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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之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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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活
序言
谁知道呢?我们都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小的时候谈论梦想,长大了,绝口不再提这简单的两个字。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现实。
想要的,不想要的,不断地对生活妥协。开始,或许不甘心,或许愤怒,但是天长日久,便麻木了。
愿我们经年之后,还能保留最后的一丝童真。
chapter 1
徐梦姚从来也没有想过,她许多年后想起林放,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在午后慵懒的阳光里,长长的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见脸的身影,高高大大,淡蓝色的衬衫,若即若离的在面前,伸手却摸不到。梦里的她不免怅然,被焦虑牵住了喉咙一般。挣扎一番便从梦中惊醒,看到的是自己家洁白的房顶。一刹那,有点恍惚,仿佛还在梦里。很奇怪,明明看不清那个人的五官,却就是知道那是他。
十年了,一晃而过。
曾经的他们,也是尝过青涩恋爱的滋味。
学校实验楼长长的走廊,曾是他们最自在的地方,午后的时刻,两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说说话,都是好的。
徐梦姚有点难过,当时因为那个人,连月光都是温柔的。现在呢?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想起过他了。
沿着父母安排的轨迹,考上大学,乖乖拿到工作需要的各种证书,顺利毕业、工作。
仿佛一切都很好,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好。每天忙忙碌碌,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却很茫然。
没有冲动,没有野心,没有梦想。
还总有人恶心你,比如说公司里那个挺着大肚腩自以为是的姚千,偏偏徐梦姚名字有个姚,更让他每天以此打趣她:看吧,我们真的有缘哦,你名字里都有我的姓。
她偏无法反驳,当时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取这个字,想想就头疼。
每天在公司都绕着走,只为避开那个“烂人”。
其实,姚千除了嘴巴油腔滑调,也并不全是一个坏人。可能是徐梦姚的个性使然吧,她总是很讨厌别人过分的热心,让她习惯性的想逃跑。
毕竟,她是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社恐了,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宅着,宁可追追剧、刷刷手机,也不肯参与公司聚会。
她也知道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纷纷,但是她不在乎,如果为了迎合别人而牺牲自己的舒适感,宁可不要。
鉴于这种情况,徐妈妈非常着急,家里有这个一个孩子,工作之后就没有见她跟任何男孩子接触过,确实令徐妈妈非常揪心。
前面二十几年,徐爸徐妈没有为徐梦姚多操过心,她太省心了,该做的事情无一例外会做好,也从不曾跟他们有过争吵,只是乖乖听话。
连选大学报专业都老老实实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他们曾经为生了这样一个女儿自豪,每每在亲戚面前很有面子。可现在看来,确实不能放任不管了。
徐梦姚太寡淡了,人是,她的生活更是。
仿佛生活里没有重心,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他们开始害怕了。徐妈甚至开始拉下脸来请以前的老同事为徐梦姚介绍男朋友。徐梦姚是阿姨圈里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所以马上就有人介绍不错的小伙子过来。
徐妈一开始还不敢开口跟徐梦姚说,还是徐爸在饭桌上跟女儿提了一句:姚姚,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试着谈个男朋友了呀?
徐梦姚边夹着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芋头,便应着:好。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徐妈连忙开了口:妈妈以前的同事王阿姨啊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说是人很不错,在我们这某个事业单位工作,人看起来很精神,你周末有空见见可以吗?
徐梦姚往嘴里扒着饭,含混不清的说了声好,过了几分钟又加了句,让他加我微信吧。
徐妈松了一口气,忙说好。
到了周六,徐梦姚正在梦周公,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嘟囔了句烦人,看到手机上有个陌生号码来电,不情愿的接起来:喂?
对面显然被这颇有怨气的喂吓了一跳,传过来一个结结巴巴的男声: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我是王阿姨介绍的王皖,
徐梦姚差点跳起来,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坐直,调整好语气说,你好,我是徐梦姚。
“今天是周末,是我冒昧了,你接着休息,我等下加你微信,麻烦通过一下”滴滴,没等她吭声,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这人还不错,没有嘲笑她中午十二点还在赖床的事。
她们家情况比较特殊,徐梦姚太乖了,从学生时代起周末就没有睡过懒觉了,后来工作了,徐妈特意交代她周末没事可以想睡到几点算几点,她才逐渐养成睡懒觉的习惯。
这个王皖,有点意思。在这里能发微信绝不打电话的时代他敢一个电话call过来,也是一个勇士。
徐梦姚有的想笑,虽然她是社恐,但王阿姨基本上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她还是决定给王阿姨面子跟这个王皖聊一下。所以她很快通过了好友申请。
王皖的微信名简单直接,就叫“皖”,简介是:虽然不住在安徽,却不妨碍我叫皖。
“你好,皖”
“你好,幺幺”徐梦姚的微信名其实是她随意取的,她喜欢“幺幺”这个声调,仿佛不管怎么念,都精神气十足。
“我们可以随意一些,先聊聊天吧,一个星期的适应期,如果过了这一个星期,我们彼此都觉得有必要见面,然后再约个时间如何?”
