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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美人如蛊药如毒 失忆王爷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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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浩浩茫茫,照在连绵起伏的山野上如同一场下了千年的大雪,一点一点掩盖积压在这片土地下的肮脏污血。
坐在古树上的镜吾看着沈惊蛰气势腾腾的朝着关押云滇王世子的地方去,勾唇一笑跟在了后面。
停在几十米出的沈惊蛰就开始用隐身,小蛇悉悉索索的从袖子里爬出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沈惊蛰很不情愿,谁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偷袭别人啊?
有商有量半天后,小蛇点点头,悄悄咪咪的沿着窗缝爬了进去。
半刻钟后,有节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沈惊蛰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惊醒梦中酣睡的龙傲天。
“沈惊蛰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来干嘛?”睡意朦胧的龙傲天李珏看着肆无忌惮的沈惊蛰,整张脸完全黑了下来,他可记得对方掐着自己的小命和系统秀操作的事。
沈惊蛰一脚踩在床边,对着李珏恶意盈盈的笑了笑;“就是因为睡不着,这才来找你的啊?”
“我这人向来奉行今日事今日毕,你今天骂了我师父共四句,声音都超出了平常的音量,但我手里没多少东西,就只能先把今天的利息算了。”
说话间,小蛇悄咪咪爬了过去,咬在了另一只手上,剧痛从伤口传来,龙傲天痛的撕心裂肺不停嘶吼。
沈惊蛰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满意的称赞起自己的一号打手。
“我这小蛇自小就在蛊毒门里长大,蛇毒取百家之长,在这蛊毒门里面可是为祸一方,连发作也要慢慢的折磨人一点点摧毁人骨头呢?”
将帕子塞进龙傲天嘴里,沈惊蛰慢条斯理的看着挣扎的对方,优雅的描述蛇毒的效用。
“是不是感到四肢僵硬不能动,心口很闷,胸腔刺痛不能呼吸,不对,是整个人都会感到窒息,感受到你的右手没?那里可是爬上了大片大片的青紫,连指甲都会变黑。”
看着口中的毒效整整齐齐的出现在前龙傲天现优秀小白鼠身上,沈惊蛰恶意盈盈的笑起来,场景像极了剧情里反复出现的黑少主虐身名场面。
沈惊蛰笑的眼泪都开出来了,半天才收起笑容,对着龙傲天的眼神显露出杀机:
“龙傲天男主,李珏,云滇王世子,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一把带毒的匕首抵住脖颈,慢慢的在皮肤上描摹,从中毒的伤口到漆黑的指甲。再慢慢巡回到直抵胸口。
“不,是你的身体更有意思,什么效用就全在你身上应验,这蛇是有毒没错,可塞在你嘴巴里的帕子也有解药啊……”
匕首直抵胸口,割开带毒的胸口:“我动动嘴,什么效用就都出现在你身上了。”
“再看看你左手,半刻钟之前,同样的蛇毒就已经注入你身体里了。”
“你阴我?”李珏黑着脸看向沈惊蛰,一改之前的柔弱,目光阴沉沉很有杀机。
“是啊,要不然你这体质,就这么回了中原,也太可惜了。”
沈惊蛰站起身来,看着龙傲天面露杀机。
“无实物表演,不对,百毒不侵体质。看来你们龙傲天男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可惜我不是智障少主,至少恶毒的时候,我都会多长几个心眼子。”
这个龙傲天既然有这个体制,又为什么在南疆蛰伏一年之久日日受辱,以后面他迅速集结起来的人马,以及逃出南疆时的畅通无阻,应该手下肯定有南疆的人。
那它来南疆读的研不是白读了吗?不对,走之前他带走了一条人命,好少主的命。
南疆毒不入武林,蛊不入中原。
为什么到了龙傲天一个连连正经蛊术都没有学过的人手,却能肆无忌惮的用来收割人头收拢势力,是因为手段隐蔽吗?
不是,恰恰相反,这个龙傲天出了南疆行事作风可是嚣张得很。
可为什么他没有遭受到挫折,至少没有引来三司的暴力执法。
傀儡山上消失不见的傀儡仙,灵阵里温养的灵魂,如果那是好少主的灵魂,好少主……傀儡仙。
师父,那双抚摸过沈惊蛰鬓角碎发的手还留有温度,跨过几世的颠簸,灼伤了沈惊蛰颠沛多年的灵魂。
颤抖着手勾了勾手指中的金线,潮水般的悲伤席卷着朝四面八方涌来,一点一点漫过胸口。
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沈惊蛰跌跌撞撞的推开门,看着满庭的月光浩浩茫茫,零零碎碎回想起前程往事,再痛彻心扉的拼凑所有经过。
凄冷的月光笼罩在庭院,清清冷冷好像一场千年不化的大雪。
镜吾站在院中,等着跌跌撞撞的沈惊蛰自投于自己的罗网。
“我可以把你的所有记忆还你,但我要沈霜降的灵魂。”
镜吾嘲笑的看着零零碎碎记起前世的沈惊蛰,慢条斯理的提出了条件。
“痴心妄想……”沈惊蛰看向镜吾,目光可怜又过度坚定:
“我会和师父又更多的全新的记忆,镜吾君,你就等着哪天,我自己当你的男主人吧。”
镜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惊蛰,恶狠狠的提醒对方:
“想毁约?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什么把柄?是指你吞了数百万的魂魄,毁了师父守了数千年的心血吗?”
