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活》tiantian的梦

4、第 4 章 一家三口的

　　第四章

　　婚后的日子逐渐归入平常。徐梦姚其实不太习惯和一个人朝夕相处。
　　王皖依然很用心的照顾着她。每天煮好吃的，买徐梦姚爱吃的零食。
　　徐梦姚沉浸在这种温暖的气氛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起过林放这个人。他好像从她的脑海里消失了。
　　一个月后，徐梦姚开始紧张了，她的月事在该来的时候没有来。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自我安慰着，不可能。
　　她感觉到大事不妙的时候，甚至偷偷买了紧急避孕药来吃。不可能中招吧？
　　事与愿违，徐梦姚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傻眼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下第一反应是拍给王皖看，微信加上流泪的表情。
　　令她没想到的是，王皖立马从单位冲回了家里。他进门的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牛奶、零食。
　　“老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能吃什么，都买了一些”王皖表现得非常激动，他甚至定了一束玫瑰花，半个小时花就送过来了。
　　徐梦姚看着他的傻样，却笑不出来。她完全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孩子。
　　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活生生的人。
　　重点是，她听过太多人描述生孩子的恐怖情境，她害怕极了。

　　王皖开心的不能自已，他在知道的一瞬间已经告诉了身边的所有人。父母、亲戚、朋友。
　　徐梦姚有点烦躁。她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现在的情形，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公司的同事都开始恭喜她了，不用猜，这肯定是王皖的杰作。他很不得昭告天下。
　　徐梦姚有点开始厌烦了。她理解他的开心，可是她习惯了在人群里做隐形人，这令她非常不舒服。
　　她开始有点想逃。想逃避所有人。虽然她知道这是正常的。人都是这样或者，不是吗？
　　谈恋爱，结婚，有小孩。
　　可是，徐梦姚骨子里想过不同的生活。她不想遵循平常人的生活轨迹。这也是在婚礼上她开心不起来的原因罢。她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屈服了，向这世俗的世界。她有点不甘心。却没有勇气反抗。
　　王皖是一个好人，她喜欢的好人。在他的身边，她是舒适的，虽然些许不自由，但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徐梦姚一直这样想着，她实在不算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遇到王皖，她应该知足的。人不能太贪心。
　　可是，谁又能做到不贪心呢？
　　王皖从未掩饰过他对家庭生活的期待，从徐梦姚接受他的那一刻起，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只是她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了逃避。

　　现在，孩子来了，她避无可避。
　　晚上徐梦姚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她只能接受了罢。
　　或许是天意呢。这个孩子选择了她。
　　徐梦姚选择了认命。

　　等孩子满了8周之后，徐梦姚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产检。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忐忑的无法控制，自己平坦的小腹里有一个宝宝，多么不可思议。它或许只有一颗葡萄那么大吧。
　　进了妇产科，医生让她先去做B超，在灌了两瓶水后，徐梦姚终于顺利做完了检查。
　　拿到检查单的时候，她都看不懂那张黑黑的图片上面，哪个是她的宝宝。
　　医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告诉她孩子发育的很好，叮嘱她去药店买叶酸和钙片吃。
　　徐梦姚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她甚至没有告诉王皖她去了产检。

　　徐梦姚潜意识里有点担心，怕孩子发育不好，她偷偷百度了很多关于紧急避孕药是否会影响胎儿发育的信息。
　　有很多说法，都说按时产检，如果没问题就不用太担心。
　　不担心是假的，徐梦姚晚上都不能停止胡思乱想。孩子责任太大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开始承受不了。
　　但她没有跟王皖说一个字。他的开心那么明显，她不想给他添堵。

　　很奇怪，徐梦姚总是习惯对林放无话不说。而林放也总是知道她的想法。
　　但徐梦姚没有办法对王皖说，她只是习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或许因为王皖把她想得太好了，她不忍打破那种美好的幻想吧。她总是在王皖面前表现得很宜室宜家，可天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离经叛道。
　　徐梦姚把自己的所有狼狈不堪都展示给了林放，虽然他总是把她推开。
　　但是他就是有这个魔力让徐梦姚卸下心防。
　　有些诡异。

