以古族能力，何至半点信息都无？
见她表情变幻，萧炎隐有所感。
薰儿很快恢复古井无波模样，向萧炎询问萧家陀舍古帝玉碎片下落。
后者神情莫名。进入中州，提升实力，开阔眼界，明面上顶级势力也好、暗地里远古家族也罢，他皆已有所了解。萧家、准确地讲、萧族千年之前恩怨纠葛，和古族……
薰儿来萧家必有所图，所图何物也很好猜，只是没想到她现在会毫无掩饰地说出来——
“早就丢了，”萧炎道，“我五岁、你四岁那年的事。”
薰儿眉心微跳。那时她刚到萧家，尚未认识萧若渺，一整个摆烂状态。她确实隐约听到“祠堂”、“失窃”之类字眼，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这种事本也不会告诉孩子，更何况她还是外人。想不到……
女人眼眸略沉。凌影应该知道这事，但大概是受思维限制，不认为古玉碎片会在如此明显之处，又对萧家族长信物不屑一顾，才未曾关注。
谁拿走的？
萧炎也想知道。
凭成人灵魂敏锐他当时就注意到这事，却没多少在意。一来这事影响再大也与幼童无关，二来他穿越此世，对周围充满戒备，是父亲和两位兄长用行动温暖他，令他认可这辈子身份。这个过程相当漫长，五年尚且不足以见效，他那时仍冷漠以待，怎会关心萧家的事？
如今截然不同，无论是因萧家族长信物意义，还是为陀舍古帝玉碎片价值，他都要得到答案。
……大概率是瑗。
萧炎明白这样想不对，他毫无证据，刻板印象要不得。但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拿走它的人不至于看上萧家族长信物，十有八九是因为陀舍古帝玉，可谁会知道一个小小乌坦城、一个小小萧家里有陀舍古帝玉碎片？
古族倒是知道，但也只是知道，不清楚具体情况，否则薰儿早已出手。这样看来，瑗可能性很大。
……若真是祂，萧炎还不好要回。
最后斗帝遗留之物，所有权归世界很合理吧？真要算起来，这片大陆上什么东西不是祂的？话又说回来，其余远古家族古玉碎片是否在祂手里？要拿就一起拿，不要厚此薄彼！
萧炎想弄明白这事，但瑗显然不在。
萧若渺，嗯……
他将薰儿找她一事从头讲到尾，她认真听着，似有所思，末了诚恳道：“谢谢。”
萧炎摸摸鼻子：“不用。”
这里也不是能聊古玉碎片的地方，之后再说。
*
四人在空间通道里穿梭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他们进入光圈之中，视野一暗，复又亮起，葱郁绿色映入眼帘。
“这是？”萧炎身处高空，垂眸望着底下陆地，目露惊愕。岛屿面积辽阔，碗状光罩自天空而下，将其包裹而进。光罩外空间虚无漆黑，让人心生寒意。
“好大的手笔……”萧炎轻吸凉气。虚无空间连斗尊都不敢乱闯，将栖息之地安置于此，隐蔽性强，安全性高。难怪中州上很少听见太古虚龙消息，原来他们居住在虚无空间里。
“跟我来。”黑擎带三人降落在岛屿中心的一座巨峰上，脚掌触地那刻，白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见过三长老，”他向面前老者拱手，“这是萧炎，这是萧若渺，皆是紫妍朋友。”
目光落在萧若渺身上，白袍老者面色一凝。
“真是，”他紧盯着她，“了不得……”
萧若渺冷淡道：“过奖。”
白袍老者摇头，颇有几分自嘲：“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离半圣只有一步之遥，他活了数千年才堪堪突破低级半圣，简直……
白袍老者按下感慨，对萧炎笑道：“火急火燎地将你叫来，可别怪我们鲁莽。”
黑擎介绍：“这是三长老，烛离。”
