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词》余姚养猪场

1、初见

　　窗外的天空密布着黑压压的乌云，空中洒下点点白雪，轻飘飘地落在窗檐上
　　一只细长的手伸出，轻轻拂去了积雪，白晢的指尖被红雪冻出红晕。郑竹云拢了双手，对着它哈了口气，双眼看着窗外的雪花，平时凌厉的目光不可察觉地柔了下来：“今日便是冬至了。过了今日，清云便要步入弱冠了吧。”
　　他盯着天空，倚在窗檐上良久，才回过身，走向床榻。
　　床榻上放着一个火炉，散出暖气笼着郑竹云冰凉的双手，他冻红的纤钎细手环着火炉，正微微的抖动着，他自幼习武，这点寒冷定无碍，但手还是在抽动着……麻药的劲又上来了。
　　郑竹云看着不可控制的手臂，心中怒火又窜了上来，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这样一个禽/兽囚禁在这屋舍内，日夜不寐地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早知，早知如此，他那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手下留情，一剑杀了那蛇蝎心肠的娼妇。
　　他想到了这里，低头轻轻摇了摇头，但他实在替清云不值。
　　【三年前，七夕节】郑清云兴高采烈地对竹云道：“哥！我去邀明昔姑娘逛灯会，不知何时会回，你就不用等了！”话毕，拿上先前备好的钗子，奔出了门，正是小雨淅沥，竹云在身后喊了一句：“记得带伞！”少年高声喊了一句：“知道啦！”
　　门外雨声不断，不时传来池中蛙鸣。郑竹云醒来时，心道奇怪，怎么还没回来。这时候，传来阵阵急促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玉春楼的王二面色慌张道：“郑公子，不好了，清云他……”见状，郑竹云心道不好，拿上剑，扯着王二的衣襟奔向玉春楼。
　　他心急如焚，扯上王二欲问发生何事，但急火攻心，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又撒开手，冒着绵绵细雨奔走了。
　　到了玉春楼，乐声绕梁，欢声笑语中无不弥漫着靡乱之气，郑竹云皱了下眉，他从来不爱来这种淫/乱的风花之所，清云和明昔姑娘怎么会来此地？
　　疑惑之中，一个歌女抱着琵琶，从二楼起了身，娇媚的声音刚传出，楼下便传来满堂喝彩，竹云看着这些人，心中生出一股厌恶。
　　那声音传来：“奴家受主人之命，还请郑公子随奴家前往。”郑竹云缄口不言，只是跟着。不一会，那女子停了步，柔声道：“主人就在前面等公子，公子您请。”
　　郑竹云走到门前，还未开门，屋内传来女子的窃窃淫语。他听了，手顿了顿，还是推开了门。
　　进了屋，只嗅到满屋异香，他用衣袖掩了口鼻，走了进去，透过屏风，郑竹云见地上跪着一个人，口中呜呜地发出怪叫。
　　床榻上，一个女子正在一个男子身上起伏，方才淫/语声声便是从这女人口中发出。似是发觉有人进房，那男子停下了动作，命人拉开了屏风，郑竹云见了屏风后的人，连退了几步，竟险些跌倒。
　　在眼前，清云屈辱地跪在地上，双手缚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抹布，上面俨然开出一朵血色花朵。他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怒吼声，双眼赤红，似要滴血一般。
　　郑竹云冲了上去，脑中混乱不已，忙乱中扯下了抹布。而后便是一声嘶哑的“哥……”这一字像针扎进郑竹云心头，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尾发红，已然被怒火笼盖。
　　他提剑向床上二人刺去，那男子身手了得，竟在他的剑下斗了几个回合，他边闪边说：“郑公子，你弟弟被我的人下了蛊，你若再轻举妄动，我难保他周全。”闻言，郑竹云停下手中动作，强压心中怒火，挤出几字：“你要作甚？有何不可冲我来！”
　　那男子笑了笑，穿上女人递上的中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郑竹云的脸，温言：“久闻郑公子貌比潘安，今日一见果真令在下挪不开眼……”
　　郑竹云不语，额间青筋暴起，他怒视女人，开了口：“明昔姑娘，清云视你如己出，你这…”
　　他咽下几个字眼，“你却如此这般待他，你心何安？”明昔倚在床头，隔着床纱，笑道：“公子真是好笑，世上本无真情，若不是为了员外，奴家怎会与这种穷鬼厮混，呵。”
　　“你！”郑竹云怒不可遏，那对桃花眼竟被怒气染得狰狞，他提起了剑：“我杀了你这贱人！”
　　“哥！”清云沙哑的声音传来，“求你，放过明昔……”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望各位海涵（余姚养猪场三位工人的文学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