　　徐梦姚感觉每一次产检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从医生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王皖表现得非常称职，每天煮她爱吃的菜，虽然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固定周末回公婆那里吃鸡汤。
　　徐梦姚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送货的，每次王皖和他的家人说什么，都离不开一句“肚子里的宝宝要吃”
　　她感觉有点无力。女人活着的意思就是孩子吗？其实她现在还没有培养出丝毫母爱的感觉。
　　那个在她肚子里的小胚胎，能感受到她是妈妈吗？
　　不知道。
　　很快，徐梦姚就体会到了怀孕的折磨。她的孕吐阶段到来了。每天完全不想吃东西，但凡闻到一丝油腻的味道就开始作呕。但是又呕不出来。那种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徐梦姚不是娇气的人，所以她没有辞职养胎，依然维持着以前的工作和生活。
　　可是开始孕吐之后，在工作场合就变得非常尴尬。即便是老实坐在办公桌前，都无法抑制那种干呕的感觉。
　　感觉时刻胃里面都在翻江倒海。徐梦姚实在是怕哪天上着班，突然就在办公室里呕出来，光是想象那种场景都令她尴尬得无地自容。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她向老板请了一个月的假，老板有些为难，但还是准了假。徐梦姚非常感激他。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了，但是为了避免社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家的日子，一开始还是很舒服的，终于不用在早上的闹铃声中痛苦地起床。徐梦姚总会睡到十点钟才起床。
　　王皖会在上班前为她煲好软烂的稀饭，买好素菜包子。可惜徐梦姚依然没有胃口。
　　她没有什么想吃的，也怕吃东西。勉强吃下去之后最痛苦的是明明想吐却吐不出来，卡在咽喉那里。实在是一种折磨。所以干脆不吃。
　　王皖有点担心，到处问有经验的亲戚朋友该怎么办。徐梦姚开始头疼他这种无意识的招摇了。
　　她过去的这二十几年，做惯了小透明，现在忽然变成家族里的焦点，着实有些不习惯。
　　王皖却丝毫不理解她的心情，他只觉得开心，也觉得告诉亲戚朋友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徐梦姚也不好多说什么，逐渐地就开始心情低落。她开始后悔请假在家待着了。

　　工作的时候至少可以不去想孩子的事，在家待着之后整个人就仿佛停下来了，更加容易胡思乱想。
　　又忍不住老是去百度这个那个，不看还好，越看越慌乱。
　　很快就到了做NT 检查的日子，还没去医院，徐梦姚就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祈祷神的庇佑，虽然心里根本就不信有神的存在。特别搞笑。
　　王皖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他觉得他们两个人都这么健康，孩子肯定没有问题的。
　　还好一切还算顺利，医生说一切都好，孩子发育得很好，按时补充维生素和钙就可以。

　　在吃了一个月的青菜和白水面条之后，徐梦姚终于熬过了孕吐期，回公司上班了。
　　同事们也会在工作中照顾她，不让她太过辛苦。徐梦姚非常不好了意思被特殊照顾。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按时按量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之前听生过小孩的同事讲过，怀男孩妈妈会变丑，怀女孩妈妈会变漂亮，因为女儿心疼妈妈。徐梦姚还不相信。孕期满了四个月的时候她不得不信这个玄学了。
　　她的下巴莫名其妙开始泛红，一开始还只是浅浅的红色，时间久了开始变成深红，特别扎眼。
　　徐梦姚都想天天戴着口罩遮起来了，不然每天都有人问她，你的下巴怎么了。
　　徐梦姚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开始抑郁了。她都搞不懂，怀个孕怎么这么多事呢。
　　王皖安慰她，大概是孕激素突然升高导致的，等生完孩子估计就会消了。徐梦姚听了这话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那还得大半年呢。她心里促狭地想着，难道真是个儿子？
　　后来到了可以做四维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会好奇的问她，想不想知道是男是女。
　　徐梦姚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问了王皖。王皖告诉她，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他们的宝贝，等待最后一刻的揭晓不是很好吗。
　　徐梦姚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们两家人都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两家老人的想法也是只要孩子健康，男女都一样。这样看来徐梦姚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她听过很多人家为了求子发生的狗血事情，还好她不用面对这种情况。只是做四维检查不是特别顺利。宝宝不是很配合，想让他动一动的时候他在睡觉，想让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他又动个不停。医生颇有些无奈，连着做了三天才做完所有检查项目。
　　徐梦姚却很开心，因为医生告诉她孩子发育的很好，从检查结果来看没有什么问题，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检查单上有一张照片，排到了宝宝的侧脸，高高的鼻梁，跟王皖一模一样。
　　徐梦姚感觉松了一口气，四维算是整个孕期检查里面最重要的一项了，现在她的心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后来徐梦姚的生活又恢复了吃吃睡睡的节奏。只是每次产检都要被医生念，少吃一点，体重有点超标了。