“吞下魂魄重启世界的阵法可是你改良,交到我手上的!”
他上辈子怎么不知道,对方是个这么不要脸的玩意。
沈惊蛰丝毫不慌,反而挑衅的看向镜吾。
“镜吾,搅得天下不得安宁的是龙傲天,吞了数百万冤魂的是你,墨渊水镜或者轮回溯镜。
我因为师父之死甚是悲痛,一只守着师父残魂没管你们怎么内斗,最后看天下生灵涂炭才强打起精神出来力量狂澜,也用轮回大阵给了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而且照约定,我只是答应回来后让你从封印中出来,这点我可是做到了的。”
“你有本事,就把这件事捅到师父那里去,看看师傅会不会秉公执法,再把你封印个上千年,说不定还会因为我对他一片痴心,答应了我大逆不道以上犯下的不情之请,你被放出来,可能我和师傅的孩子都有了。”
镜吾看着一脸得意的沈惊蛰,气得两眼通红。
“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还是少肖想你师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平白玷污了他名声。”镜吾甩着袖子离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本尊与你师父认识千年,可是与他有过婚约,该改口的,是你。”
镜吾优雅转身离开,留下沈惊蛰恼怒不已。
耳边沙沙的树木响动,天上的月光朦朦胧胧,林中寂静,轻薄的月光撒下像是一场千年的雪覆盖在山野。
沈惊蛰站在庭园中,看着满院如磅礴大雪的月光,回想起记忆力淅淅沥沥的下雨天满头银发的师父轻柔如雪。
月光渐渐褪去,淅淅沥沥的细雨逐渐开始遍洒屋檐,映衬着记忆越飘越远。
“师父,师父。”小孩拿着软趴趴的小蛇,哭的有些可怜。
“怎么了?”轮椅压动地面,温柔中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一双温柔且干燥的手抚摸着少年的额头,身旁的银丝垂落,轻飘飘让人联想到雪。。
“不哭,还能治。”沈霜降安慰的摸了摸沈惊蛰的脸,让一旁侍女傀儡拿来一旁的药箱,专心的给小蛇治伤。
“师父……”少年的声音仍然奄息息的,垮着脸很不高兴。
“有什么事困扰住我们的小惊蛰了吗?能不能说出来,让师父看看能不能帮你解解心忧。”
玉傀儡安抚着摸了摸少年的头,让侍女傀儡将小蛇带过去安置好,扫了扫袖子示意少年可以靠在自己腿上。
“今天我和书堂里的人打架了。”少年负气的趴在膝盖上,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玉傀儡的脸。
玉傀儡暂时不置可否,只伸出手整理少年鬓边散乱的头发,一点一点安抚少年紧张不安的情绪。
“然后呢?是想让师父问问,输了还是赢了?还是想让我问问为什么打架?还是想让师父看看,哪里打疼了,需要呼呼才能站起来?”
玉傀儡温柔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安抚人心的温暖。
“都不想。”沈惊蛰摇摇头趴在师父腿上,好久抬头看着师父,目光恳切的看向对方,“师父,我是不是你养的宠物?”
此刻的少年心中忐忑,既恳切的希望他会点头,这样他就是所有傀儡中最特别的一个,又动摇着想望他摇头,就像是不想只成为师父逗趣的小蛇一样。
“不是,你是师父的徒弟。”玉傀儡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将少年眼中微弱又试探的光芒一点点泯灭。
“那师傅,你还会收徒弟吗?”
“不会,你是我唯一一个徒弟。”
“可我是傀儡,恐怕当不好徒弟。”少年听着师父纵容的话,再次伸出脚虚虚实实的试探起来。
“师父也是傀儡,就不能当你师父了?”
“可师父,你有很多傀儡,他们什么都会做,我不行,我只会好吃懒做。”
“不一样,你对师父来说是唯一的,也是最特殊的一个。”
玉傀儡听着对方的俏皮话,捏了捏对方的脸蛋,郑重的回答对方。
“可要是哪一天,师傅就有了唯二的,最特殊的第二个了呢?”少年不休不饶,继续打蛇随棍上。
“可天地浩大,只有你我师徒是同类,你让我上哪去找第二个?”
“那师傅,你会不会很孤独?”
“以前是挺孤独的,可现在不是有了你吗?”
“那师傅,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这么样?”
“当我自己的师娘啊?我当了自己的师娘,你就能一辈子赖在我身边,名正言顺的和我睡觉,等差不多了,我就收一个徒弟,让他接替你的重任,咱们离开南疆,游山玩水……”
“实在不行,我娶你也行啊,就是聘礼有点少。”
“祖宗,快闭嘴吧……”师父的声音温柔又纵容,隔着雨声仍温暖得让人沉醉。
“师父,考虑一下嘛?”
少年撒娇的声音和师父宠溺的笑声交汇,隔着濛濛细雨传来,又很快消失在噼里啪啦的纷杂雨声中,只留下满地的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