徐梦姚回了个“好”
她其实还是有些怯场,尤其是见一个陌生人。像很多年前流行的网友奔现一样,多可怕。
徐妈来看她有没有起床,看到她醒了就示意她下楼吃饭。
徐梦姚回了个下次聊,就起床去洗漱了。
chapter 2
周末飞快的过去了,周一的早上下着绵绵细雨,十一月的天气开始有点冷了。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马路上匆匆而过的车流,徐梦姚有点懒懒的,着实不想上班。
昨天晚上有点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刷视频,有个东北女孩说了句:上班哪有开心的,老板不就是花钱买你的不开心。
觉得好有道理,开心的工作确实不多吧,除了那些真正为了梦想而努力的人。
在徐梦姚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问他们的梦想,徐梦姚还说长大要开个书店,造化弄人,十几年后,纸质书都快被电子书取代了。附近的书店门可罗雀,只有零星几个孩子在里面蹭免费的漫画书看。惹得徐梦姚好羡慕那些在书店上班的人,看起来好悠闲。
初中的时候,徐梦姚的梦想就变了,变成了长大后要做很多份不同的工作,去体验很多不一样的人生。回头看看,毕业五年,她还是在同一家公司做着HR,毫无波澜。
从前的梦想,其实还是因为不懂才不会天马行空。等长大了,才会发现,工作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填满空白的生活,赚取生活的费用,仅此而已。
所谓快乐,所谓激情,都是自我安慰而已。
徐梦姚着实不算一个积极的人。不像姚千,总是那么自信,明明肚大如斗,却每天穿着五颜六色的polo衫,身上喷着艳俗的香水,满脸的笑容。有时候,你都不理解,他怎么有那么旺盛的精力,微笑着面对公司的每一个人。
徐梦姚其实有些理解老板为什么会招这样一个人进公司,哪怕他能力一般,每天咋咋呼呼,但是他能活跃公司的气氛。
徐梦姚就不行,她可以完全淹没在人堆里,悄无声息。所以她的上司,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总是说,你这样不行啊,小徐,做人资的,要有掌控力,要是外放的,要有足够的自信,才能展现出你的气场,才能服众。
徐梦姚总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她不是那样的性格,但她可以做好自己的工作,仅限于次。
一份工作没有变成过去式的原因,就是舒适感,如果超出了承受能力,她可能会马上收拾家当离开。
有时候想想,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违背过父母的意愿,不过是她本身没有强烈的意愿,无所谓,都可以接受。
而林放,是她至今为止最出格的坚持了。徐爸徐妈完全不知道,这世上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除了林放。
林放是徐梦姚高中的学长,那个时候徐梦姚高一,班主任老师问大家是否有通过美术生途径高考的打算,徐梦姚平时喜欢画画,成绩也在中上徘徊,她就举了手。班主任告诉她们几个举了手的人,每天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可以去画室旁听,为高二做准备。
徐梦姚第二天下午就去了画室,她有点怯怯地推开门,画室里摆满了花架,有几个高年级男生坐在里面,她低着头溜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老师来了之后就开始讲一些简单的素描基础知识,让新来旁听的学生先不用画,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学长坐旁边看学长画人物素描。
林放坐在倒数第二排,位置对着徐梦姚,徐梦姚就在后面用手指点点林放的肩膀问,同学,我可以看你画吗?