　　王皖却不是很在乎她的体重是不是增加了，他只希望徐梦姚开心，宝宝健康就好。
　　到了孕晚期，徐梦姚开始感觉到吃力了。坐着也累，躺着也累，时常感觉心慌气短。
　　她有的时候开始想哭，想早点结束这种痛苦日子。晚上开始失眠，明明很累，就是睡不着。
　　肚子开始变得很大，躺下去之后就起不来了，要王皖帮忙才能起来。
　　小腿和脚都开始浮肿，整个人都像是吹气球一样胖了一圈。
　　去医院产检的时候，碰见之前的朋友，对方都不敢相信是徐梦姚。
　　可是，徐梦姚觉得好无力的感觉，她开始在夜里流泪。
　　迎接宝宝的喜悦已经不足以掩盖现在身体笨重带来的折磨。

　　好想结束啊，好想他快点出来啊。

　　终于到了除夕的时候，徐梦姚的阵痛开始了，她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肚皮开始一阵阵的发紧，王皖很紧张。马上拿上实现准备好的待产包带着徐梦姚到了医院。医生做了检查后就告诉他们，已经开了两指了。
　　其实徐梦姚并没有什么概念，她心情非常忐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医生开了检查单让他们去做常规检查，徐梦姚机械地跟着王皖去做检查。
　　做完检查之后就办好了住院。
　　王皖的父母很快过来了，他们也很是紧张。王皖安排好徐梦姚之后就让他们回家了。
　　医生说第一胎没有那么快，痛个一天多再生都很正常。
　　徐梦姚还没有太大的感觉，阵痛不是很明显，每次都只是肚皮有些发紧，几分钟就过去了，间隔几个小时。
　　中间她叫王皖出去吃饭了，她慢吞吞洗了个澡。一切好像没有那么恐怖。
　　护士会隔半个小时来看看她的情况，也会叮嘱她没有什么不适就多去爬爬楼梯。
　　徐梦姚感觉有些隐隐的兴奋，这个宝宝在她肚子里三十九周，她也非常好奇孩子的长相。
　　到这一刻，她都不敢想象自己要做妈妈了。她完全没有概念该如何做一个妈妈。她甚至什么都不会。
　　徐爸徐妈也来过了，很是担忧她，她让他们回去了，看着他们紧张地样子，她也开始紧张了，所以劝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宝宝好像并不着急出来，徐梦姚和王皖在医院待了两天了，可还是没有太大的动静。
　　不过徐梦姚开始害怕了，晚上她听到了别的待产孕妇痛到大喊大叫的声音，她也在产房门口看到了别的产妇辛苦挣扎几个小时之后又被推进手术室剖腹产的情况。她开始真正感觉到害怕了。
　　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生孩子的可怖。
　　可是她的宝宝依然不着急，医生都很淡定。他们安慰着徐梦姚，初产妇这样是正常的。宫颈口比较紧，要松弛下来确实需要几天。徐梦姚开始没有耐心了，她让王皖陪着她在楼道里走，也去爬楼梯。医院实在不是个舒适的场所，她无法放松心情，只想赶紧生完孩子离开这里。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徐梦姚感觉到阵痛开始变得密集了，逐渐缩短到了半个小时一次，而且痛得越来越明显。她开始不由自主哈气，弯下腰来咬牙坚持。王皖有点紧张，他冲过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过后告诉他们已经开到四指了，但还是没有那么快进产房。
　　徐梦姚躺回了床上，她有点坚持不了了，痛感来得时候她有点坚持不住了。
　　看着王皖一脸紧张看着她，她开始求饶，“老公，去问问医生可不可以打无痛”
　　王皖犹犹豫豫地没有应她，她有点烦躁了，手机上有产检医生的微信，她联系了那个医生。
　　结果让徐梦姚非常失望，因为是过年期间，麻醉医生休假了，医院现在没有麻醉医生。
　　徐梦姚感觉心情跌倒了谷底，虽然她知道现在没有办法了，但是她还是对王皖的态度失望了。
　　因为之前也做了功课，所以徐梦姚特别清楚王皖为什么不去问医生无痛的事了，因为他担心影响孩子。
　　徐梦姚虽然没有那么爱王皖，虽然她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去面对婚姻里的坎坷，可当这一刻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她还是真真切切的难过了。女人到底还是生育的机器啊，不管有没有爱情。

