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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午夜凶铃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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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武器在手,在性命有所保障的时候,我才会注意到一些细节之处,比如萧冷的眼眸的色泽的变化,比如说他所说的自己拥有灵念力,比如说死去的人……
对于这些死去是人,我所关心的也就是他们是如何死去的而已,对于他们的死亡反而没有半分伤怀之处。毕竟,习惯的确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当它在时间的引导之下时,那种改变人心的作用更加的明显。
“灵念力?这是——叶铭的能力。”我轻声的说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从我醒来到现在,叶铭都没有出现,如此看来,叶铭肯定已经死去了,而叶铭的能力一直都与鬼神有关也不是秘密,只不过,值得关注之处是萧冷是如何取得叶铭的能力的。
“是的。”萧冷的勾起的嘴角缓缓舒缓,“我们之前遭遇到看不到的鬼魂,这种鬼魂除了叶铭没有人能够看到,却有着强大的破坏力,在鬼魂的攻击下,叶铭死了,之后为了不处于被动的地步,我要求医生将叶铭的眼睛移植给我,然后我就这样继承了叶铭的能力。”萧冷简洁的说。
既然在大家的面前说出,而且当时确实有他人在场,那么他就不会是谋害叶铭的人,这样说来,他的运气确实是好到爆棚的地步。
不对!运气这种东西我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即使是郑吒那种充满运气的经历,也有主神在推波助澜,比如在《生化危机》中楚轩已经破解程序,改变的剧情又被主神硬生生的拉回。
运气,从来都是要求人为的!这样说来,萧冷的继承灵念力与之后的用于匹配灵念力的武器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这样的结局其实很好解释,那就是主神不会颁发必死的任务,这里也不会颁发必死的任务,只要敢做,那么就不会看到死路。
此时,我的脑子中又出现了刚到《无限越狱》的时候,什么都记得不太清楚,唯有萧冷,我记得萧冷……
所以,作为主角的人通常会有极好的运气?
但是,在《神鬼传奇》中,齐藤一的话:
“呵呵,我们猜一猜,郑吒这一次会不会又一次化险为夷呢?是有彩头的。”
“开启第三阶基因锁了呢。不愧是被庇护的存在,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转危为安。”
“真是好运呢。”
“但是好运终将会用尽,不是吗?”
好运,终将会用尽,那么,如果没有齐藤一,郑吒他还回活下去的。所以说,他有改变人物命运的手段,那么既然在他的口中,我们是一类的所以,我也有这样的能力,或许一直都有只是效果不明显,或是还没有到达那种地步?
其实一连串的思考并没有带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头也有些痛,但是我却不想要再混混沌沌的下去,虽然真的思考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重新看向眼前的萧冷。而他的一只眼眸依旧是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冷冷清清的看向我。
……
“消灭南箱根疗养院附近的冤魂!”
“消灭贞子,可破除七日诅咒!”
“消灭役小角石像!”
就在此时,所有人的数据监视器中同时传来这样的任务。
“完成这些,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吧?”石蝎说道,他的眼中含着极度的兴奋。此时的石蝎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的沮丧,果然,在刚才的争夺中,他知道萧冷不会把武器给他,所以在故意离间我与赵耀,他讨厌赵耀,所以不想要看到任何人与他站在同一阵营中。
赵耀还是兴趣缺缺的样子,看来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虽然说情绪有些外漏,但是却是难得的真性情,他做戏的层分并不大,所以,这样的人反而是最没有危险的。
“是的,所以我们应该先制定好计划。”萧冷说。
“南箱根疗养院的冤魂应该不少,单凭我们是杀不完的,所以我的意见是将他们集中焚烧。”萧冷说。在数分钟之内,萧冷就提出了他的计划,虽然不能说是多么好的计划,但是却很果断。
“呵,冤魂可以被火烧死吗?不要异想天开啊!”医生毫不留情的说道。他并不是拆台,只是担心而已,但是却说得仿若拆台一般,然后一双眼睛横扫一周所有的人。
“冤魂之后的贞子,役小角石像该怎么办呢?”石蝎说。
“的确,我也不知道冤魂是否可以被焚烧,但是你们谁有更好的点子?”萧冷眯着眼睛扫视一周后说:“况且并不是单纯的焚烧。南宫的能力对冤魂比较有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我的意见就是在普通的火中夹杂着南宫特别的火,这样的话,即使烧不干净,也会大大的减轻负担。至于之后的计划,我会在当场说明的,我的智慧在与随着情况的变更而改变计划啊!”
