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世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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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消散，魂天帝看着其余三个，陷入诡异沉默。以他定力倒不至于失态，但就是不想体验……
算了。
他指尖按顺序点上第二个光球，这回正常很多——
远古八族围剿吞灵族，族长会议。
女声响起，慵懒且柔：“吞灵族掠夺各族血脉确实罪无可恕，但抛开事实不提，难道美利坚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潋滟红衣映入眼帘，女人眸光灼灼，似火燃烧。
九星斗圣后期，魂天帝若有所思，这个世界的灵族……
美利坚？
他目光扫过，就见古元等人或讶异或怔然，明显不解她是何意思。
“的确，”清朗声音响起，他看见另一个自己颔首，“美利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们说的对，”萧玄赞同，“可惜我们不在地球，想把红旗插上白宫也做不到！”
有趣，魂天帝意味不明地打量他们，特殊的、与其余人乃至整个斗气大陆都格格不入的氛围……
他心中掠过猜测，无数画面随之浮现。
天墓，少年。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少女看着古元，一脸严肃。
后者打出一个问号。
萧玄眼睛一亮，揽上古元左肩：“灵薇说的对，等着，我们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很快就回来。”
后者再次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天墓哪来的橘子？
「魂天帝」好笑：“这个梗没完了？”
“因为很有意思，”灵薇眼睫轻眨，“而且很难怼回去。”
“如果是你，”她好奇地看向他，“会怎么反击？”
「魂天帝」思索一瞬：“感谢你的橘子，送你一束我耗费六个小时才采到的红山茶。”
灵薇：……
萧玄：……
他们异口同声：“还得是你，够狠！”
古元第三次打出问号。
怎么回事，这还是斗气大陆吗？拒绝加密交流！
一个小时之后，看着神情虚弱的灵薇，他十分不解。那道能量体是很厉害，但他们已经联手解决，过程并不困难，她不至于伤成这样吧？
灵薇看着他，眼神哀戚，艰难伸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萧玄握住她伸出的一只手：“你放心地去吧！”
「魂天帝」握住她伸出的另一只手：“党和人民会记住你的牺牲！”
灵薇用力握住他们的手，深情朗诵：
“死去，元知，万事空……”
“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
「魂天帝」冷静抽手，后退一步，尚且沉浸在表演之中的萧玄猝不及防地听到最后一句：
“家祭，无忘，告乃翁！”
沉默，是此刻的天墓。
萧玄声音打破沉默：“灵薇，你说清楚，谁是谁……！”
看着打起来的两人，古元：……
他看向「魂天帝」：“你不拦一下？”
后者不在意地笑笑：“他们有分寸。”
古元再次打出六个点。
打出六个点的人不只是他，魂天帝看着另一个自己，略感讶异。猜测近乎落实，他抑制不住地想笑。
——两世为人，真有意思。
吞灵残址，青年。
“他们说你在借刀杀人。”
“你信？”
“我不信，所以问你。”
两人对峙，魂天帝看着，笑出声来。萧玄与他也有类似对话，答案再明显不过。可这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萧玄真不信。事实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不愿接受，简直……
“我说，”慵懒且柔的女声突兀响起，中断这场对峙，“你们就算想要效仿先贤，也还缺我一个吧？”
灵薇双手抱臂，似笑非笑：“你们对残垣断壁情有独钟？不能选个好点的地方？”
「魂天帝」毫不犹豫：“他约的人。”
萧玄瞪他一眼，转头对上灵薇视线，莫名心虚：“那个……”
幸亏在这里的是灵薇，魂天帝忽然想，不是暮辞清。
“什么意思？”灵薇睁大眼睛，“你背着我拉他偷跑？同乡爱呢？”
“我错了，”萧玄果断道歉，“我一定教会萧晨麻将，弥补你四缺一的遗憾。”
灵薇轻哼：“算你有诚意。”
“教麻将就算了，”她垂眸，“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一。”
葬天山脉，成年。
“虽然没指望能瞒多久，但我到底封锁消息，”看着不远处的人，萧玄语气莫名，“魂族果然埋了不少内应。”
“没有源气无法突破，”「魂天帝」忽视他的话，冷声质问，“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进行无用尝试？！”
魂天帝目光盯住另一个自己，眼睛一眨不眨，流露极为罕见的惊愕。他层层布局，推波助澜，逼萧玄自爆，令萧族覆灭。而这个自己——
“你就那么想死？！”
面对他质问，萧玄一言不发，视线扫过四周。阵法中止，斗帝血脉被抽空的萧族族人修为大减，根本无法抵抗「魂天帝」的威势，可他们依旧维持警惕。
“你一个人？”
“你说呢？”