林放回过头看了看她,好。
他一副文质彬彬的长相,白白净净的,手指修长。讲话声音很柔。
徐梦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虽然社恐,但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仿佛呼吸暂停了一瞬间。
林放没有察觉,只是淡定的削着铅笔,细细的笔芯粉撒下来,撒在了他深蓝色的裤脚上。他伸手拍了拍,把失神的徐梦姚拍回了现实世界。
她连忙往旁边躲了躲,默默收拾好了心神。
虽然不曾了解什么是心悦于人,但这一刻,她忽然体会到了金庸笔下的“一见杨过误终身”是怎么回事了。他这个人,这个样子,甚至这个淡淡的神情,仿佛就是为她生的。
她仿佛被攫住了,满心里都是他。
可是仔细想想,他并不是那种很光彩夺目的类型。徐梦姚也不理解自己究竟怎么了。
着迷,就是这个词,她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为他着迷。却没有缘由。
而他们刚刚认识,不,刚刚见面。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在几班,平时喜欢做什么。
简直一无所知。
旁听课持续了半个小时,徐梦姚看着林放笔尖刷刷画着一个老头饱经风霜的脸,大脑却是完全放空的。结束的时候,林放把笔收进笔盒,看向徐梦姚,你是高一的学妹吧?我是林放,高三三班的学生。
徐梦姚忙说,你好,我是高一六班的徐梦姚。
林放笑了一下说,看你有点紧张,是素描很难吗?
“不是不是,我有点走神”徐梦姚不好意思地回答。
“没关系,刚开始是这样的,你明天还来吗?”
“来,你呢?”
“我天天在这里,快高考了哦,要抓紧练习,准备参加美术专业课考试”
徐梦姚挠挠头,“明天见”
林放拎着背包站起来跟她挥挥手,就离开了画室。
徐梦姚坐着愣了好几分钟神。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她想。仿佛有一扇窗打开了。
回忆像潮水一般涌过来,徐梦姚有点怅然,他现在在一个离她很远的城市生活,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很久以前两人视频的时候,那个软糯糯的女孩还甜甜地叫她姐姐,当时她内心毫无波澜。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某个烂俗的电视剧里出现过。
经年之后,曾经相爱过的人,不过是彼此掩入人海罢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心死,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发个微信给他,两个人简单聊聊近况,但却很有默契的从不聊及感情。仿佛谁都不敢提,默默装傻。
后来有一次,机缘巧合,她去了他的城市出差,在街角的长椅旁,偶遇了他的一家人三口。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看,看着他镇定自若地从她身旁经过,还微笑着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开着玩笑。
看着他们走远,徐梦姚的心仿佛碎成了齑粉,有一种信念轰然倒塌。
他也不过是一个俗人,于茫茫人海之中相见,也只会落荒而逃。
徐梦姚回家之后,打开手机写了一篇博客,标题是,从此,终于陌路。
她没有掉眼泪,也不知道伤心难过该从何而起。
他们之间更多的,像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他,依着自己的步伐缓缓向前,人生计划中从来不曾有过她的一丁点影子。徐梦姚忽然觉得很可笑。
笑着笑着就滴下泪来。
自从在学校画室相识,徐梦姚和林放就仿佛生出了很多的默契,每次她去看他画画,他都会用简单的语言教她什么是光线的表达,怎么样突出静物的明暗,徐梦姚总是默默地点头,看似听得很认真,其实完全没有进入大脑。所以,每次轮到她自己画,总是画得不成样子。
徐梦姚就报以尴尬一笑。
林放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帮她修改,轻声细语地告诉她该怎么画。
其实他也是清楚的罢,徐梦姚没有画画的耐心,更乏有天赋。注定走不了这条路。
她只是喜欢在闲暇时画几笔卡通聊做消遣。
她还给林放看过她用来涂鸦的笔记本,里面画满了各种形态的小人,排队的,转圈圈的,跳舞的,活灵活现,惹地林放笑出声来。林放拿出笔来在小人的旁边写了句话。
“古灵精怪的小人,跟姚姚一样可爱”
徐梦姚有点怔住了,她不敢看林放的眼睛,他想表达什么呢?好感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之前的接触仅限于同学之间的友好往来,从来没有涉及过比较暧昧的情愫。
虽然徐梦姚心里幻想过无数可能,但从来不曾表现出来过。别的女孩子有心仪的男生,都会送零食给对方,甚至大着胆子递情书什么的,徐梦姚从来不敢。
她怕被拒绝,怕从此之后断了联系。
或许是有点慌乱,结束的时候笔记本都忘了拿走。
第二天也没好意思去画室。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班级门口来了个女生找徐梦姚,徐梦姚出去的时候还有点奇怪。
那个女生大大方方地问她,你是徐梦姚吗?
徐梦姚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我哥叫我拿这个给你,女孩递过来一个笔记本。
徐梦姚一看是自己的涂鸦本,连忙接过来。
“谢谢你,你是林放的妹妹吗?”
\"是呀,我回去了,88\"
说完女孩就走了,留徐梦姚一脸狐疑。林放不会是多想了吧?
