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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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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南？
这不是许浅朋友的名字吗？
孟知禾站起身，视线在一人一鬼之间来回交换。
沈初言没听过这个名字，选择不出声，乖巧的站在边上。
许浅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在她的视角，吴梦南正紧盯着她。
然而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吴梦南是看不见她的，对方看的，应该是她背后的校门。
吴梦南出现在这里，其实并不意外。
她作为许浅的还友，第一个就会遭到警察的询问，想必早就知道了许浅的死讯。
一小是两人相遇的地方，这里不止对许浅意义重大，对吴梦南也是。
孟知禾眼看着许浅又要激动起来，顿时觉得脑袋大。
在这里遇见吴梦南显示不是一件好事。
她腿一迈，挡在了她们之间，沈初言紧跟着她站了过去。
两个人就像堵墙，站的笔直。
吴梦南被挡住视线，涌到眼眶的泪水还没流出，一下梗住，奈何面前的两人丝毫没有移动的想法，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也不能强行要求两人走开。
孟知禾低声对沈初言道：“带许浅走远点。”
沈初言没问为什么，答应了下来。
他俩进校园前，孟知禾施了个法，让沈初言能够触碰到许浅，这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许浅还想多看眼吴梦南，被沈初言强行拉走，临走之前她回过头。
孟知禾看着她的眼神，想了下，还是在许浅要拐弯时挪开了身子。
离开的最后一秒，许浅看到了她身后的吴梦南。
待他们彻底消失，孟知禾才放下心。
离鬼门开的时间越近，许浅的情绪波动也越大，这段时间一定要稳住她。
她瞟了眼吴梦南，对方似乎还在追忆过去，脸上的悲伤溢于言表。
一个人的离去，带给身边人的痛苦是需要时间去缓解的。
不多留，孟知禾追着沈初言他们的方向走了。
那边沈初言已经哄住了许浅。
孟知禾看许浅神情正常，默默地给沈初言比了个大拇指。
还好带了你小子出门。
三个人加上路程只在一小待了一个小时，离零点还早。
孟知禾为了保证晚上的顺利，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回家。
沈初言还是第一次来她家，一进门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到处看，只是这房子小的可怜，一室一厅再加个卫生间，不到一分钟，就让他看完了。
“还真是，一点人住的痕迹都没有，要是小偷进来了肯定以为这是个空房子。”沈初言说。
孟知禾没理他，这不讲废话吗。
她只是入了编制才有个阳间的身份，本质上还是个鬼。
鬼会有啥痕迹，没看见许浅还在旁边飘着。
孟知禾不理他，沈初言也不觉得尴尬，可能是习惯了，转头和许浅说起话来。
他没上过学，纯正的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碰上当老师的许浅，肚子里积了一堆问题。
许浅没想到这年代了还有人没上过学，颇为震惊。
“没办法，小时候穷，去不了学校。”沈初言不在乎道，“不过我自己跟着网上学，学了个差不多，孟姐姐都说我已经脱离了文盲的队伍了。”
他不觉得丢人，许浅也不好再说这个话题，转头和他聊起了学校里的生活。
二人讲的不亦乐乎，孟知禾坐在一边玩游戏。
中途她点了个外卖，顺便买了几瓶水。
沈初言一下午都在讲话，讲的嘴干，偏偏这房子里需要喝水的只有他一个，就偷偷要求孟知禾给他买几瓶。
孟知禾看在他这么努力陪聊的份上，勉强同意了。
等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差不多十点，算算时间，她们也该出发了。
工地离住处并不远，出门前孟知禾交代，要许浅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到了最后功亏一篑。
许浅乖乖的点头。
这次孟知禾没扫单车，三个人花了半个小时慢悠悠走过去。
工地，警察拉的警戒线还在，只是没人看管。
沈初言还觉得奇怪，他看电视上演的，案发现场一般不都会有警察值班吗？
“可能凶手要抓到了，这里没什么好保护的了吧。”孟知禾想了下，应该是这个理。
沈初言想想也是。
许浅飘在一边有些紧张。
沈初言看她这么紧张，忙去安慰。
他之前看过孟知禾带鬼去地府，没什么看头，鬼门一开，把要送的鬼交给守在门边上的鬼差就行，都不需要孟知禾进去。
四月的夜晚，还有些冷，他冻得瑟瑟发抖，边打颤边说话。
不知不觉，零点将至。
孟知禾带他们两个到了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静等鬼门开。
11:59
沈初言盯着手表倒数。
“10..9..8..7..6..5..4..”