白衣墨发的魂族族长立于半空，俊美面容凝寒如冰，周身气息更是阴冷，不复往日儒雅。
萧玄轻叹：“萧族血脉衰弱到什么程度，你应该很清楚。远古八族现在完全没有合作可能，我等不及。虽说没有源气，但聚集全族血脉之力就也还有一线希望……”
「魂天帝」皱眉。
“这里是斗气大陆，不是地球，”萧玄苦笑，“就算是地球，希望合作共赢的我们得到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和灵薇。”
“抱歉，”萧玄站得笔挺，面色却显出疲惫，“可我别无选择。”
“未必。”
萧玄一愣。
「魂天帝」看着他：“你可还记得吞灵族有何能力？”
“吞灵族已经覆灭……”萧玄想到什么，神情剧变，“难道，你？！”
「魂天帝」点头：“如你所想。”
“就算你能留下，”萧玄深吸口气，“你也无法……”
「魂天帝」沉默一瞬：“虚无吞炎。”
简单四字道明所有，萧玄瞳孔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排名第二的异火居然在魂族，”他不知该说什么，“你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不想萧玄死。
魂天帝收敛惊愕。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将布局坦诚相告，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事。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因萧玄行为产生的恼怒，对他的担忧，想将他拉出死路的希冀，这是他不管怎样都不会有的情绪。
同乡？
但，有什么用——
“我想我够有诚意了，”「魂天帝」再次忽视萧玄的话，“你呢？”
“掠夺、吞噬他族血脉，”默然许久，萧玄终是摇头，“我做不到。”
纵早有预料，「魂天帝」也不理解：“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论什么时候，这是我的底线。”萧玄说着，微微一顿，显然有些犹豫，却也还是道，“我劝你也不要，一旦，就……”
“就什么？”「魂天帝」嗤笑，“你要用被我践踏过无数次的‘道德’来审判我？”
“不是，我……”
“如你所言，这里是斗气大陆，不是地球。”他冷冷道，“作为魂族人，我能站在你与灵薇面前，早就……”
萧玄声音无力：“别说了。”
明明他们皆曾在红旗下庄重宣誓，世界别样、环境不同、根骨重塑……
别想了。
萧玄凝视「魂天帝」，复杂情绪几经沉淀，最终化为坚定。
「魂天帝」垂眸，眼底冷意刺骨。
空间撕裂，黑雾弥漫，浩浩荡荡的魂族大军现出。
“确实，”他漠然道，“没什么好说的。”
——不还是一样？
大战打响，魂天帝看着，面色平静。他从未想过和萧玄合作，因为那样不稳定因素太多，何况萧玄也不可能接受这种延续斗帝血脉的方式。
这个自己分明清楚，却仍要进行无谓尝试。
同乡？
没关系，魂天帝想，那毕竟、的确是自己。他已提前做好准备，被萧玄拒绝后也已做出最为恰当的选择，这就足矣。
接下来画面却让他一怔。
天墓之中，能量体看着面前不速之客，陷入沉默。
灵薇笑意灿烂，身后是被撕裂而开的空间：“算上你后人，我们终于凑齐一桌麻将，真不容易。”
萧玄一言难尽：“你怎还惦记麻将？”
别的不说，魂天帝难道会来？
这一想法尚未落下，他就对上白衣男人目光。
「魂天帝」从被灵薇撕裂而开的空间里走出，自若笑道：“好久不见。”
萧玄：……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jpg
灵薇得意：“想不到吧？我专门闯魂界绑的人，他这回不说‘不见’了。”
「魂天帝」选择性忽视后半句话：“如她所言，我被逼的。 ”
萧玄：……
呵。
萧炎：……
一步、两步、三步，青年看着三人，默默后退。怎么说呢，虽然同为穿越者，但晚来几千年的他格格不入。
四人打起麻将。
“你不是被逼的吗？”萧玄质问，“认真什么？”
「魂天帝」微笑：“打都打了。”
萧玄冷嗤。
最终是灵薇胜出，不枉她几千年来孜孜不倦的练习，以及……
“千年不见，”萧玄语气幽幽，“某人放水功力格外见长。”
魂天帝面不改色，仿佛没听到他再明显不过的阴阳怪气。
灵薇亦然。她收起麻将，笑盈盈地看向萧炎：“加油啊小炎子，争取早日达到我们成就，别给华夏丢脸。”
几千年夙愿终于达成，别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极好，正如她此刻心情。
萧炎：……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说可能，他才只是斗尊？
他眸中情绪过于直白，灵薇不由莞尔，摆手道：“相信我，以你一贯修炼速度，要不了多久。”
萧炎：……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说可能，修为越往上突破越难？
“没错，”萧玄赞同灵薇的话，垂眸不看任何人，“你该继承萧族斗帝血脉了。”
「魂天帝」指节轻叩桌面，似笑非笑地道：“你果然……”
“托你的福，”萧玄抬眸直视他，“还剩一点。”
“行，”灵薇起身，“不打扰了。”
魂天帝看着这个自己与她一同离开，眸光莫名。
华夏？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世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