她没有去画室确实是有点想逃避,她猜不出他的想法,也不敢猜。
只好躲着。
他居然差人送过来了。
徐梦姚回到座位打开笔记本,在林放写字的那页后面看到了一个可怜兮兮皱着眉头的小人。
她有点惊讶,事情越来越迷惑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第二天去画室。
第二天,徐梦姚走进画室,看到了林放。林放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欣喜的神情。
徐梦姚拿出一颗大白兔,林放从她手里接了过去,轻声说,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拿出涂鸦本写了一句话,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
林放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接过笔写,不一定,可能是北京吧。
徐梦姚看着本子想了一会儿,郑重地写下来,那我以后也去北京。
两个人就这样来来往往在笔记本里聊着天,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奇怪的是,明明两个人之间有情谊,却一个字也没提。
徐梦姚心里的快乐无法言语。看似没有表白,确实句句有回应。
足够了。
人就是这样复杂的动物。
明明薄薄一层窗户纸,却是谁都没有去捅破。可能这就是学生时代最纯粹的感情了吧。
没有能力许诺,所以不轻易开口。
那个学期很快就到了尾声,虽然离期末考试很近了,但是元旦临近,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学校也组织了文艺汇演,在大的多媒体教室举行,可以容纳全校的师生一起去观看。晚上七点的时候,徐梦姚跟着同学们一起去表演场地,进门的时候看到林放所在的班级竟然安排坐在她们班旁边,徐梦姚有点小期待,不知道他会不会坐在她旁边。事实证明老天真的是厚待她,林放真的坐在了她旁边,她有点紧张,但是非常开心。
他们没有打招呼,徐梦姚在跟自己的同学聊天,林放在跟旁边的哥们开玩笑。
可徐梦姚就是知道,他在关注着她。
演出很精彩,同学们都很开心。
徐梦姚很快回了家,他们之间交换过家里的电话,她能感觉到他会打电话过来。
可是等待了很久,他都没有打电话。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徐梦姚却心情低落,是她想多了吗?
第二天一个早电话响起的时候,徐梦姚睡眼蒙眬地冲过去拿起话筒,喂?
“梦姚”
徐梦姚感觉自己一瞬间就清醒了,整理了下心情,“是我”
“我以为昨晚你会给我打电话”林放的声音传过来,
“我也以为你会打”徐梦姚脱口而出,
话筒传来林放的笑声,“是吗?还好我现在打过来了”
“今天是元旦假期,画室会开门吗?”徐梦姚问,
“不会,但是实验楼可以去,我有钥匙”林放答
“等下去可以吗?我有东西给你”徐梦姚怯怯地问,
“好,半个小时后见”林放挂了电话。
徐梦姚发了会呆,忙换了衣服,打包了她为他准备的零食去找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一个小秘密,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是却如此让人开心。
徐梦姚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到了实验楼,林放已经拎着书包等着了。徐梦姚报以微笑,那天早上的太阳异常明亮,光线柔柔撒在他们身上,很温暖。林放拿出钥匙打开了实验楼的大门,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
这是一栋很小的实验楼,只有三层。在第三层楼梯转角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此时阳光正好,落地窗前仿佛开了空调一般温暖。
林放走到落地窗前停下来,回头示意徐梦姚到这里坐会儿。
他搬过来两张椅子,靠着窗边摆好,自己先坐了下去。
徐梦姚坐在了他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心形的巧克力盒子。
林放忽然伸手过来,手心里躺着一颗巧克力。徐梦姚抬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了那颗糖,把自己的巧克力盒子递了过去。林放笑了,我赚了呀,一颗糖换了一大盒巧克力。
徐梦姚连忙说,没有没有,我很开心。
林放听到这没来由的一句话,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徐梦姚有点脸红,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很久了,可以问吗?
林放点点头,好。
”你喜欢我吗?”徐梦姚说完,头都不敢抬。
林放很郑重地说,这个时候,我不敢谈论喜欢。希望你明白。
徐梦姚有点失望,她低着头幽幽的说,可是我喜欢你。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自己来干嘛。有点懊恼。
林放轻声说,我知道。
徐梦姚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他满眼温柔看着她,伸过手来握她的手。
徐梦姚乖乖任他握着,没有说一个字。
“你的手好冰”林放拉过徐梦姚两只手捧在手心里。
徐梦姚有点迷惑了,他在干什么?
明明不敢承认喜欢,却又表现得这么暧昧。
她有点想走了,好像以前那个林放不见了,现在这个她有点看不透。
她抽回手,想起身离开。
林放显然知道因为什么,他拉住了她,我马上要参加高考了,我不确定等我去读大学了会发生什么,重点是,我害怕影响你读书。
徐梦姚回过头有点凄然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招惹我?