“烛离长老客气，”萧炎不敢怠慢，“紫妍是我朋友，她遇见麻烦，我当然要赶来。”
白袍老者一脸慈和，身上威压却与药尘不相上下，直接影响灵魂。若非他灵魂力量强悍，只怕连话都说不出。太虚古龙一族果然藏龙卧虎，萧炎余光瞥向萧若渺，也就这位不受影响。
烛离长老笑笑，手指抚过雪白胡须。视线扫过萧炎身后青鳞，他不由一怔，有些惊讶：“碧蛇三花瞳？远古天蛇？”
青鳞小心翼翼地应声。
“别怕，”烛离笑道，“远古天蛇一族已不复存在，远古恩怨亦早就了结。不过远古天蛇灵魂凶戾难控，你小心些，别被反噬。”
青鳞点头，有碧蛇三花瞳在，她倒是不担心这个。
话题来到紫妍情况，面对萧炎疑问，烛离轻叹：“龙凰本源果惹的祸，跟老夫来。”
五人进入石殿，在深处停下脚步。祭坛高耸，娇小身影躺于顶上，奇异晶层覆盖她身体，由内至外。
萧若渺瞳孔微缩。
以她眼力自然能看出发生何事，龙凰本源果是吸收古龙和天凰血脉生长而出的天地奇宝，概率极低。这种果实能改造古龙或天凰血脉，令一身集两家所长，成为真正魔兽王者。如此奇物万年难得一见，承载能量必然恐怖。想来是紫妍服用龙凰本源果，却无法炼化其中能量，以致能量实体化。
萧若渺仰头看着紫妍，神情微凛。女孩已经失去生命气息，唯有偶尔闪过的灵魂波动能证明她还活着。
烛离解释，与萧若渺所想一样。
萧炎脸色难看：“你们太乱来了！”
即使知道对方实力恐怖他也难以抑制情绪，万一处理不好，紫妍极有可能丧命！
烛离苦笑摇头，毫不反驳，显然也很后悔。
萧炎深吸口气：“怎样才能救紫妍？”
烛离沉声：“这些实体化能量极为坚硬，老夫亲自出手都无法击碎……”
他顿了顿：“而且，击碎就浪费了……”
萧炎皱眉：“还要管这些能量？”
当然要，萧若渺想。太虚古龙一族分裂许久，急需一位龙皇震场，紫妍俨然再合适不过。
走完几十亿载光阴，斗气大陆于她再无秘密。虽然忘却绝大部分，但她清楚记得紫妍身世：烛坤女儿。
她父亲是那位没有钥匙、试图强闯古帝洞府、被困在里面出不来的老龙皇。瑗很高兴，幸灾乐祸毫无掩饰。祂骂陀舍老家伙，骂烛坤老家伙，前者留下手段坑到后者，祂喜闻乐见。
曾经萧若渺不理解祂怎好意思这样骂他们，明明祂年龄最大。现在萧若渺已完全清楚，重点不在实际年龄，而在外表。
——出走几十亿载，归来仍是少女。
……看他们不顺眼罢了。
烛坤不归，太虚古龙一分为四，纷争不休。每隔一段时间，四座龙岛就会在虚空之中遇上，互相交手。其余三岛岛主勉强拥有王者血脉，纯度却远不及紫妍。他们皆想统一太虚古龙，可彼此实力相近，胜负难分，因此太虚古龙一族数千年以来都处于分裂状态。
烛离等人如此迫切地让紫妍吸收龙凰本源果，显然是想令她尽快进化，在下次四岛相聚时完成统一。太虚古龙行事低调，并非喜欢这般，而是族内内讧，无法分心和其余强敌相抗。他们保密工作很好，大陆上知道具体情况的势力屈指可数，魂族正是其中之一。
——古龙岛现状是魂天帝告诉她的。
魂族在其余远古家族里皆有内应，太虚古龙等三大魔兽种族亦不例外。肉身不变，灵魂相融，他们哪里不能卧底？区别在于前者因陀舍古帝玉碎片而埋得极深，后者只需传递基本信息。失去烛坤的太虚古龙一族掀不起波浪，魂天帝会适当关注，却不至于上心。
思绪游离，漫无边际，萧若渺分出一丝精力听烛离与萧炎对话。前者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道出太虚古龙分裂现状，让后者恍然大悟。他答应保密，也愿尽己所能用异火为紫妍炼化结晶，但……
她也许有更好方法？
对上萧炎眼神，萧若渺平静道：“我帮你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