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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林焕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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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焕本想打电话给叶淼淼打听一下这个人,又想到人家今天新婚,现在打过去不太妥当,只好作罢。
新房内,裴杨和叶淼淼相拥躺在大红喜字的婚床上,两个人都一脸疲惫。
结婚真的很耗费精力,裴杨亲了亲叶淼淼的额头,温柔的对她说道:“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放热水,一会儿泡个澡解解乏。”
说完起身去了卫生间。
叶淼淼瘫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她摸出来一看,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
“喂,亭伽哥。”
林焕回到公司,明天放假,今天注定是个加班日,这一忙,直接从下午干到了半夜。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二点了林焕,准备开门,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纸袋,她挑挑眉,也不意外,拎着纸袋进了家,刚换上拖鞋,电话就打来了。
拿起一看,常敏霞,林焕皱了一下眉头,直接挂断。
那头锲而不舍,下一秒又打了过来。
这次林焕多了一个步骤,拉黑。
安静了几分钟,另一个电话打来打来,是林四海。林焕瘫在沙发上,把手机接通电话打开免提扔在茶几上,尖锐的女声传来:
“林焕你要死了是不是,敢拉黑我了电话?我是你妈,你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你这是不孝,你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
“你去啊。”林焕懒洋洋接道。
那头被噎的安静了几秒,再开口,又换成了一个男声:“小焕,你弟弟他……”
“要我的肾是吗?”林焕打断他,“不可能。”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可是你亲弟弟,再说了,只是让你给他捐个肾,又不是要你的命……”
“不要命你自己给他呗,”林焕平静道:“你不是也有俩肾吗,加上我妈的两个,四个肾还不够给你儿子的吗?”
“你!枉我和你妈把你拉扯那么大,你个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头本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开始一点一点拔高,林焕果断挂了电话,拉黑后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回茶几上。
医院里,常敏霞和林四海坐在步梯的楼道里,两人不死心的又打了好几通电话,传来的都是机械女声说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常敏霞头发乱糟糟的盘在脑后,像个泼妇,她气的捶墙,林霁的尿毒症急需换肾,林焕年轻健康,只有她的肾是最合适的,可他们这个女儿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肯捐颗肾给她弟弟。
林四海拍了拍常敏霞的背,安慰到:“行了,明天上她家找她,再好好说说,到底是她亲弟弟,她脱不了这层关系,她要是不愿意,就闹到她公司去,小霁一天换不了肾,她也一天都别想过得安生!”
已经是十二点了。
林焕瘫在沙发上抽了根烟,她看着一同被放在茶几上的纸袋,半晌,伸手够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的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生饺子。手机开机,忽略十几个未接电话,直接打开短信,
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生日快乐。
她回:你是谁?
那头没有回复。
想了想又打下三个字:陈亭伽?
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信息后,那人把她拉黑了。
……
林焕扶额,报应来的也太快了点,她前脚拉黑别人,后脚就被人拉黑。
垂着眼看了半天,林焕啧了一声,手机又被扔在一边。她从纸袋里掏出那盒饺子,才发现底下还放了冰袋。
每到她生日这天叶淼淼都会给她送盒饺子,白菜猪肉馅儿的,包的和她姥儿包的一样咸,林焕问她谁包的,叶淼淼说是自己。
林焕一回都没信过。
今天叶淼淼可没空给她包饺子,还有那条短信,年年发年年换号,跟做贼似的生怕她逮着。
她看着盒子里白白胖胖的饺子,突然觉得有点儿饿了,上午就扒拉了两口菜,然后一直忙到晚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她行动力超强,立马就起身去厨房把这盒饺子煮了,端出来尝一口,嗯,还是齁咸。
她把饺子全吃完了,还喝了两大杯水。
洗漱完,林焕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脑袋里全是今天碰见的那个男人。
她又摸出手机,翻开相册看今天拍的照片,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拍摄天赋的,照片颇有氛围感,还把一些宾客举杯也拍了进去,等等……
林焕放大了照片,那个一见她就跑的男人,他,入画了。
亏得手机像素好,林焕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
窄脸,一头凌乱的黑发略微遮眼,内双,但眼睛不小,眼角微微下垂,鼻梁高挺,皮肤瓷白,看着很瘦,宽大的卫衣套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看不出年纪,有种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感觉。
他就这样盯着拍照的林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焕却被这眼神弄得脑子乱七八糟的,外面终于下起了雨,林焕的脑袋又开始阵痛。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放空,可那男人的脸在脑子里跟幻灯片儿似的一直循环播放,林焕无奈,起来吃了片安定,咽下去后想了想,又吃了两片。
一觉天明。
外头阳光灿烂,有麻雀在叽叽喳喳,还有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叫,不太真切,林焕以为做梦,把被子往头上蒙了蒙。
咯——咯——咯——
林焕猛的坐起身,公寓里怎么会有鸡叫?没想到她起的太猛,脑袋“嗡”的一阵发晕。
“一放假就偷懒是吧?这都晌午了,还不起来,等我请你呢?”
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肚大腿细。
她手里握着把擀面杖,腰上系着一条灰不溜秋的围裙,嗓门很大,透着沙哑,是常年抽烟导致的。脸晒得黢黑,脖子以下的皮肤却是白皙的,那双眼和林焕的有些像,但因为年纪眼角下垂了很多,看着更显凶相。
林焕更懵了,是在做梦吗?怎么看见了已经死去很多年的姥姥?
何丽芹见她发愣,又扯着嗓子喊:“真是上辈子欠的,我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得伺候你,快起来吃饭!”说罢上前一把扯开窗帘,外头的阳光争先恐后的闯了进来,刺的林焕眯了眯眼。
她看着站在窗户前的人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何丽芹没听清:“你说啥?”
林焕吞吞口水,觉得这梦境还挺真实,连姥姥耳朵有点儿背都刻画出来了,她又耐着性子说道:“你有什么要给我交代的,是在那边钱不够花吗?你等我出差回来,回来我就烧给你。”
老一辈人都有说法,梦见已故的人,说明是有未完的心愿或是在那边过的不好,就会选择给亲人托梦。
何丽芹被气笑了,她用手里的擀面杖指着林焕,另一只手掐着腰,声音提了八个度:“你他.娘的发什么癔症,我活的好好的你咒我死,赶紧给我爬起来,晚了没你的饭吃!”
说完就拎着那根擀面杖走了,门还被摔的“嘭”的一声。
林焕拍了拍脸,又使劲儿掐了一把,很疼。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细胳膊细腿,一副还没发育的模样,又环视房间,红绒布扯成的窗帘,老榆木做的书桌,还有墙上那一张张的奖状。
最新的一张上,加粗黑体字,写的是:林焕同学在初一学年第一学期表现优秀,被评为三好学生,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我.操,她不会是,重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