萧冷的话说出口,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无论是什么人,都无法取代萧冷的位置,他们或是比萧冷更狠,或是比萧冷更强,但是却没有人有萧冷这样管理一群罪犯的能力。这群罪犯中的一部分人,还是很有头脑的啊!
“好了,我们出发吧。”萧冷扫视一周,然后带头走出医院。
汽车飞速的前进,沈静与张悬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枪,医生沉默的看着窗外的树影闪过,萧冷也闭着眼睛,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看着手中的刀,细细回想那些招式,那种可以直接切喉斩心的招式,那种不留丝毫余地的招式。竟然有隐隐的期待,期待着即将来临的——杀戮。
南箱根疗养院木质的大门颤颤巍巍的立在那里,它的后面是灰白的天空与暗绿而茂密的树木,整个空间居然静谧到了极致,却又有说不出的诡异。
我拿着刀按照萧冷的授意走在前面,我的耳中只有我们这些活人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没有人知道,危险在何方。
人生彷如赌博,而我们的赌注就是绚丽的生命。
咔——
疗养院的木门上微小的裂缝缓缓的扩大,然后一阵尘嚣后,我们已经被这样的包围,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面色青白的尸体将我们围于一处,极目远望,竟然看不到这些尸体的尽头。
火焰自刀锋腾起,这火焰竟然已经不是普通的黄色而是接近于亮白色了。就连空气都发出呲呲的声音。刀锋扫过,那魂魄就纷纷扭曲变形,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就消失无踪了。
“我们把他们带到加油站……”萧冷说着,就指出一个方向,他并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沈静与张悬抖着手断后。
原本不长的距离如今显得分外的悠长,李白的十步杀一人已经远远无法描述如今的场面,一步杀百人也是如此了。
刀锋大开大合,行走间,已经在我的身前劈开一块空地,这刀的威力已经不是我原来所预测的了,这般威力,已经达到A级了。
刀焰左突右劈,以我的预计,就是半个月都不成问题。但是在这一瞬间,我居然有后力不济之感,步履在这瞬间便凝滞了。
萧冷的声音在我的动作凝结的瞬间就传来“石蝎补上,亦毓你退下。”
话音刚落,石蝎就笑嘻嘻的召唤出了他的召唤兽,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副得意的样子,斜斜的瞥向赵耀。
我站在队伍中央,暗暗查探我的身体。按规律,我不可能这样轻易就会有累的感觉,但是这种疲倦却来势汹汹,不给我丝毫喘息的时间。
血族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在我不知不觉之时,这刀居然把我的能量吸收完尽!
在我不知不觉之时……
真是可怕的东西。
我低头凝视着这把已经回复原样的刀,心中有着强烈的惊恐。如果此时我的身边没有人,如果此时我身边的人心存异样,如果我……
这样的刀有噬主之能啊!
或许有的人认为这样的刀才是利器,但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即使是交给一把刀也足以令人胆战心惊啊!
我紧紧的握着刀柄,看着自己的手上浮起的淡淡的青色血管,毋庸置疑,这是一把强大的武器,手握他时,我居然会有这些东西,魂魄不过如此的想法。
但是他必然不会是我的刀,因为我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即使偶尔会有一些豪情壮志,但是也会马上将其放弃,而这把刀所具有的性情却是舍我其谁的豪迈与洋溢的激情。如果不能是我的,那么为今之路只有将其毁去!