林放张了张口,没说出一个字。
徐梦姚仿佛用尽了力气一般失望难过。她想马上离开。
可林放不松手,他在她身后低低的声音说,我没法控制我的心。
明明这么烂俗的一句话,却让徐梦姚的眼泪决了堤。她知道,她就知道。
明明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欢,明明那一切都不可能是误会。
她不可能自作多情如斯,连一个人的喜欢都看不出来。
她一直是一个小透明,也不至于痴傻到连喜欢都分辨不出来。
徐梦姚坐会椅子上,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会影响学习的。
况且,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很自在。
这已经足够了。
林放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我也是。
有的时候,心是无法控制的。
他们都明白,可高考就像一道鸿沟深深的横亘在他们之间,一招不慎,便有可能遗憾终生。
徐梦姚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原来父母担心孩子早恋有如此良苦的用心。
其实成年人都不能很好的处理感情问题,何况是他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太复杂了。
很难说不会影响学习。至少这段每天去画室见林放的日子,徐梦姚的心思半分没有放在学习上。每每听着课,思绪就不知不觉飘远了。会想着林放现在在干嘛,有没有累。
她胡思乱想着,却不想林放一直在看着她。
林放用力握了握徐梦姚的手,不用担心,虽然我成绩不算优异,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来问我的,生活上也是。
徐梦姚点点头,好。我们还是继续从前的生活,尽量不打扰彼此的学习。
我只有一个请求,徐梦姚停下来看着林放。
林放仿佛真的和她心有灵犀,我知道,笔记本。我们可以继续用笔记本聊天。
徐梦姚笑了,她觉得这样很好,这几乎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最大的慰藉。
小女生的心思有的时候连父母都不能说,她也不是什么社交达人,知心好友都没有一个,可是她能够对他说出来,她觉得很神奇,仿佛两个人之间就是有心照不宣的魔力。
林放也笑了。
两个人在躲在这深蓝色的落地窗后面晒了一上午太阳,舒服惬意。
现在想来,徐梦姚都记得当时的心境,她真的默默地期待过日子可以永远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可是,林放高三了。分别就在眼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六月,林放已经通过了美术生专业课考试,只需要等高考文化课考试分数过线,就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大学了。
徐梦姚课业也变重了,高一下学期面临文理分科,她每天也忙忙碌碌的,有点找不到头绪。
说实在,她不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眼下也只是随大流跟着大家一起往前冲,目标却不是很清楚。这可能就是没有志向的样子吧。
林放仿佛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说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少年老成。后来徐梦姚才知道,那种状态叫做“现实”。
徐梦姚才是那个一根筋的人,她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无脑冲,不去太多的权衡利弊。
林放不一样,他会想得很清楚。不该做的,他是不会轻易迈出那一步的。
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关系。
就仿佛锁死在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
只有徐梦姚在欢喜雀跃。
直到有一天,这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徐梦姚和林放在画室聊天,可能恋人之间的深情多少是藏不住的,他们自己没有察觉,可彼此眼角眉梢的笑意出卖了他们。坐在旁边那个林放的同班同学看出了端倪,打趣林放:“你小子,什么时候交了小女友,也不告诉哥们”
徐梦姚蓦地脸红了,她低着头,林放正色道,“你别瞎说,这是学妹”
“真当我看不出来呀,看你们两个人脸上都写着呢”那个叫大头的同学继续嬉笑着。
旁边的同学也开始起哄了,林放对徐梦姚说,“你别理他们,先回去吧”
徐梦姚拎着书包逃出了画室,后面传来林放解释的声音“你们别瞎说,没有这回事”
听到这句话,徐梦姚其实有点失望。她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他或许为了她好罢。
后来的几天,林放就没有出现在画室了。徐梦姚去了几次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画室的其他同学看着她乐,却没有说什么。班级里也开始有同学暗戳戳地问她关于林放的事。她随便几句搪塞过去了。
偶尔经过林放的教室,也会有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就会快步离开。
事情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对于高中生来说,早恋依然是大敌。之前就有同学因为早恋被学校叫了家长,闹得沸沸扬扬。徐梦姚开始有些头大了。她想见到林放,想问问他怎么办。但是现在的状况,她没有办法去找他。好像身边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样。
两个星期后,徐梦姚已经有点焦灼了。她不知道林放是什么意思,明明可以打个电话给她,却了无音讯。一开始,徐梦姚还在自我安慰,他肯定是太忙了。可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个理由根本无法说服她自己。
她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林放,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徐梦姚紧张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可没 有 人接电话。
徐梦姚很失望,她觉得心里的那根弦就快要断了。
林放为什么要这样?