他看向四周。
“3..2..”
许浅也紧张的四处看。
“1”
0:00
…………
风平浪静。
连一只鸟经过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咋了，鬼门出故障了？”沈初言出声。
孟知禾皱眉，她的确感知到了鬼门。
但眼前空无一物。
她转头看向许浅，对方脸上同样带着疑惑。
不对。
孟知禾突然反应过来。
她忽略了一点。
......
“秦队。”
有人敲门。
秦舒视线离开手中的档案，看向门口。
是林时。
“方宜发消息说有了新发现，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死者的身份就是根据方宜的检查推断出来的，如今又有了新发现，事不宜迟，秦舒放下档案立马赶了过去。
验尸房。
方宜看着匆匆赶来的秦舒二人，也不废话，直接道：“从死者身上我检测出一些东西，或许可以指向凶手。”
她转身打开电脑。
一个显微镜下放大的物体图片出现在上面。
“这是什么？”林时不解。
“胡麻的纤维。”方宜解释道，“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些留下来的麻绳须。”
“我检测了下，这些麻绳须上面没有机器的痕迹，大概率是手工制作而成，而胡麻又是制作粗麻绳的材料。”
林时道：“但是这和凶手有什么关系？”
秦舒开口：“现在怀南市内只有一个粗麻绳手工工厂。”
“对。”方宜点头，“但是据我所知，这家工厂因为是手工制作的原因，对外价格较高。”
“所以说，凶手作为一个底层人士，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根只是用来绑人的麻绳。”林时边想边说。
方宜再次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我怀疑凶手极大可能现在或者曾经就在这家工厂上过班，所以他有机会接触这些麻绳，并且带回家。”
“再结合孟知禾提供给我们的消息。”林时眼睛一亮，“秦队，我这就带人去调查。”
“好。”秦舒答应。
林时转身就去找人，准备整队出发。
验尸房里只剩下了秦、方二人。
“听说你今天早上从秦家赶过来的？”方宜突然问道。
秦舒还在盯着电脑上的图片，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我实在不懂，你每次还过去干什么。”方宜见秦舒一脸平静，有些恨铁不成钢，“过去也是遭罪，要是我，绝对就不回去。”
“总要回去的。”秦舒淡淡道。
“你…”方宜想说什么，又摇摇头吞了回去，“算了，不说这个，我听说上面的这次好像要派什么人下来，说是要成立什么特别行动组，你知不知道这事？”
秦舒想了下：“听林局说过，不过不太清楚。”
“你说这上面的也是，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咱们怀南市这情况，再多个小组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直接派几支军队下来，直接武力压制。”方宜不满道。
“别乱说。”秦舒斜了对方一眼。
“过过嘴瘾还不行啊。”方宜耸肩，却也不再提起。
林时带队去了工厂，秦舒跟方宜聊了几句就告别回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还放着她走前没看完的档案。
秦舒回到座位，继续拿起档案。
这是近十年怀南市的犯罪档案，里面记录着怀南市每一年的案件。
多的吓人。
秦舒拿的只是其中一卷，在她的右手边，堆着高高一层。
秦舒是去年年底才调到怀南市刑侦队，来这之前，她就听其他警队前辈说过，这里的犯罪率高的吓人。
“起码每个月都要死那么几个人。”她还记得前辈说这话时，不住地摇着头
所有人都觉得怀南市没救了，这么多年换了无数人，刑侦大队的人员也一直增加。
一切就好像无用功。
从秦舒调过来不过短短四个月，在怀南市内犯下的谋杀案就不下二十起。
在这个文明的世界，怀南市如同一个罪恶之都。
可秦舒的直觉却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在她审问过的犯人中，她敏锐地察觉到，所有犯人都不约而同提到了一句话。
“我看着TA时，我内心的声音告诉我，要杀了TA。”
这句话很普通，可当所有人都曾说过这句话时，秦舒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翻阅过往案例，也是为了证实她心中的怀疑。
果然！
秦舒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这是她翻看的最后一卷。
又是这句话。
这十年内百分之八十的案件中，犯人都表示自己是被内心的声音迷惑，不知不觉犯下的罪行。
这些话往往会被认为是犯人的开脱。
可如果说……是真的呢？
秦舒不由沉思。
“叮叮叮…”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舒按下思绪，接通了电话。
“喂，秦队，我们找到了，犯人就是这个厂的工人。”林时激动的声音传来。
“好，我马上来。”