“欲得其果,必有其舍。你什么都不想付出,什么都不愿付出,怎么会有回报?”一个桀骜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
“你是无法毁掉我的。”他的声音虽然张狂却有着难以解脱的寂寥。但是所有的寂寥与孤独却又隐藏在狂傲之下。
这把刀,居然会有灵的存在!在主神空间,拥有灵的武器都是SSS级以上的利器,而且会有基因锁的限制,如今,这把武器……他的能力肯定没有发挥出来,如果拥有这样一把强悍的武器,那么今后的一切道路就会平坦很多……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心存懈怠!
无论是主神空间还是这里都是以人类自身变强为主要目的,而拥有这样强大的武器,自身发展就会受到限制……
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遭遇到很多与我们相同的人,这般笃定,亦是表明了他的强大,无论如何都不能激怒他了!
还是不对!!!
他能够获悉我的想法,那么刚才我的想法已经全部都被知道了……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又没有什么动作,就说明——我还有机会,无论是什么机会。又或者是他无法奈何我。
“我是这把刀的灵。”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依旧是张扬的姿态。又带着些嘲弄的语气。但是却无法令人心存反抗,那种——绝对的力量!
“你是无法毁掉我的。”灵又一次重复。“这天下的人,总是自私又狂妄,可悲又可恨。他们妄想得到又不愿付出,他们憎恶欺骗又演绎着欺骗,他们对世界失望而痛恨却又汲汲于其中。”
这不就是人类吗,你一直想要的究竟是不是人类呢?人类就是既懦弱又强大,既可悲又可叹,既悲观又乐观,复杂而多变。我们生活于这世上,就是如此,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呢,灵?我看着手中古朴的兵器。忍不住想着。
既然已经了解我的内心,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去掩饰。
你想要的是纯粹而美丽的灵魂吧?我恶毒的看着手中的刀。那样的人即使是存在也难以生存下去,即使是生存下来,你也不会在这里找到,纯粹而美好啊,你是找不到的,永远也无法找到!还不如找到一个不容易死掉的主人来的保险!
既然你主动和我说话,就说明你已经动心了对吧,你没有对萧冷说,对我说这些话就说明你已经动心了是不是?
既然你已经可以看到我的内心,那么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的隐瞒。既然在饮血的时刻激动,既然不甘于默默的沉睡,既然已经吸收了我的能量,既然我无法毁掉你,不能够伤害你,那么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作你想做的事,而是死一般的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不睁开眼睛看看这真实的社会?只是沉溺于自己的想法中?
“大胆!”刀身抖动,“竖子无知!怎可妄自评论!”刀身抖动的幅度愈加强烈。“身于泥泞之中,便是满目污浊,一叶障目便不见天下之至纯至美,吾等便是身死也不甘为汝等所用!”
“世间污秽便更要自清自省方能成人,吾不与汝多言,愿汝好自为之!”那声音不是厉声厉色,却博大无边,令人心生畏惧。在那刹那,纵然我有千言万语,纵然我有理由千百,但是竟然无法做声。
固然我向来厌恶那种“举世混浊而唯我独请,众人皆醉而唯我独醒”的人物,但是此时却突然感到那样坚持的人固然被人笑作痴傻,但是人生中能有一件为之坚持的事也是一种旁人无法觉察的幸福。
就如我如果没有那样强烈的回家的欲望,恐怕是早已不知身死于何方了。
而那样奇异的为了身外之事坚持的人……总归是有的。就如郑吒,虽然我一直怀着不屑的情绪看待着他的努力,他的生死,但是一个人终归是无法站在旁边去轻易评价他人的努力,他人的坚持的。
想到这里,我又重新去看手中的刀,它仿如沉睡一般,没有声息。
道不同不相为谋,究竟是为什么呢,对我诉说了这样的话语,他所求的究竟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