他好像在躲着她,可是为什么要躲着呢?说清楚就好了啊。
徐梦姚心里的难过一点点开始蔓延,可惜没有一滴眼泪。她有什么理由哭呢?
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承诺过什么。也或者说,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早上温暖的阳光,开诚布公的谈话,仿佛梦境一般不真实。
好像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林放,那么容易的就抽身而退了。
徐梦姚开始吃不下饭,看着书却看不进心里,满脑子都是林放。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过去的几个月一点都不真实。
从前令她开心的插画本,现在就仿佛是一本布满荆棘的丛林,每次她翻开,都扎的她生疼。
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她。
徐梦姚躲在浴室里开始撕插画本,一页页私下来,再撕成更小的碎片,然后冲进了马桶。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依然难过极了。
早上吃着妈妈煮的面条,吃着吃着眼泪就留下来,滴进碗里。
妈妈诧异地看着她,她连忙用纸巾擦干眼泪辩解着“眼里溅到辣椒了”
妈妈边埋怨她边给她递毛巾,“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小心一点”
徐梦姚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也太搞笑了,她到底算什么啊。
一场无疾而终的自作多情吗?
chapter 3
就在徐梦姚以为自己会难过的死掉的时候,林放打了电话给她。
“喂”徐梦姚蔫蔫地接了电话,
“你还好吗?”
徐梦姚愣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放的这句问候,告诉他自己快伤心死了?
告诉他你是一个王八蛋,一个懦夫?
或者告诉他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徐梦姚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究竟用什么身份说这些话?她从来也不是他的谁。
她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说:“还好,你呢?”
对面沉默了好久,传过来一声叹息:\"我希望我没有影响到你的学习,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徐梦姚的眼泪像河水决堤了一般涌出来,她的委屈突然就绷不住了。
他还是在意的吧,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吧。
啜泣了好久,徐梦姚开始冷静下来,她拼命地深呼吸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会的,我会努力的。希望你也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说完这几句话,徐梦姚觉得好累啊,她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怎么办,顺手挂断了电话。
她不知道对面的林放会怎么想。从前他们都是约好一起挂电话的,这样就不会有人听着电话挂断后的滴声难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吧。
从此以后,徐梦姚再也没有接到林放的电话,她也没有动过年头给林放打电话。
仿佛两条线只是短暂的汇聚在一个点,然后就永远分开了一般。
徐梦姚的生命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后来高考结束,校园里贴出了红榜,林放的名字在上面,他去了他梦想的大学。
徐梦姚也全身心投入了学习。
中间也不是没有想起过他,但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高二的冬天,一个同学透露,她的姐姐和林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听说他交了女朋友,是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徐梦姚没搭话,她知道那个同学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是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他当初之所以那么决绝,估计也是预料到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事实确实如此。
后来徐梦姚考了一所普通的大学,离家很远。父母对此颇有怨言,但也无可奈何。
送徐梦姚去学校的时候,他们很是担忧她是否适应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环境。毕竟徐梦姚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刚到南方就被蚊子咬了一胳膊的包。
徐梦姚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一切对她来说都特别新鲜。
她的学校是在一个小城市,出了火车站,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学校大门口,因为是刚开学,所以特别热闹,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天气特别炎热,35度的样子,从下了火车徐梦姚的汗就没有停过,感觉衣服都黏在身上。连偶尔吹过的风都是滚烫的。
这也无法阻挡徐梦姚的热情,她非常向往大学生活,倒不是想要学到什么高深的知识。
纯粹只是听说大学非常自由,考试也没有压力,及格就行。
爸妈帮她报好名,安顿好宿舍就回去了。临走还塞了钱给她。
徐梦姚安慰他们她自己可以的,不要担心。
爸妈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送走了父母,徐梦姚去了学校的小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女孩子在里面了。她们看到她进来对着她笑了笑,其中一个长发的女孩子说,“你是徐梦姚吧?我是王欢”徐梦姚点点头,每个人的床上都贴了名字,对方能猜出来也不奇怪。
另外一个短发女孩开口了,“我叫钱雨,看来以后我们是室友喽”
她指着一个正在铺床的女孩子说,“她是慕云小智”那个被她点到的女孩停下手上的动作,冲着大家乐了一下,继续铺床。
等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王欢拍拍手,“大家都是刚来的,我提议我们去吃顿好的吧,庆祝一下大学生活的开始怎么样?”
