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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萧冷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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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囚车上，我隔着巴掌大的防弹玻璃与手臂粗的铁栏看向窗外，是昏黄的天空与铺天盖地烟尘。剪裁合身的衣服贴在我的身上，混合着酸臭的味道——那是我从小到大已经习惯却深深的厌恶的味道，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的摆脱它……
听着汽车费力挣扎在道上的声音，我会想起前几日自己独坐在白炽灯下，任刺眼的光芒射入眼中，听着侦探又一次重复的讯问。
人再长时间不休息并且无法合眼的时候情绪就会暴躁易怒，思维也容易出现漏洞，编造的故事在反复的推问中会使编造者怀疑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漏洞也自此而生。
我看着眼前一派斯文带着金边眼镜的国字脸男人，又一次回答他的问题。原本是平淡的文化，而且我亦已经支撑了整整五天，正在崩溃的边缘。
话问到一半，他忽然走过来，直直的看着我，也没有对我周身的异味流露出厌恶，是的，我周身的异味，这五天中，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椅子的角还有我顺着自己的手工剪裁的裤子流下的排泄物。
他说：“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你要知道，你认罪也是死，不认罪也是死，又何必徒增烦恼呢？”听着他的话我嗤笑不已。不要因为我神经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就妄想哄骗我。“既然如此，您也无需费心，直接将我处死便好。”我说道。
“我不过是在可怜你罢了。”那人果然流露出一副痛心的模样。“这样不过是王家想要多玩你几天罢了。至于王小姐……”说道这里，他诡异的一笑，然后对我说：“王小姐与建材世家的张二公子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星期，你究竟还有什么盼头呢？”
这时，一束白光更加刺眼的打在我的脸上，使我的眼中一片模糊。
“王小姐自幼生活在豪门，什么样的优秀男子没有见过，怎么会独独垂青于你？你也不曾想过？我以前单以为调金龟婿的女子够傻，如今再看男子也是相同的。”说道这里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鄙夷与冷漠独独不见喜悦，这样使得他的笑声诡异异常，将整个刑讯室都衬得阴冷无比。
为什么？我心中默默的想——当初我们同是那般的耀眼，姣姣如明月般，便自动的在一起了吧，在她大气的送给我礼物之后……
“因为她要摆脱联姻啊！所以要找一个出生贫寒，即使是死了也没有人关注，却又显得配得上她，使得家中不会有人生疑的男子啊！而你就在那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说话时，他原本斯文的脸有些变形，居然有了狰狞之色。
“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我看着他问道：“便携式针孔摄像机又有什么用？”我笑着说道。在他呆愣的片刻也抚掌大笑。
想看我的丑态，也是不容易的！我这辈子也算是齐全了……赤着脚走过柏油的马路，知道生活在最底层人的心中那卑微却又渺茫的希望，西装革履的赴过酒宴，也知道了那些外表光鲜美丽的人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呢？我既然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曾今受人瞩目那就足够了……
这多半是我那小女朋友的哥哥做的。那个女孩，生的美丽而又飒爽，受着宠爱长大，阴谋手段知道的不少，却是很难用得出来的。那般的明亮，那般的质朴，却又举止高贵，态度温柔，在一日日的相处中，我都已经不知道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正的把自己套了进去……每当看到她，我便会知道，这个世界也是会有救赎的，那种毫不做作的真诚会让我感动……
“……你……”侦探狠狠的瞪我一眼说：“那你就等着吧。等着你等待着的救赎。”说罢便摔门而去。
……
待我醒来，便是在囚车上……是送到偏远的监狱等待枪决，还是直接送去处决？不论是那一种，都太过漫长了……这车已经行了两天两夜……
天空中偶尔飘过一层薄薄的云在我那微小的窗口一闪而过……车上听不到任何交谈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车中，我回忆以往的种种，不由叹息，果然还是自己太过稚嫩了。虽然足够聪明，也足够的狠辣，但是却少了那种从小便养成的思考的模式，那种上位者的思考模式。有些东西是无法从书本中学会的，只有一个人切实的掌握了权利，他才知道，自己手中的究竟是什么……想着想着，我不禁睡了过去，只有睡觉才能减缓我那种被审问而留下的头痛的毛病。
又一次睁开眼睛，是方方正正的立方体，自此我便在这里重新走上一条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直到我……遇到……她！
那是在《异形》
她站在那里，身体羸弱而娇小。穿着长长的直达脚踝的白裙子，纤尘不染。她沉默不语，眼睛藏在长长的刘海下面，让人看不真切。有时她的头发被异星球的风吹开的时候，我便看到那犹如古潭一般的眼睛，深不见底。是啊，走到这一步的人，又有几个是无辜的，有几个是真正羸弱的？即便是羸弱也是外表的假象罢了。
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穿的不是囚服！每个初入的人都是穿着囚服的，除非是经历了一场恐怖片！那么她身边为什么没有深资者？是她一个人通关？还是其他人都死了？
我开始注意她，然后分析了许多她应该有的秘密，并且习以为常，直到我发现自己分析的不仅是她的能力还有她的喜好的时候，我的心中有一种惶恐铺天盖地的袭来……我做事从来都是自有目的的，如今却漫无目的的做了许多连自己也不解的事。
我开始注意到她的细微的表情，了解她的喜怒……
不是那种身体上对女性的渴望，而是那细微的温柔。每当看到她的笑容，自己便开心，那种浅浅的温柔的感觉席卷而来，连心都在震颤。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必然是温柔而妩媚，单纯而善良的女子，也许会多一些飒爽，也许会多一些娇柔，却也没有多少相差。
但是如今我却发现，真正的喜欢不是她会给你带来什么，让你体会什么，而是当你想要给她什么，让她体会到怎样……
我不想要她绝望，不想要看到她孑然一人。却又无可奈何。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总是会却步。
最后，我把沈静叫到身旁，对她说，若是再死的时候帮我表明心迹，我便会在将来活下去的时候，告诉她的父亲，她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我们都明白，这不是一场误入，而是谋杀，针对与她的谋杀。但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显然不大，答应这样的交易也是极为容易的！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也要拖着对手一起下水！
终于在我的设计下，沈静死了，她对我的态度也有所好转，就在一切都要步入正轨的时候……命运在我们之间划了深深的一道鸿沟，无法逾越……
她离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如果是我的化，也会如此吧，在面对生路的时候，抛弃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是理所当然的啊！
但是看到她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门缝中，看着们缓缓的闭合……我的心中最柔软的东西在那一瞬间轰然炸裂。
我在最错误的场合遇到一个对的人，那么必然是会与她失之交臂，别无他选。
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用社会心理学的观点便是我们都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所以很难聚合——仅此而已。
我——只是想——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