　　也是因为不够爱吧，所以没有失落太久徐梦姚就收拾好了心情。选择结婚的那一刻，她有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啊，有什么是想不通的呢。
　　痛感越来越强烈，徐梦姚开始觉得无法忍受了，她拼命掐着王皖的手。王皖忍着痛还在安慰着她。
　　徐梦姚开始羡慕那些没有顾忌大喊大叫的待产妈妈了，她喊不出来，只有默默缩在床上拼命忍着痛。
　　后来痛到无法呼吸，王皖看不下去了就去叫了医生过来。
　　终于医生说可以进产房了，但是需要徐梦姚自己走过去。徐梦姚从床上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步挪向产房。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战士，要去决斗了一般，虽然害怕但是没有畏惧。
　　王爸王妈也赶过来了，徐梦姚感觉现在的自己好狼狈，已经完全失去了仪态，痛感压得她无法挺直腰杆，只能像老妇人一样猫着腰一点一点往前移步，王皖扶着她，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徐梦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男人永远不知道你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他们只是在面对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发生，他们完全意识不到这一刻对女人来说，像地狱一样难熬。
　　徐梦姚有点想哭，她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抬脚迈进了产房。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罢，只是带着对婚姻最美好的憧憬懵懵懂懂走进去，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整个人会开始越来越破碎，身体是，心灵亦是。
　　迈进产房的大门才知道，原来这扇门里面是这样的，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旁边的房间里是痛得死去活来的待产妇，只有宫口开到了可以生产的大小，才会被带进真正的产房，那个并排摆着几台接生床的地方。接生床旁边是徐梦姚看不懂的医疗器械。徐梦姚走进去之后，一个护士例行的问她的名字，扶着她趟上接生床，帮她扎好留置针，那个针头很粗，扎了几次才算结束。头顶是一台明晃晃的手术灯。
　　旁边的胎心监护仪里传出宝宝略显急速的心跳。护士边准备器械边跟徐梦姚话着家常，徐梦姚痛得喘不过气来，可是护士一点都不着急，还跟她说看她的情况还要半个小时宫口才能完全打开。徐梦姚完全有点认命了。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完全没有自主权。
　　半个小时后，护士去了叫医生，医生检查完后告诉徐梦姚，“帮你人工破水了哈，这样可以加快产程。”徐梦姚点了点头，她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
　　只是她没有料到破水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那种疼痛就仿佛要把她从腰部撕碎一般，徐梦姚开始不受控制的大喊，太痛了，她已经无法自控了。可是医生不留情面骂了她一通，让她不要 喊，要尽可能保留体力，不然等下生孩子的时候就很难正确的用力。徐梦姚心里唯一的念头是老娘不生了，真的好痛啊。
　　可是她别无选择。医生和护士开始围着她，告诉她怎么用力，徐梦姚不会啊，她整个人都仿佛痛得撕裂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在濒死的边缘，但她还是拼尽所有的力气坚持着，就是这样的时刻护士还在吓唬她，“用力啊，孩子的心跳变快了，你要用力啊，你这样不配合不怕孩子有危险吗！用力啊”
　　徐梦姚想哭却没有力气哭，拼死撑着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咬着牙关颤抖着坚持着，就在她感觉要晕厥地最后一刻，忽然感觉肚子一空，一股暖流从下身哗啦涌出来，“嗯啊嗯啊-----”她的孩子出生了。
　　医生很快告诉她，“是个男孩哈”处理完脐带就把孩子怼到徐梦姚面前，“来，妈妈亲亲宝宝”
　　徐梦姚就看到了一个红通通的娃娃被举到了她面前，她亲了一口眼前这个脸上带着胎膜的娃娃，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就是她拼了命生的孩子啊。他被放在了徐梦姚旁边的小床上，护士熟练的帮他吸干净嘴巴里的羊水，帮他擦干净脸和身体上的胎膜，帮他穿上衣服。全程他都在哭，声音非常洪亮。医生忍不住说，“这个娃哭声好响亮！”
　　徐梦姚看着孩子，她真的生了一个孩子啊。眼前这个软糯糯的小娃儿就是她的孩子。好神奇。她仿佛忘记了几分钟前那要命的疼痛，现在满眼都是这个孩子。

　　医生告诉护士，“抱出去给家属看看。”护士抱起孩子出去了，徐梦姚急了，“医生，我也现在出去吗？”
　　“不能出去哈，要观察半个小时，一切正常才能出去。”医生边帮她处理下身边告诉她。
　　“那孩子呢？”
　　“孩子给你老公看看就会抱进来的，放心。等下你们两母子一起出去。”医生耐心地告诉她。
　　徐梦姚看看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多了。她感觉好累啊，身体好痛。
　　为什么当人们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恭喜你，可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你将要面对什么呢？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懵懵懂懂迈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这一切对她来说，都超负荷了。
　　可是，现在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妈妈了，不管有没有准备好，她都要对那个小小的生命负起责任。他今后会是她最重要的人了，她没有退路了。
　　徐梦姚有点想哭，她就是这样的人啊，永远只会哭。
　　王皖应该会很开心吧，他有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