几个人纷纷表示同意,一起出了门。
宿舍楼离校门口有些距离,她们走了半个小时才到,看着街边那一溜的小吃店,大家都不知道吃什么。
王欢想了想说,“我们挑一家人多的试试吧”几个人来到一家生意很好的餐馆,门口写着几个大字,“正宗川菜”,老板娘非常热情,给她们安排好座位就开始介绍特色菜,
“我们家是正宗的川菜哟,你们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告诉我”
徐梦姚看到了板栗烧鸡,觉得很新鲜就点了这个。王欢点了拔丝红薯,钱雨要了一份酸菜鱼,慕云小智点了个清炒时蔬。老板娘就去后厨张罗了。
几个人磕着瓜子开始闲聊。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几个人悠闲地往宿舍走。
徐梦姚忽然想起了林放,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大一的生活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每天还是要早起上课,徐梦姚经常犯懒,就请舍友帮自己点到,她就窝在宿舍睡懒觉。估计大学老师都习惯了,所以只要他们不太过分,都会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
浑浑噩噩的一学期就过了大半。有一天,徐梦姚忽然想去图书馆看看,她揣着学生卡就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很大,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院子,无规则排列着一些椅子,顶上是透明的玻璃,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特别像在一个玻璃花房里面。徐梦姚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借好了喜欢看的书,她能在这个院子里待一天。
徐梦姚喜欢看一些现代的言情小说,她喜欢那种爱情摆在现实里的悲愤调调。或许骨子里她也期望自己当时的那点心动是败给了现实,而不是林放的不够爱。
有点可笑。他现在在哪里呢?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可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徐梦姚自嘲地想着。
她的笔记本上还是画满了幼稚的小人,就如同现在的她一样,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班级里已经开始有同学用手机了,徐梦姚并不羡慕。
她没有什么人需要随时随刻找到她,所以无所谓。
后来舍友们开始有了约会,开始在晚上用手机叮铃叮铃传递感情,徐梦姚就有点不习惯了。
仿佛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只有她没有。
她不喜欢做人群中那个另类,所以就跟妈妈说了想买手机,妈妈很快打了钱给她。
徐梦姚选了一个普通的手机,有基本功能就足够了。
从此之后,她就有了自己的号码。
放寒假的时候回到家,高中同学通知她他们组织了同学聚会,告诉了她时间地点。
其实她不想去,但是还是去了,见见大家也好。
也许大学确实是一个转折点吧,在聚会时,她看到很多同学都变了样子,打扮的开始有自己的个性,男孩子开始抽烟喝酒,女孩子们也有开始化妆的。
只有她依然是那个素面朝天的样子。
吃吃喝喝到一半,有个个性很咋呼的同学站起来说,看大家都有手机了,我们来交换手机号码吧。其他同学纷纷表示赞同。徐梦姚也配合的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大家还是很开心的,甚至有男生喝醉了酒,被抬上出租车送回家。
一场聚会,异彩纷呈。
过年的日子其实有点无聊。徐梦姚不喜欢凑热闹,总是躲在房间里看看书,听听歌打发时间。这天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电话响了。徐梦姚接起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林放”
徐梦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林放没想到她问这个,解释道,“我问来的”
徐梦姚语塞了,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知道说什么,没吭声。
“我可以见见你吗?”林放有点直接地问她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徐梦姚的问题让林放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有女朋友了。
“你有女朋友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徐梦姚挂断了电话。
她做不到和林放做朋友,何必要自我欺骗呢。她不是小孩子了,不再抱有那些天真的幻想。
明明喜欢这个人,她做不到心无旁骛。
还是不见最好。
林放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寒假很快结束了。徐梦姚回到了学校。有一天正在校园里溜达,林放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林放说。
“什么?!”徐梦姚有点懵。她挂了电话往校门口冲。
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过了那么久,她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那个人。
林放也看到了她,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徐梦姚紧张极了,她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
林放走到她面前,伸过手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来?”徐梦姚脱口而出,她太惊讶了。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不顾一切的人。
“你说的对,我之前有女朋友,我们确实不适合见面。但是现在我是一个人了。所以-----”林放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可是。。。”徐梦姚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她当时只是气话罢了。
“不用有心理负担,不是因为你分的手”林放补了一句。
他还是这样,总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点不知所措。林放笑了,“你看我千里迢迢的来了,你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吗?”
“。。。。。”徐梦姚挠挠头,说“好啊,你想吃什么?”
“边走边看吧,你们校门口看着挺多店的”
徐梦姚点点头,带着他往前走。她觉得好奇怪,他连个行李也没带。
两个人找了一家韩式拌饭,简单吃了个饭。
吃完饭出门,徐梦姚有点茫然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林放。
林放看出了她的窘况,笑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两小时后的火车,不用你安排住宿”
徐梦姚脸噌的红了,她没搭腔。
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他,他们真的太久没见了。
林放走的时候,徐梦姚送他去了火车站,在进站口,徐梦姚有点难过。他这样匆匆来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让她想哭。林放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她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但她没有开口。
时间仿佛停住了。
广播开始催促进站了,林放松开了徐梦姚,他看着她,认真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恋爱了吗?我喜欢你,徐梦姚!
徐梦姚点了点头,冲着林放微笑,笑容里写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承认她很没有出息,这一刻她的骄傲都不见了,虽然她知道应该假装考虑一下的。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放也笑了,笑得很大声。他冲徐梦姚挥手告别,告诉她过几天再来看她。转身进了候车室大门。
徐梦姚傻傻地站了好久,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回到宿舍,整个人就只剩傻笑了,舍友们打趣了她好几次。
她还是没有忍住,跟大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当然,也省略了她最卑微的那段时光。
室友们只知道她脱单了,对象是高中的学长。
晚上的时候林放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已经变得宠溺了,会试探性地叫她姚姚,惹得徐梦姚抖了一抖,她着实不太习惯这种暧昧的气氛。林放知道她的心情,所以后来都发信息告诉她他的想念。
徐梦姚其实不知道恋爱怎么谈,高中的时候真的就是心思很简单,只要看到林放就很开心,牵个手都紧张地要命。现在两个人正式在一起了,她就更没有头绪了。
林放反而表现得很自然,会表达思念,会关心她的生活,也会分享他自己生活中的趣事给她听。碰上什么节日,也会寄礼物给她。
一个多星期后,徐梦姚在校门口看到了如约而至的林放。她有点紧张,一步一步往林放身边挪。林放微笑着看她,眼睛里写满了情谊。他张开双臂,示意徐梦姚过去。
徐梦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靠在了林放怀里。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闻着很舒服。
林放小声说,这一天终于来了,徐梦姚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呢。
就这样相拥了一会儿,徐梦姚抬起头问林放,‘肚子饿不饿呀?要不要去吃饭?’
林放噗嗤一声乐了,“你就惦记着吃~”
徐梦姚不乐意了,“我怕你坐了这么久的火车肚子饿呀”
“好啦,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吧”林放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
“我不饿,但我可以陪你吃”徐梦姚拖着林放的手不松开,
林放也回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往对面街走去。
他们去吃了肯德基,吃完之后林放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徐梦姚跟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她不是没听室友们说过和男朋友一起住酒店的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林放看着她窘迫的样子乐了,“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徐梦姚老脸一红,“没有没有”
两个人拿着房卡到了房间,林放走进浴室洗脸,徐梦姚就拿起遥控器来打开电视来看,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好尴尬。
林放出来看着这一幕又乐了。他走到徐梦姚身边,轻声说,“我家的小丫头长大了”
徐梦姚看着他,认真地说,“是呀,我现在是一个大人了,可以喜欢你了。”
林放拥过她,两个人坐在床边,他在徐梦姚耳边絮叨:“傻丫头,没有那么快发生你想着的事,我会给你时间等你准备好。”
徐梦姚羞红了脸,把头埋进林放的衣服里。
林放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他用手抬起徐梦姚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上来。
徐梦姚连忙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暖暖的,她感觉自己身体都软了,心跳如擂鼓一般在胸腔里轰响。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放才放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倒在床上靠在彼此怀里。
过了几分钟,徐梦姚打破了沉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喜欢你,一直是”林放自顾自地回答,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
“那你从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影响你的前途”林放老实作答。
徐梦姚真是好笑又无奈,她从来不是一个优等生,有什么可影响的。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他都不知道他这样令她有多痛苦。但是徐梦姚没有说出口。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值了。她对未来没有什么实际的规划。
她只知道,如果不能和林放在一起,她会遗憾一辈子。
两人就这样靠在床上絮絮叨叨聊了很久,说了很多话,比过去半年说的都多。
或许是都卸下了从前的那些负担吧。
到了晚上九点钟,林放依依不舍地对徐梦姚说,“小丫头,该回宿舍了。”
徐梦姚眼巴巴看着林放,她不想回去。
“小丫头,我是一个男人,你不回去我可不能保证什么都不发生。”林放开始吓唬徐梦姚。
徐梦姚吐吐舌头,\"好吧”
她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